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津津有味的吃著小盤子里的蝦,“舉報的這個肯定現(xiàn)實生活里不如意,面目可憎,他老婆不正眼看他,他才把一腔憤怒都發(fā)泄到網(wǎng)上。”
謝霄北掀起眼眸:“或許是為了凈化網(wǎng)絡(luò)環(huán)境。”
沈南意搖頭:“應(yīng)該是人老珠黃,男人沒自信跟太自信一樣容易癲狂。”
小謝依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轉(zhuǎn),然后落在謝霄北臉上,她起床的時候聽到爸爸打電話了,也說凈化網(wǎng)絡(luò)環(huán)境,跟現(xiàn)在說的一樣。
小丫頭粉嫩嫩的小嘴兒動了動,剛要開口,就冷不丁跟謝霄北大眼瞪小眼。
小謝依單純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我……唔。”
剛開口,就被謝霄北在嘴巴里塞了一只蝦,止住了后面的話。
小謝依腮幫子被塞的滿滿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謝霄北,像是個疑惑的小河豚。
沈南意皺眉,“你怎么能把那么大的一只蝦都塞給她,嘴巴都要撐壞了。”
小謝依呆萌的點頭如蒜,嘴巴都要撐壞了。
爸爸可真笨。
謝霄北“嗯”了聲,“慢慢嚼,不著急。”
小孩子忘性大,吃完蝦,剛才想起的事情也就忘了。
是夜,書房。
沈南意窩在旁邊的沙發(fā)里邊看書邊“卡茲卡茲”的咬著外酥里嫩的鮮花餅。
陳韞在跟謝霄北戴著耳機開視頻會議,就聽著謝霄北一慣安靜的書房內(nèi),今晚持續(xù)性的配音不停。
陳韞樂了:“這是……養(yǎng)了只貓?”
謝霄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端起旁邊的咖啡抿了口,聲色淡然道:“一只貪吃的小貓兒。”
耳尖隱約聽到“貪吃”兩個字的沈南意咀嚼動作一頓,狐疑的抬起頭看向書桌前的男人。
但謝霄北面色如常,流暢的英文流瀉吐出一個個專業(yè)術(shù)語。
像只是她的幻聽。
“卡茲卡茲,卡茲卡茲……”
沈南意換了一種糕點繼續(xù)吃。
視頻那頭陳韞淺淺笑了笑,像是了然:“不如今日也讓我給小嫂子問聲好?”
謝霄北淡色點頭。
陳韞理理衣服,等待他叫人過來,結(jié)果——
謝霄北將平板屏幕三百六十度旋轉(zhuǎn),鏡頭便對上翹著白嫩的小腳,穿著睡衣,扎著丸子頭,窩在沙發(fā)里吃東西的沈南意。
她慵懶隨性的當(dāng)真像是一只俏皮漂亮的貓兒。
沈南意察覺到異樣,嚼東西的動作一停,看過來。
她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透過屏幕毫無準(zhǔn)備的就跟陳韞來了一場四目相對。
沈南意愣了愣,望向謝霄北,眼神詢問:“嗯?”
謝霄北:“陳韞,我的合伙人。”
沈南意“哦”了聲,第一次知道西洲集團還有其他合伙人。
陳韞含笑:“只是前期投了一筆錢,霄北義氣,才給了我個合伙人的名頭。”
沈南意點點頭,卻不理解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難道是因為……
知道前面自己讓謝霄北簽了部分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的事情?
“嗯……”沈南意沉吟著把手里的糕點吃了,然后說:“股權(quán)的事情已經(jīng)公證過了。”
現(xiàn)在找她,太晚了。
她不給。
陳韞挑眉:“股權(quán)?”
這又是個什么故事?
再陳韞饒有興致的目光里,謝霄北睨了沈南意一眼,戳破她的小心思:“轉(zhuǎn)讓過去的股權(quán)在我個人名下。”
沈南意忽閃忽閃的眨眨眼睛,倒是有些不明白了,不是來要股權(quán)的,那找她干什么?
“卡茲卡茲……”
沈南意思考著又拿起了一個糕點。
陳韞輕笑:“嫂子很喜歡吃糕點?我這邊有家百年老店的糕點做的很不錯,有其獨特的工藝,每日限時限量,我明日讓公主給嫂子買點空運回去。”
沈南意看向謝霄北,不知道自己方不方便收下。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慣是會那一套笑面虎的做派,關(guān)系也是錯綜復(fù)雜,她也不知道謝霄北跟這位合伙人是真的知己好友還是跟程峰一般是面和心不和。
謝霄北淡淡點頭。
沈南意便笑盈盈的說道:“那就麻煩了。”
通話結(jié)束許久,沈南意才狐疑的問謝霄北:“他剛才說公主?”
這是個人名嗎?
謝霄北:“錢公主,是陳韞的新婚妻子。”
錢公主?
沈南意覺得這名字真有趣,下意識道:“她父母一定很愛她。”
謝霄北握著鋼筆的手指一頓,眸色深深的朝她看去。
可她似乎只是無意識的感慨,又認(rèn)真的繼續(xù)吃著糕點。
“晚上吃太多不消化。”
沈南意看看被自己快吃光的餐盤,又看看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糕點:“……嗯。”
她推開盤子,把手里的吃了。
吃完,她蔥白的手指往肚子上輕輕一摸,水潤的紅唇就抿起來,“我覺得我好像……”
“剛吃了東西鼓起來的是胃。”謝霄北頭都沒抬,預(yù)判她馬上要脫口的話,淡聲打斷,“不是胖。”
沈南意一噎,“……可我還是覺得好像胖……”
謝霄北這才掀起眼眸,視線落在她臉上:“近一周,每天上午跟臨睡前體重數(shù)據(jù)上下浮動不超過兩斤。”
沈南意對上他深邃的眸光,眉頭一蹙,“你為什么總是打斷我的話?”
她在這個家里都沒有說一句完整話的權(quán)利了嗎?!
謝霄北八風(fēng)不動的處理著書桌上的文件:“還找茬?”
沈南意瞪著他:“我覺得你越來越不可理喻,無理取鬧,難伺候。”
他無理取鬧?
他難伺候?
她懷孕后,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把沙發(fā)上的食物殘渣收拾干凈,然后回去睡覺。”謝霄北下達(dá)指令。
沈南意就不聽他的,才不給他收拾,起身扭著細(xì)腰,風(fēng)姿搖曳的就走了。
謝霄北看著她勁勁兒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繼續(xù)手頭的工作。
半小時后,謝霄北處理完了工作,手機響起來,是沈自山打來的。
日暮西山一般的沈自山,說兩句話就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但就算是這樣,也還是說了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當(dāng)年我就知道,你將來,一定會有所建樹……果然……你把西洲集團打理的井井有條……”
謝霄北沒開口,在等他的后話。
沈自山見他不接腔,呼吸更重了三分:“霄北,這世間的事情,本就是你幫幫我,我?guī)蛶湍悖鋈俗鍪虑椴荒茏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