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過地圖后,唐澤松忐忑了許久。
畢竟,賈大夫說了,那是京城的布防圖,非常非常的重要。
若是唐澤照發現地圖丟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府里恐怕得大動干戈一場。
萬一查到他……
唐澤松深吸一口氣,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只盼著,唐澤照什么都查不到。
這幾日,唐澤松也不出門,就緊緊盯著唐澤照夫婦。
萬一真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查到了他的頭上,他也好及時為自己辯解。
但幾天下來,府內并沒有任何動靜。
唐澤松這才松了一口氣。
同時心里忍不住嘀咕道:五弟這也不行啊,丟了那么重要的東西,都好幾天了也還沒發現。
看來,日后必須得自己好好罩著才行了。
等自己當家做主后,一定要好好念叨念叨五弟,要細心一些。
家里沒事兒后,唐澤松又開始出門。
主要是,也快該下一次治療了,他得去賈大夫那邊瞅瞅。
還有,他總感覺,上一次的治療,好像沒有之前的治療有效果,尤其是近幾天,都覺得腳下發虛。
像是又回到了之前一樣。
“綠裳,準備一下,咱們去賈大夫那邊。”唐澤松說道。
“好。”綠裳點點頭。
很快,唐澤松和綠裳就坐著馬車到了別院中。
賈大夫正在曬藥材。
見到唐澤松和綠裳,笑了笑:“三公子來了?快進來坐,我收拾好剩下的這些藥材。”
唐澤松點點頭,進屋去了。
綠裳則是說道:“賈大夫,我來幫你晾曬吧。”
賈大夫溫和的一笑:“謝謝綠裳姑娘。就只剩下這些了,麻煩你了。”
綠裳笑笑:“不麻煩。”
賈大夫起身道:“我去瞧瞧你家公子。”
剛剛唐澤松一進來,他就發現唐澤松的精氣神兒有些不好。
估計這法子的反噬快了。
他得抓緊時間。
唐澤松正在屋里坐著,見到賈大夫進來,立刻說道:“賈大夫,我最近……”
“別說話,我給你瞧瞧。”賈大夫打斷道。
從一旁拿過手枕來,開始閉著眼睛給唐澤松診脈。
診完左手診右手。
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唐澤松則是一臉忐忑的問道:“如何?”
賈大夫回答:“你最近是不是思慮過重?又染了一些風寒。”
“身子應該會不爽利幾日的。”
“不過沒關系,我會幫你慢慢調養過來。”
“但是,在身子完全調養過來之前,咱們的診治得稍微停一下。”
“不然,會有沖突。”
唐澤松一臉緊張的問道:“停一下會不會有礙?”
賈大夫回答:“不會。”
“只是,到底中斷過,后面需要多補幾次才行,否則去不了根。”
“多補幾次?”唐澤松追問道。
“兩三次就可以。”賈大夫笑笑:“別緊張,沒有大礙的,我保證你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唐澤松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又說道:“今天不用治療了?”
賈大夫點點頭:“先幫你把風寒調理過來吧,切記后面不要再著涼。”
“還有,不要多思。”
“思慮過重對你來說沒有一點兒好處。”
“要控制自己。”
唐澤松抿了抿唇:“好,我會努力控制自己的,接下來,還要麻煩賈大夫了。”
賈大夫并沒有著急開藥方:“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
唐澤松一愣:“誰啊?”
賈大夫神秘的一笑:“你跟我來就好。”
唐澤松心里好奇,跟著賈大夫進了最里面的一間小屋子。
才一進去,就被濃郁的藥味兒熏的直咳嗽。
賈大夫給唐澤松輕輕拍了拍后背:“這里剛剛才藥熏過,都是好藥,于你無害的。”
好一會兒,唐澤松才平復下來。
小屋子內的情況,也盡收眼底,唐澤松頓時愣在了那里。
因為,他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躺在床上。
“二,二哥……”唐澤松嘴唇動了動,震驚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他還以為唐澤月已經死了呢。
畢竟,那么冷的天,還受了刑,中了藥……
他以為,唐澤月已經死在了年前的寒冬,萬萬沒想到……
唐澤月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形容消瘦。
就像一個雙目無神的骷髏。
那一眼,有些嚇人。
唐澤松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整個人差點兒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在這里?”
唐澤月唇角扯出一抹笑來,只是那笑容,詭異的很,讓唐澤松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
“三弟別怕,我不吃人。”唐澤月的聲音,沙啞晦澀的厲害。
像是千百粒小石子刮過地面。
讓人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你……”唐澤松嗓子里堵的厲害,轉而用力抓住賈大夫的衣袖:“他怎么在這里?”
賈大夫笑笑:“你們兄弟相見,想必有很多話要說吧?”
“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賈大夫就要轉身離開。
卻被唐澤松死死抓著:“別,別走,我,我……”
唐澤月那副樣子,真的嚇人。
他可不想單獨待在這里。
他總感覺,唐澤月那目光,像是能吃人一樣。
“三弟,許久不見,二哥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呢。”唐澤月笑了笑。
只是他這副尊榮,笑起來更嚇人。
唐澤松都想扭頭就跑。
奈何賈大夫堵在那里,他根本跑不出去。
賈大夫笑笑:“二公子前些日子吃了不少苦,身子還沒調養過來,等調養一陣子,就不嚇人了。”
“你們是親兄弟,自幼一起長大,我就先不打擾了。”
說著,賈大夫推了唐澤松一把。
唐澤松沒站穩,一下子就被賈大夫推了一個趔趄,進了房間。
然后就聽身后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唐澤松用力拽了拽。
房門應該是被人從外面別上了,因為他用了很大的力氣,都紋絲不動。
“三弟就這么不想見我?”唐澤月坐起身來,虛弱問道。
“你早已經被逐出了唐家,不再是唐家的人,我們也不再是兄弟。”唐澤松靠在門上,冷冷說道。
“三弟你這么說,可真讓我寒心呢。”唐澤月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