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李鐘雷弄出來，我給你一百萬，決不食言！”
楚海龍道。
我明白，李鐘雷對楚海龍而言，非常重要。
一則，李鐘雷是楚海龍在警方內部的眼線，一些重大行動，他能提前得到消息，做好準備。
再則，李鐘雷可能知道楚海龍很多事，一旦都供出來，難說就是萬劫不復。
一百萬！
如果換做以前，我一定會非常動心。
但現在的周順公司，效益穩步提升，一百萬對我而言，不再是天文數字。
我整理下情緒，認真道：“楚海龍，我很想跟你化解干戈，過點消停日子。但這件事，真是無能為力，警方不是我家開的?！?/p>
“你跟劉隊長關系親密，還跟常局長走動頻繁，只要他們不追究，李鐘雷犯下的錯誤，也不是大事！”
楚海龍嘆了口氣，竟然帶著一絲悲憫。
“他母親癱瘓在床，父親體弱多病，如果他進去了，兩位老人誰來照顧？唉，不能把人逼到絕路上。”
打感情牌，對我沒用。
經歷了太多生活的曲折，我不能說自己是鐵石心腸，但也不容易那么被感動。
“我跟常局長和劉隊長之間，只是正常的交往，不是你理解的那層關系。你也清楚，他們很講原則，我的話真的沒用。”
我說話很謹慎，難保楚海龍通話時還有錄音。
“狗屁原則，都是假惺惺的偽君子，只能騙你這種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楚海龍對此很不屑，繼而發狠道：“真惹惱了老子，就把他們那點破事兒，全都掀一個底朝天！”
狗改不了吃屎！
說的就是楚海龍，動輒以隱私威脅，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朋友。
“這件事我無能為力，楚海龍，你自求多福吧！”
“你會逼我走上極端。”
楚海龍的語氣更加冰冷，“到時候，魚死網破，誰踏馬也別想好過了，反正我一個人，也沒什么在乎的?！?/p>
盡管我現在膽子鍛煉的很大，聽到楚海龍的話，還是不由打了個激靈。
我忽略了楚海龍最可怕的一點。
他，是一匹孤狼！
一旦楚海龍放棄了生活目標，就會變得無所顧忌，甚至比闞山還要可怕。
我必須先穩住他。
只要把他抓進去，深陷大牢，即便是兇殘的孤狼，也無法再開口咬人了。
“周巖，你最好考慮下我的要求……”
“你是風兒我是沙，你是海水我是浪花。”
我拖著長音，沒等說完，就聽楚海龍急切地吼：“周巖！你從哪兒聽到的這兩句話？快點告訴我！”
“我就是隨便念叨兩句，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我裝作不解。
“不，不，快點告訴我！”
“好吧，上次出門，在火車上，我聽到一個女人唱歌，就有這兩句，旋律挺優美的，但我學不上來?！?/p>
“她還唱了什么？”
“不能相守到白頭，那就去浪跡天涯?！蔽译S口胡編。
“她長什么樣子？”
“萍水相逢，我哪看那么清楚?！?/p>
“不不，一定是她！她還活著，感謝老天！”
楚海龍聲音哽咽了，繼而怒罵：“狗日的韓風，老子跟他沒完，到處勾搭女人的敗類，永遠不懂永失我愛的滋味！”
通話結束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一陣愣愣出神。
楚海龍在我面前，第一次失態了，只是因為秦莎莎。
我能體會到，楚海龍對秦莎莎的愛，遠比韓風更加執著和熾熱，無怨且無悔。
收拾起心情，我繼續上班。
剛坐下來翻了幾頁報紙，就有客人來訪，還在走廊里跟鐵衛破軍吵了起來。
尚陽來了！
他沒穿校服，一身半舊的夾克衫和西裝褲，腳下大頭皮鞋，松松垮垮的打扮，竟然被他穿出了時尚感。
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體型真不錯。
我讓他進了辦公室，皺眉問道：“尚陽，你不會天天曠課吧？”
“以前是。但現在學業緊了，我打算每周五去一趟，參加下周測就行了，隨隨便便就是滿分?！?/p>
尚陽自信地抬著下巴，說出一句讓天下學子都嫉恨的話。
他不見外地坐下來，蹺著腿從兜里掏出一塊口香糖，放在嘴巴里吧唧吧唧地嚼著。
“你來干什么？”
“我是顧問啊，總要來這里問一下?！?/p>
尚陽手揣兜，抖著腳，振振有詞。
我被他逗得一陣大笑，覺得這小子也蠻可愛的，擺手道：“可我這里也沒什么事兒要問你的！”
“你肯定有事，別不好意思嘛?！?/p>
尚陽有點著急了，急于展示他顧問的才干。
“哈哈，我真沒事?！?/p>
我又是一陣大笑，心情也好了起來。
尚陽很有趣，是個開心果。
“你看，還不好意思?！鄙嘘柾Ｖ苟锻?，認真道：“還是我給你指出來吧，做電子商務的企業，網絡安全很重要，哪天客戶的資料不翼而飛，誰還敢跟你做買賣?。 ?/p>
我不由愣住了！
尚陽說得有道理，客戶資料保密，是該提上日程的。
劉芳菲就買了一批資料，涉及諸多重點人物的隱私。
這種情況，多半就是網絡安全做的不到位，被人偷竊后在網上販賣。
“向顧問，你的建議非常好，我采納了，馬上加強每一臺電腦的防范?！蔽尹c頭道。
聽到“向顧問”這三個字，尚陽開心不已，砰砰拍了下瘦弱的胸脯。
“巖哥，這方面我是行家，反正也沒事兒，幫你處理一下，就不收費了。”
“你還懂這些？”
我大感意外。
“這還用特意懂？去過幾次網吧，找點網上的教程，就搞明白了唄?！?/p>
尚陽的自信令我汗顏，我不過剛了解到IP的概念而已。
“那就辛苦你了！”
我沖他抱了抱拳。
“客氣個啥，沒看出來嗎？我正在努力讓自己擁有一份工作?！?/p>
“你不愁找工作的，比我強多了?！?/p>
“都是年少有為，彼此彼此，巖哥不必自謙?！?/p>
尚陽夸贊我的同時，倒是沒忘也給自己身上貼金。
帶著尚陽，來到劉芳菲的辦公室，說明了這個情況。
劉芳菲打量著尚陽，不可置信。
當得知尚陽只是高一學生，劉芳菲更是扶額長嘆，就差明說我用人太不謹慎。
這哪里像是顧問，擺明就是逃課的渣渣，該滾回學校老老實實去學習的。
實踐檢驗水平！
劉芳菲還是起身，將位置讓給尚陽。
先檢查下，本總經理的電腦安全情況如何。
以劉芳菲的謹慎，當然安裝了殺毒軟件。
好吧，是網絡上找來的免費破解版。
尚陽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快速敲擊著鍵盤，突然發出一聲驚嘆。
“怎么了？”
劉芳菲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