不多時，林文便帶著姜霓裳來到了秦月樓等待。
沒等多大一會，只見先前那名看護帶著一名身穿裘貂的男子富貴男子走了進來。
四處張望找尋了一下，很快便將目光鎖定在了林文和姜霓裳的身上。
徑直走來，裘貂男子微屈身子，稽首恭敬道：“鄙人程文，見過林大公子！”
聞言，林文點了點頭，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樣，將紈绔子弟的架勢拿捏到了極致！
“坐吧！”
程文聞言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旋即諂媚笑道：“聽聞林公子召我，是想買我馬場的馬屁是吧！”
這可是財神爺，金主爸爸！
他可千萬不能得罪了。
前段時間他可是找了好多人去看那些馬，可但凡是看到那些馬半死不活的模樣，就沒有人愿意收購。
現在戶部尚書劉錦堂那邊馬上要發本月的俸祿，可是把他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要不是因為馬場還需要他，他怕是早被專劉尚書給收拾了。
剛才聽聞林家的林公子有意愿，可把他激動壞了。
“對，我是有想法！”
“但是呢，我也不是傻子！”
“那些馬買來，無非兩種用途！”
“一是用來代步，二則是用來吃食！”
“代步，就那些馬的狀態，斷然不行！”
“我屆時，還需要找獸醫來醫治！”
“如果是治不好的話，那就只能用來吃食了！”
“可這吃食，還要看是什么病態，尋常一點，對人體無害的話才行！”
“所以...”
“我懂，我懂，林公子所言我明白！”，還沒等林文說完，程文便立刻打斷了林文的言語。
林文見狀沒有再說話，一副不再言語，繼續讓程文說的架勢。
看著林文這架勢，程文尷尬不已。
“那個，那個，對不起林公子”
“是鄙人多嘴，還望林公子多擔待，實在是鄙人太心急了！”
聽到程文道歉，林文這才輕哼一聲。
他要的，就是這種把自己擺在一個上位者的身份上。
他要的，就是讓程文知道，現在是他們有求于自己！
這樣的話，價格才能極低。
“我都還沒說完，你著急什么！”
“你告訴我，你懂什么？”
程文尷尬賠笑，連連點頭。
“林公子莫怪，這次我絕對不再多言！”
旋即，林文這才繼續道：“所以，此事我擔的風險可太大了！”
“那么，能打動我的，只有價格了！”
“要是價格夠低的話，我興許可以買下！”
聽聞此話，程文連連點頭。
“不知道林公子打算出多少的價格！”
微微瞇眼，林文笑道：“馬場，總共有多少匹馬！”
程文心中思索計算了一下，旋即才道：“大概五千匹！”
聽聞此話，林文微微瞇眼。
“你打算多少銀兩？”
林文將盤拋給對方，看看對方的心里價位。
“那個...”
可還沒等程文開口，林文便又出聲打斷。
“想好了再說啊，我剛才和你說的，我所需要承擔的風險，是巨大的！”
“我林家的人，對別的不知道，但對數字，可是很敏感的！”
聽聞此話，程文到嘴邊的話都又憋了回去。
馬場的馬可都是上好的高頭點子青馬，養了這么長時間，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正常的市價，都在百兩白銀一匹！
因為是病馬，他本想開口八十兩的。
可現在林文這話，讓他不得不重新思索起來。
畢竟要是一個不滿意的話，林文直接不要了，那他可咋辦？
劉錦堂早上才派人來給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讓他在三日內想出辦法解決。
思索了好一會，程文盯著林文的神情小心翼翼道：“七...”
可他還沒說完，便見林文眉頭一皺，立刻憋了回去。
“六十五兩銀子一匹吧，林公子！”
“這些馬的市價，可都在百兩銀子一匹！”
這話一出，林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六十五兩銀子，你可確定了？”
他要的，就是先讓這家伙自己先砍價，到時候他再開口。
“林公子，六十五兩銀子，真的是極限了！”
“我這一批馬，虧的姥姥都不認識我了！”
“六十五兩銀子，我還要拋除養料，人工等一系列呢！”
“再給你一次開價的機會！”，林文可不管，緩緩道。
說著，林文從桌上端起了一杯茶水自顧自喝了起來。
“六十兩！”
盯著林文，程文想了好一會，最后一咬牙。
“林公子，真的，再低，我真沒辦法了！”
“這些馬不光是我一個人的！”
這話一出，林文心中不由笑了起來。
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后面站著的肯定是劉錦堂。
必須想個辦法把劉錦堂給逼出來。
“當真不能再少了？”
程文點了點頭。
“林公子，當真不能再少了！”
六十兩一匹馬，已經是小虧了。
但是，這些馬可是整整養了三年時間。
這三年時間內的消耗，可全部都是損失。
當然，這些損失，很大一部分，早之前就通過各種手段，免去了。
比如人工，很多人的工錢，他們可不打算再給！
再比如養料，劉錦堂早就派人去擺平了。
說白了，六十兩一匹馬，只是把他們的本錢給保住。
只見林文搖了搖頭。
“不是，林公子，當真不能少了！”
“這些都是品質優良的馬，病的，也只有千余匹！”
程文趕忙解釋，卻見林文露出了一抹忍俊不禁。
“一千九百九十九匹，也是一千余匹是吧！”
林文這話一出，程文的臉色頓時僵硬起來，難看至極。
回過神后，程文轉頭瞪了一眼看護。
“這段時間就傳染了這么多的，你覺得，屆時，不會再傳染了！”
“說不定，我們這說話間，就又傳染了幾匹！”
嘴角微微上揚，林文搖頭嘆息一聲。
“六十兩一匹，就算是我醫治好了，也只能價值百兩！”
“如果沒治好，我不虧死！”
“罷了罷了！”
“我還是不擔這個風險了！”
說罷，林文便起身。
見狀，姜霓裳也是跟著林文起身。
說實話，就林文這段言語，確實又讓姜霓裳見識到了林文的口舌辯駁功底。
至少她說不出林文這般滴水不漏。
“林公子，別，別啊，你說個價！”
“你別走啊，你說個價，我們再談啊！”
程文見林文要走，趕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