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松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唐澤照。
“你,你說什么?”
“你要逐我出唐家,從此生死各論?”
“不,我不同意。”
說著,唐澤松猛地跪到了唐遠道的面前:“父親,我才剛立功回來,還沒在您跟前兒盡孝。”
“五弟他誤會我了,我什么都沒做。”
“這些都是二叔做的。”
唐澤松到現在,還死鴨子嘴硬,不肯認錯呢。
因為他知道,這些一旦認了,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畢竟,他做的那些事情,實在可惡。
絕不能認。
說著,又扯住唐遠道的衣角:“還請父親為我做主。”
“雖然您現在已經不是唐家的家主,不再是固安候,但您畢竟是長輩。”
“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唐澤松一下子就把唐遠道給架了起來。
唐遠道抬眸看向唐澤照:“阿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老三體弱,平日里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
“很少外出的。”
“怎么會……”
唐澤照的目光,落在唐遠道的身上,唐遠道身子微微一顫,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
“我只是覺得,老三說的有道理。”
“這沒準兒就是個誤會。”
“都是一家子。”
“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一筆寫不出兩個唐字來。”
“不如……”
“大哥。”唐遠路打斷道:“我總算知道,這么多年來,你為何不能精進,反而落了下來。”
“原來竟是這么糊涂啊。”
“看來,你落下來的不冤,幸好侯府如今有了澤照。”
“否則,將來大哥百年后,都無法去面對唐家的列祖列宗呢。”
“你!”唐遠道憤怒瞪著唐遠路:“我是你大哥,你怎么和兄長說話呢?”
“實話實說。”唐遠路慢悠悠的說道。
唐遠道捏緊手指:“你……”
“父親。”唐澤照開口打斷道:“唐澤松的所作所為,是我親眼所見。”
“那木盒子里的東西,是他偷的。”
“而且,不止一次。”
“不光我看見了,我的隨身小廝也都看見了。”
“父親還要為唐澤松說話嗎?”
唐澤松猛地抬頭,不敢相信的看向唐澤照。
他剛剛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
他是真的不喊自己三哥了。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唐澤松的心口就不由自主的蔓延出一抹恐慌來。
老五這是真的不打算要自己這個三哥了嗎?
他已經失去了大哥,二哥。
自己這個三哥也不要了嗎?
以前,他們的關系最好了,怎么現在就……
“阿松,三哥錯了。”唐澤松立刻撲到唐澤照的面前:“是三哥錯了。”
“但三哥也不是故意的。”
“三哥就是偶然發現,隔壁屋子有一條暗道。”
“今天就是心血來潮試了試。”
“至于這個木盒子……”
“我就是隨便拿了一樣,想著今天再還給你,讓你猜測我是怎么進去的。”
“我本意是好的,想告訴你,你的書房并不安全。”
“誰承想,大半夜的遇到了二叔。”
“我一時驚懼,想錯了,這才鬧出了這些事端。”
“我真沒有惡意的。”
“五弟,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好心。”
“那你之前從我書房拿走的地圖,也是好心?”唐澤照問道。
唐澤松身子一歪,心里恐慌更甚。
“你,你,你……”
“唐澤松,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里。”唐澤照說道。
“今天晚上,也是我請二叔幫忙的。”
“我本意是想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
“二叔撞破你的好事,只要你誠心道歉,保證改過,我和二叔就不追究了。”
“這也是我讓二叔出面,而非自己出面的緣故。”
“沒想到,你竟然想要殺了二叔,而后再嫁禍給二叔。”
“唐澤松,你太讓我失望了。”
唐澤松身子再次一個趔趄,最終癱倒在地,臉色灰敗:“你們,你們……”
隨即,像是徹底放棄了一般嗚咽道:“我也不想的。”
“我不是故意偷拿京城布防圖的,也不是故意偷拿這幾封密信的。”
“都是他們逼我的。”
“他們用治病為由逼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想好起來。”
“我不想再病懨懨的活著,我想像你們一樣,健康的活著,開心的活著。”
“我只是想要活著,我有什么錯?”
“你們這些健康的人,根本就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唐澤松越哭越傷心。
哭著哭著,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大力咳嗽起來。
那咳嗽的力度,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一樣。
沒幾下,唇角就溢出一抹鮮血。
慘白的臉,襯的那抹血越發的洇紅起來,看著有些嚇人。
唐遠道就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兩步。
幸虧這里人多,不然他大半夜的看到一個臉色慘白的人嘴角掛著血,肯定要跑的。
“京城布防圖?他們是這樣和你說的?”唐澤照看著唐澤松。
唐澤松愣了一下,連咳嗽都停下了。
腦子里有一瞬間的混沌。
好一會兒后才抬眸看向唐澤照:“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們是這樣和你說的?
難道……
唐澤松的心里,頓時涌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來。
“你是太高估你自己,還是太低估我了?且不說我這里沒有京城布防圖,就算有,我也絕不可能讓你偷到。”唐澤照瞇起眼睛,目光冷冷的盯著唐澤松。
唐澤松身子一歪:“什,什么?”
“那不是京城布防圖,那是什么?我拿走的那個圖,是什么圖?”
“就是一張沒什么用的游記地圖。”唐澤照說道。
“所以,我才明明查出你去偷拿了我的東西,卻沒有第一時間發作出來。”
“是因為那張地圖,沒什么用。”
“就是解悶用的。”
唐澤松瞪大了眼睛:“解悶用的游記地圖,這,這……”
一句話沒說完,眼睛一翻,就暈過去了。
唐遠路走到近前查看了一眼:“身體底子太差,確實暈死過去了,叫府醫過來吧。”
唐澤松點點頭:“先勞煩二叔照顧一下了。”
唐遠路笑笑:“都是為了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