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出配方。”維克多敲了敲桌子，聲音溫和地吩咐道。

    魯克打小跟著雄鹿商團討生活，一路走南闖北，風(fēng)餐露宿，從刷馬的小廝做到商隊的管事，自認(rèn)為見多識廣，頗具才干。他這次得罪了蘭德爾家的護衛(wèi)，卻并沒有放在心上。他還準(zhǔn)備用截獲的配方和蘭德爾老爺談?wù)剹l件。可真的見到了子爵，他只有下跪的沖動，尤其被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眸掃過，心里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抓起羽毛筆就寫下了配方。

    維克多拿過羊皮紙，確定魯克書寫的配方與恢復(fù)藥劑完全一致，隨手遞給身旁的翠絲莉。

    翠絲莉記下配方的內(nèi)容便將信簽丟進(jìn)熊熊燃燒的火盆，冷眼看著它化作飛灰。房間內(nèi)漸漸溢滿獸皮燒焦的臭味。

    維克多從翠絲莉精致的側(cè)顏上收回目光，轉(zhuǎn)而對著魯克問道：“你確定沒有其他人見過這份配方？”

    “尊貴的大人，我確定其他人都不知道配方的內(nèi)容。”魯克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答道。

    雄鹿商團的管事思路清晰，口齒伶俐，態(tài)度也格外恭順。他把事情交待地清清楚楚，并沒有刻意隱瞞關(guān)鍵信息或者為自己的行為辯護。但他品格低劣，為了配方居然要殺害并肩作戰(zhàn)的傭兵，結(jié)果卻害死了二十多名商隊護衛(wèi)。

    戰(zhàn)熊傭兵護送商隊的時候也干過殺人滅口的勾當(dāng)，可他們是為了生存，更不會對同伴下刀子。

    貴族反倒會為了利益，選擇殺人滅口。因為他們代表的是家族，而家族的行事準(zhǔn)則不能用個人的道德標(biāo)準(zhǔn)來衡量。

    維克多不在乎魯克的命運，卻不能不考慮費米等人的安全。恢復(fù)藥劑價值連城，西爾維婭為了保住配方的秘密，不一定肯放過蘭德爾家的護衛(wèi)。他想了想，說道：“魯克，如果這份配方有用，我保你不死。”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魯克連連鞠躬。

    翠絲莉看了維克多一眼，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監(jiān)禁室。等維克多出來后，她淡淡地問道：“你有什么要說的？”

    “說什么？”維克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魯克截獲了一個新型狂暴藥劑的配方，他擔(dān)心傭兵團和惡棍當(dāng)中有博瑞人的耳目，打算先殺人滅口，再把配方交給索菲婭。然后他和埃克特勛爵被我的人給控制了。”

    “你為什么派手下去多鐸的登石城？他們?yōu)槭裁春托勐股虉F攪在一起？”翠絲莉盯著維克多的眼睛，冷冷地問道。

    “我會向西爾維婭解釋。”維克多平靜地說道。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回公爵府。”

    翠絲莉走了兩步，察覺到維克多沒有跟上，便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他。

    “我先去安撫索菲婭，再派人把侯爵府庫存的藥材送到公爵府邸。你讓藥劑師按照配方調(diào)制藥劑。我回頭再去見西爾維婭。”維克多上前說道：“鳶堡內(nèi)務(wù)府的人在外面盯著，我可不想引起王室的注意。”

    “好。”翠絲莉點頭道：“我把埃克特勛爵、魯克還有你的護衛(wèi)都帶回去。”

    普通人很難抵御巔峰白銀騎士的精神威嚇。魯克表現(xiàn)的如此恭順也是翠絲莉運轉(zhuǎn)斗氣，施加影響的結(jié)果。費米等人要是落入翠絲莉的手中，情況就不妙了。

    “不行！我的護衛(wèi)只能和我走。”

    維克多果斷拒絕，并說道：“只有魯克知道配方的內(nèi)容，你帶他和埃克特去見西爾維婭就行了……你這么看著我是什么意思？”

    翠絲莉站在原地，斜睨著他，擺出一副“就知道你有問題”的表情。維克多心生恚怒，氣極反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哂道：“其實，你的容貌氣質(zhì)令我心動。西爾維婭總說要把你送給我……也許我應(yīng)該答應(yīng)她追求你。不過，你就算是我的伴侶，也不能干涉蘭德爾家的內(nèi)部事務(wù)。”

    兩個人貼的很近，互相瞪著，誰也不肯退讓。

    翠絲莉氣質(zhì)清純恬淡，五官精致秀麗，身材婀娜勻稱，宛如16歲的青春美少女。但她身高只有1.65米，比凱瑟琳還要矮一些。她仰頭瞪眼的模樣非但沒有殺傷力，反而特別的可愛。維克多都忍不住想對她來個摸頭殺。

    看到維克多眼中的笑意，翠絲莉墊了一下腳尖，蹙起細(xì)長的眉毛，向后退開半步。

    維克多覺得自己這樣對妮可的老師未免有些失禮，便收斂笑意，誠懇地說道：“抱歉。我必須對我的附庸負(fù)責(zé)。”

    翠絲莉一言不發(fā)，從輕便馬車?yán)锪喑鲆粋€木質(zhì)踏腳，站上去，伸出白嫩的手指，朝維克多勾了勾。

    這是干什么？站在踏腳上，再和我比身高？

    維克多啼笑皆非，本來不打算回應(yīng)她的莫名其妙，但看到翠絲莉嚴(yán)肅認(rèn)真的表情，以及不遠(yuǎn)處的護衛(wèi)，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我想說你不必介意自己的身高，嬌小玲瓏也很可愛……如果實在不滿意，可以考慮高跟皮靴……”

    翠絲莉不等語無倫次的維克多把話說完，捧著他的臉就吻了下去。

    維克多瞬間瞪圓了眼睛。他第一次被人當(dāng)眾強吻，而且對象還是翠絲莉。

    約克家族的護衛(wèi)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翠絲莉吻的旁若無人，吻的專心致志，小巧的香舌在維克多的嘴里追逐著，挑逗著，躲避著，直到被吮住才溫順地糾纏在一起。正當(dāng)維克多意亂情迷時候，她又像魚一樣的脫開了懷抱。

    翠絲莉舔了舔粉亮的唇瓣，俯視維克多的眼睛，神情平淡的點評了一句：“味道不錯。”又傲嬌地?fù)P起下巴，冷笑著說道：“哼，一勾就過來了，還三天如膠似漆……恩比瑟真是高看你了。”

    望著飛揚跳躍馬尾辮漸漸遠(yuǎn)去，維克多怔在原地，悵然若失。

    原來，胖子說的是我……

    他終于知道翠絲莉不待見自己的原因了。

    她的吻技與西爾維婭如出一撤。

    “大人，我們怎么辦？”紅隼傭兵團的費米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維克多摸了摸嘴唇，灑然一笑，“先回侯爵府……等候暴風(fēng)雨的到來。”

    **************************

    兩天后。

    約克公爵府邸的密室。

    “真迷人。”

    西爾維婭斜臥在沙發(fā)上，表情陶醉地?fù)u晃著一支水晶瓶。瓶子里的液體仿佛融化的黃金，在燭火的照耀下發(fā)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是很迷人……簡直美的耀眼。”凱特琳娜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西爾維婭手中的藥劑，低聲驚嘆。

    “給我。”翠絲莉向西爾維婭伸出欺霜賽雪的纖手。

    “你要干什么？”西爾維婭警惕地側(cè)過身，背對著自己的守護騎士，輕笑著說道：“這是維克多送給我的紳士禮物，別想從我的手里拿走。”

    “給你就是浪費……我們已經(jīng)浪費了一瓶。”翠絲莉奪過藥劑，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精金打造的盒子中，里面還有4支相同的藥劑。

    她嘆了口氣，幽怨地說道：“總共才配出來8支黃金藥劑，馬洛斯用掉2支，共鳴4個元素位。我們居然也喝了一瓶！”

    “我們不喝怎么知道維克多的禮物如此貴重？”西爾維婭嘴角噙笑，神情嫵媚地說道：“我都想他了……翠絲莉，麻煩你去一趟侯爵府，把他給我抓回來。”

    “先處理完正事，再和你的小情人約會！”

    翠絲莉鎖好精金盒子，坐在椅子上愣了一會神。直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從恢復(fù)藥劑的沖擊中完全緩過來。

    魯克信誓旦旦地表示，他提供的配方是一種全新的狂暴藥劑，能夠同步提高士兵的力量與敏捷。藥劑調(diào)配出來后，約克家族的藥劑師僅從黃金般的金屬質(zhì)感就判斷它絕不是什么新狂暴藥劑，甚至不一定是可服用藥劑。

    西爾維婭喝了第一口，便一言不發(fā)地讓其他人離開，只留下了兩位白銀騎士。翠絲莉運轉(zhuǎn)著斗氣，喝下第二口，然后整個人就懵了。凱特琳娜從她手上拿走藥劑，她都沒有反應(yīng)，或者說是無暇反應(yīng)，斗氣正平緩地充斥全身，總量比平時提高了整整三成，而源頭卻是黃金藥劑。

    這那里是什么新型狂暴藥劑，明明是新型的精力藥水。

    只有精力藥水才能提升騎士的斗氣總量。然而新藥劑提供的斗氣與自身的斗氣完美融合，意味著它還是一種騎士專用的戰(zhàn)斗藥劑。

    隨后的測試驗證了新藥劑的效果。薔薇莊園的秘密騎士馬洛斯服下2支黃金藥劑，用一天一夜時間，成功共鳴了4個元素位，實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依靠藥水晉升的騎士都能用黃金藥劑突破屏障，激活血脈的見習(xí)騎士肯定也行！

    非自然覺醒的見習(xí)騎士一直很尷尬。他們的騎士血脈稀薄到可憐，個人實力與普通的秘法戰(zhàn)士相差仿佛。因此激發(fā)血脈的見習(xí)騎士只能作為騎士的扈從，在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時刻面臨死亡或殘疾的危險。大家族的子嗣寧可當(dāng)一名貴族學(xué)者，也不愿意依靠洗練藥劑覺醒斗氣天賦。

    資深的見習(xí)騎士就不一樣了，如果他們武技精湛，心靈強大，足以和普通騎士一較高下。共鳴底層十一個元素位還能提升他們的血脈純度，其后代也有機會覺醒斗氣。唯一的缺點在于他們的持續(xù)運轉(zhuǎn)斗氣的時間較短，很難維持2小時以上的高強度戰(zhàn)斗。

    黃金藥劑完美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它的出現(xiàn)標(biāo)志這騎士階層的興盛，家族實力的騰飛。

    如此寶貴的藥劑，怎么慎重都不為過。西爾維婭現(xiàn)在卻只想著和維克多幽會？

    翠絲莉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吐了一口氣，說道：“黃金藥劑的配方目前只有藥劑師瑞特、魯克和我們?nèi)齻€人知道。埃克特勛爵完全不知情，瑞特和魯克也不知道配方的真實面目……魯克不是我們的人，應(yīng)該讓他永遠(yuǎn)閉嘴。”

    “我和維克多去士兵駐地的時候就被內(nèi)務(wù)府盯上了。他又派人送來一車藥材。我相信府邸外面現(xiàn)在到處都是鳶堡的耳目。為了以防萬一，我建議把布魯斯招過來。另外，維克多也知道藥劑配方，但他不會說出去，至于他的護衛(wèi)……是個隱患。”翠絲莉為難地看著自己的主君。

    西爾維婭姿態(tài)優(yōu)雅地起身，淡淡說道：“維克多保證魯克不死。他的承諾就是我的承諾！他的家族護衛(wèi)就更別提了。”

    “黃金藥劑價值非凡。你準(zhǔn)備怎么保密？攥住手里，不給別人服用？那它還有什么價值？拿出來用的東西沒有秘密可言。”西爾維婭輕輕地?fù)u了搖修長的食指，說道：“你們誰能告訴我，問題的重點在那？”

    凱特琳娜微笑著說道：“根據(jù)埃克特勛爵和魯克的說法，他們從假面兄弟會的手上截獲了配方。而配方的主要材料分別來自亞瑞特和大沼澤。博瑞人把持尼達(dá)姆沼澤一半的貿(mào)易資源，但缺少亞瑞特的藥材。這就難怪博瑞人不遺余力地對付索菲婭。南風(fēng)商會想取代她，至少不能讓她徹底壟斷野蠻人貿(mào)易。這也說明，博瑞人掌握著黃金藥劑配方。”

    西爾維婭頜首嘆道：“博瑞人的問題也是我們的問題。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穩(wěn)住索菲婭……我所有的計劃都要重新調(diào)整了。”

    “這些都不是重點！”

    翠絲莉盯著西爾維婭，一字一句的道：“維可多欺騙了我們！”

    “黃金藥劑這么重要的東西，博瑞王國怎么可能交給德韋米克？又怎么可能派遣普通士兵押送？秘密押送還被魯克截獲，魯克又被蘭德爾家的護衛(wèi)擒住……這太巧了吧？”

    “世上總有巧合……好吧，你到底想說什么？”

    翠絲莉垂下眼簾，沉吟著說道：“維克多和妮可都不歡迎索菲婭回歸蘭德爾領(lǐng)。黃金藥劑的配方落在我們的手里，他算是如愿以償了。他的巖磚、巨型磚窯、節(jié)制閘、水利工程、新農(nóng)牧、野柳城、渡鴉鎮(zhèn)、公共馬車、股份商會、鑄幣權(quán)、暗中派人滲透雄鹿上團……所有的一切都環(huán)環(huán)相扣，早有預(yù)謀。”

    西爾維婭似笑非笑地問道：“你的結(jié)論是？”

    翠絲莉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他瞞著我們，布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局！”

    “是啊。維克多布了一個超乎想象的局……這才是我的愛人。”西爾維婭淺淺一笑，白玉般的臉頰浮現(xiàn)出動人的紅暈，美的令人窒息。

    “你不擔(dān)心他有陰謀嗎？你不想知道他的秘密嗎？”翠絲莉冷冷地問道。

    西爾維婭抬起頭，目光凌厲地說道：“維克多能有什么陰謀？他的出身有據(jù)可查，他的經(jīng)歷我了如指掌，就連他第一個女人是凱瑟琳我都知道。就算他對我有所隱瞞，那也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容外人置喙。”

    “你說我是外人？！”翠絲莉氣得渾身發(fā)顫。

    “你擁有他了嗎？我和吾愛在一起的時候，我最親密的守護騎士在那？”西爾維婭柳眉一挑，得意洋洋地反問道。

    “你……不可理喻！”翠絲莉跺了跺腳，把頭扭到一邊。

    “親愛的別生氣嘛。”西爾維婭握住翠絲莉的纖手，溫柔地笑道：“記得我小的時候，家里有個仆人總是把偷來的銀具藏在馬廄里。我沒有告發(fā)他，反而趁馬廄沒人的時候，悄悄地拿走幾件。那個笨家伙一直偷，我一直拿，最后我得到比他還要多。那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每個人都可以有秘密，說穿了就沒驚喜了，何必呢？”

    翠絲莉撇了撇嘴道：“維克多可不是笨仆人，他非常聰明……”

    “我也不是曾經(jīng)的小女孩，銀具可滿足不了我的胃口。”西爾維婭搖頭失笑，甜甜地說道：“我和維克多感情你似懂非懂……”頓了頓，又正色道：“無論你是否理解，請務(wù)必相信我的意志和智慧……去把維克多和索菲婭都叫過來吧……讓我們看看，我選中的男人到底有多出色。”

    “如您所愿。我尊貴的主人。”

    翠絲莉冷著精致的小臉，施禮告退。

    凱特琳娜眸光閃動了一下，笑道：“我去勸勸她。”說著，就追出了密室。

    西爾維婭走到桌前，纖美白皙的手指敲了敲精金貼好，蔚藍(lán)的眼眸轉(zhuǎn)為暗紅，仿佛蘊藏著洶涌灼熱的巖漿。

    “看來，只有聯(lián)姻了。”

    *********************

    “你準(zhǔn)備怎么勸我？”

    翠絲莉站在幽暗的甬道里，平靜地看著追出來的凱特琳娜。

    “和我來。”凱特琳娜挽住翠絲莉的胳膊，推開一扇木門，將她按在椅子上，轉(zhuǎn)身點燃一根蠟燭。

    燭火如豆，驅(qū)散靜謐的黑暗。

    凱特琳娜托著下巴，看了翠絲莉一會，開口說道：“喬舒亞家族的黃金騎士先祖曾經(jīng)說過，黃金騎士向南就看不到北邊，往東就顧不上西邊，站在原地，他就如同黑暗中的火堆，吸引無數(shù)人前來取暖。騎士的個體實力再強也有限，當(dāng)無數(shù)人都追隨他的時候，他的力量就放大了無數(shù)倍。”

    “其實每一個超凡者都有類似的吸引特性。神靈騎士相當(dāng)于元素海的化身，他們有著超越現(xiàn)實的魅力，不僅對人，也對事情的發(fā)展。你、我、約克家族所有的大騎士、騎士不都是被西爾維婭所吸引嗎？所以，西爾維婭和維克多的相遇絕非偶然，可以說，他是元素海送給神靈騎士的禮物。”

    凱特琳娜撩了下秀發(fā)，惆悵地說道：“當(dāng)初，蟻人大軍席卷蘭德爾領(lǐng)，維克多向西爾維婭求救，可西爾維婭為了家族，沒有搭救他……”

    翠絲莉點點頭，嘆道：“是啊，西爾維婭為此一直耿耿于懷，懊悔不已。”

    “但維克多居然幸存下來了。”凱特琳娜目光灼灼地說道：“從那刻起，我就知道他一定能成為太陽精靈。他和西爾維婭相互吸引，誰也阻止不了。”

    翠絲莉抿了一下粉嫩的嘴唇，頜首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卻不了解維克多和西爾維婭。”凱特琳娜搖了搖頭，問道：“維克多依托誰在布局？最大的收益者又是誰？”

    翠絲莉想了想，自嘲地說道：“是我們……我真不應(yīng)該懷疑他的目的。”

    “我們？呵呵，你太高看約克家族了。”凱特琳娜苦笑了一下，唏噓地說道：“維克多只為西爾維婭。他們兩個在玩愛情游戲。”頓了頓，又嘆道：“維克多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每一個布局都是為了取悅西爾維婭……他用時局作為追求西爾維婭的紳士禮物，手筆之大令人瞠目結(jié)舌……讓人滿懷嫉妒。他們兩個卻樂在其中。”

    “元老院召開會議，維克多要求約克家族支持索林姆侯爵的提議。西爾維婭問都不問就支持他的決定，就是在期待他帶來的驚喜。”

    翠絲莉驚疑不定地問道：“你是說，維克多又在圖謀一件大事？”

    “我非常確信這一點。”凱特琳娜用力點頭，溫婉地說道：“你怎么辦？”

    翠絲莉眨了下眼睛，淡淡地反問道：“什么怎么辦？”

    凱特琳娜嘆息一聲，輕輕地說道：“你進(jìn)步的太快，共鳴了36個元素位，只是為了追隨西爾維婭的腳步，根本沒打算晉升黃金騎士。”

    翠絲莉沉默片刻，坦然道：“是的，作為西爾維婭的守護騎士，我不能讓神靈騎士蒙羞。這是我從小的信念。何況以我的血脈也不大可能再進(jìn)一步。”

    “壽命呢？”凱特琳娜柔聲說道：“索菲婭有一往無前的決心，而你只想陪伴西爾維婭短暫孤獨的人生，至今也沒有考慮過婚姻和家庭。照這樣下去，你恐怕要在西爾維婭之前隕滅啊。”她湊到翠絲莉的耳邊，輕笑道：“西爾維婭現(xiàn)在有了伴侶，你作為她的親密姐妹，難道對維克多沒有任何感覺？女性守護騎士一般都和女主人分享同一個伴侶。”

    翠絲莉臉紅了一下，不滿地道：“你是在嘲笑我嫉妒維克多奪走了我的地位？”

    “別忘了我現(xiàn)在的身份。我希望家族壯大，自然希望家族的高階騎士活得更長久，最好能再進(jìn)一步。但從各自的立場上來看，你顯然比烏蓮娜和奧黛爾更容易親近一些。”凱特琳娜站起身，說道：“維克多是你的機會。當(dāng)然，你也可以自己培養(yǎng)伴侶。全憑你的選擇。不過，你自己組建家庭，就得離開西爾維婭了。”

    “你呢？你對太陽精靈沒有任何想法嗎？”翠絲莉挑了挑眉毛，追問道。

    “我？姐弟之情更適合我和維克多……實際上，維克多不喜歡破壞別人的婚姻，他看不起……算了。而且我、奧黛爾和烏蓮娜都有子嗣。現(xiàn)在最危險的是你。好好考慮清楚吧。”凱特琳娜離開密室，順手關(guān)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