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們的五胖。

    別名：不發(fā)大章不舒服斯基】

    ·

    第一百七十九章【這到底是誰家啊？】

    李青山聽說浩南哥的師弟要找地方搓澡，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來我的遮風(fēng)堂啊！

    不過這話就被磊哥笑罵著懟了回去：“別鬧！人家什么身份，你那個地方有正規(guī)洗澡么！”

    李青山這才作罷，不過聽了晚上吃飯，就拍了胸脯去安排晚上的飯局了。

    ·

    搓澡的地方是個老池子，開了有三十多年了，早年間是國營，后來改民營了。

    裝修很一般，但搓澡的師傅都是老師傅，把陳諾搓的從內(nèi)到外舒舒坦坦的。

    搓下了兩層泥，皮膚都搓紅了，陳諾感覺到自己干凈的仿佛一個煮熟了剛剝殼的雞蛋，這才滿意的沖洗了一遍，用的只是普通的香皂。

    可能是一種偏執(zhí)的念頭：陳諾一直以來固執(zhí)的人為，后世的那些沐浴液，在各種包裝和營銷上花樣百出費(fèi)盡心思，各色花香從熱門的到冷門的，甚至陳諾還使用過說是摻入了人參的沐浴液……

    但陳諾一直認(rèn)為，在去污去油的效果上，傳統(tǒng)的香皂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沐浴液更好。

    和磊哥兩人要了個休息室，悠哉游哉的泡了兩壺茶，在那兒躺尸。

    其實(shí)磊哥平日里一般不怎么來這種正規(guī)的洗澡地方——若是真按照磊哥的性子，這會兒就應(yīng)該叫倆妹子來按摩了。

    不過他知道這位小爺不喜歡那種道道，就自然不會瞎張羅。

    喝了一壺茶，陳諾感覺到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都通透了，全身的筋骨也都松弛了下來了。

    這才坐了起來，摸出一個煙點(diǎn)上。

    “最近找一天，去大明路那兒看看，找個合適的地方盤個鋪?zhàn)酉聛怼！?br />
    磊哥一聽這話，頓時一個激靈。

    好事兒啊！

    大明路那個地方陳諾很清楚，在未來的十幾年后，那里是金陵城的汽車一條街。

    一條街上聚集了幾十家各個品牌的4S店，汽配店，二手車行等等……

    金陵人已經(jīng)行成了一種消費(fèi)模式了：從汽車到摩托車到電動車，不管是買車，還是修車改車，還是配置一些汽車配件，第一個念頭就是去大明路。

    可以說已經(jīng)行成了品牌效應(yīng)和規(guī)模效應(yīng)了。

    2001年的時候，雖然還沒有后世那么成熟，但是政府規(guī)劃那片地方的決心，真正有些商業(yè)嗅覺的都知道的。

    磊哥在堂子街這里開的電動車行，其實(shí)也到了該擴(kuò)大規(guī)模的時候了。畢竟堂子街出名的是黑車和二手車。真正想做正經(jīng)的電動車生意，盤踞在這個名聲在外的黑車一條街，還是做不大的。

    要做大，還是去大明路！

    只是，要去大明路弄個地方，磊哥手里的那點(diǎn)資金是不夠的——畢竟起家才幾個月。

    “店鋪么……面積不能小。地段也找好的。價格你去看……我就一個建議，能買的，盡量別租！買下來才是自己的產(chǎn)業(yè)，租的鋪?zhàn)樱院蠖际墙o房東打工的。

    資金你不用考慮，但這個事情最好要盡快。

    另外……在附近不太遠(yuǎn)的地方，找個房子，我有用。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好。過得去就行。”

    磊哥沒多問，只是干脆的點(diǎn)了頭：“放心，我辦事兒一定靠譜。”

    陳諾也笑了：“知道你靠譜的。”

    頓了頓，陳諾補(bǔ)了一句：“大明路的生意，以后有林生一份。”

    磊哥沒意外，點(diǎn)頭道：“明白！”

    又在澡堂子里歇了會兒，直到太陽下山的時候，陳諾才和磊哥兩人出門來，然后直奔李青山的飯局。

    和李堂主的飯局，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陳諾以“浩南哥的師弟”的身份，感謝了李堂主這次的幫忙，酒桌上自然是賓主融洽。

    不過飯局后，面對李堂主的“去喝兩杯放松一下”的邀請，陳諾笑著拒絕了。

    其實(shí)李堂主發(fā)出邀請的時候，心中還是有點(diǎn)含糊的！

    他其實(shí)心中是很畏懼這位“浩南哥的師弟”。

    畢竟……老頭子至今還認(rèn)為，自己很可能是撞破了人家的奸情啊！！

    不過呢，這些心中的顧慮，面子上是不會顯露出來的——若是陳諾知道這個老家伙肚子里的齷齪念頭，怕是當(dāng)場就讓老頭子回去坐輪椅去了。

    “李堂主，我倒是還有點(diǎn)私事兒要請你辦一辦，事兒呢，不太大，但是有些瑣碎……”

    “沒問題啊！能為您辦點(diǎn)事兒，都是一句話！”李青山把胸脯拍的梆梆響。

    陳諾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笑著，壓低了聲音，在李青山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青山聽了，臉色頓時就有些古怪，看著陳諾，眨巴了幾下眼皮：“這個……事情我倒是沒辦過。”

    想了想，老頭子還是點(diǎn)頭道：“不過聽著不算是什么難事兒！您放心，我今晚回去就派人安排人手去做！盡快給您一個漂亮的答復(fù)！”

    ·

    清晨的時候，張鋒從旅館的房間里床上爬了起來，洗漱完畢后，拿出昨晚在便利店里買的兩塊錢一袋的面包，就著白開水，填了下肚子。

    這家新民旅社位于清涼山附近，市中心不遠(yuǎn)。價格也很親民，三人間十八塊一位，雙人間三十位。單人間七十塊。

    其實(shí)一夜都沒怎么睡好，半夜里醒了三五次。每次睡夢中醒來，張鋒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爬起來看看房門的鎖。然后在回來摸摸卷好了塞在枕頭下面的外套，用力捏了捏里面的那個口袋。

    夢也是做的亂七八糟的。

    家里的房子可以換個大點(diǎn)的，孩子上學(xué)可以交贊助費(fèi)，然后上個好點(diǎn)的。然后考慮著可以讓老婆把那個半死不活單位的工作辭掉。

    家里附近有個小學(xué)，可以考慮在路口盤個小門面下來，做點(diǎn)文具生意，讓老婆辭職后，剛好可以打理生意。

    娘老子在鄉(xiāng)下有宅基地，地方夠大，只是房子很破很小，之前一直沒錢……這次回去后，可以考慮修個新房子，兩層的那種。

    嗯，然后，趁著暑假還沒結(jié)束，可以帶老婆孩子出去旅游一趟——這兩年流行的什么新馬泰，可以去轉(zhuǎn)轉(zhuǎn)，跟團(tuán)的話，一家三口下來，也不少錢。以前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如今么，可以奢侈一把。

    聽說國外的東西還便宜，可以讓老婆買點(diǎn)喜歡的。

    哦對了，自己一直很想把手機(jī)換了，還有車，聽說捷達(dá)不錯，全套辦下來，一輛車到手價七八萬就成……

    嗯，不行不行……

    想到這里，張鋒把手機(jī)和車，從自己的心愿清單里劃掉了。

    太扎眼了！

    手機(jī)是天天要拿在手里用，別人都能看得見的。汽車么，小區(qū)里就沒幾乎人家有車的，買輛車開著進(jìn)進(jìn)出出，人人都看得見，家里的那些親戚也能看在眼里。

    不妥！

    要不然……全家搬到金陵城來？

    好歹是省會。

    聽說這里學(xué)校也好，將來孩子前途也會不錯。

    就是不知道金陵的房價如何。

    嗯，今天辦完了大事，下午可以去幾個昨天報(bào)紙上看到的樓盤廣告的地址，去瞅瞅。

    只是這一下，自己的計(jì)劃就要全盤推翻了。

    買鋪?zhàn)樱瑩Q房子……就是不知道金陵城的房價和門面房的價格會不會太高了……

    帶著腦子亂七八糟的各種念頭，張鋒吞下了最后一口面包，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diǎn)半。

    唉，還是著急了些，起的太早了。

    心中已經(jīng)滾燙一般，看著時鐘的秒針一下一下的繃著往前跳。

    張鋒就覺得，今后的好日子，已經(jīng)在向著自己招手。那些美好的生活，那些自己幻想了無數(shù)遍的畫面，此刻就藏在一扇門的后面。

    而自己，則已經(jīng)站在了那個門檻上。

    第無數(shù)次的，又小心翼翼的從口袋里，摸出了那輕輕飄飄薄薄的一張紙片，仔細(xì)的看了無數(shù)眼，仿佛病態(tài)一般的，又重新核對了一遍上面的號碼。

    這是一張彩票，福利彩票。

    按照這張彩票上的號碼，還有報(bào)紙上公布的中獎號碼……

    張鋒手里的這張小小薄薄的紙片，可以兌到……

    張鋒是個老實(shí)本分的人，平時也沒有想過什么發(fā)財(cái)夢。買下這張彩票，也不過就是前些天出差來金陵，在路邊的一家店去買煙，剛好那家店同時也是個彩票銷售點(diǎn)。

    店主沒有零錢找了，于是和張鋒商量后，就勸他買了彩票當(dāng)找零了。

    號碼就是機(jī)器隨機(jī)打的。

    沒想到，這一塊餡餅，就真的從天上掉了下來，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把這個老實(shí)人給砸暈了過去！

    開獎的時候，張鋒其實(shí)都已經(jīng)忘記這個茬兒了，還是老婆提醒了一下，才拿起了隔天的報(bào)紙，翻出彩票來核對了一下。

    原本是沒有抱任何期望的，不過就是茶余飯后無聊之舉。

    結(jié)果，第一遍核對完號碼后，張鋒五雷轟頂。

    他坐在家里的餐桌上，愣了足足有一分鐘，手里的香煙都燒滅了，才反應(yīng)了過來。

    然后就是趕緊把煙頭扔了，把打火機(jī)也拿的遠(yuǎn)遠(yuǎn)的，捏著拿張無比金貴的彩票，在手里瞪大了眼睛反復(fù)看了幾十遍！

    然后兩口子都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之中。

    不夸張的說，這兩天在家的時候，張鋒兩口子晚上睡覺，都是把彩票壓在枕頭底下睡的！

    甚至張鋒還拿了把菜刀，就放在枕頭邊上！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反復(fù)的把家里的門鎖和窗戶檢查上幾遍！

    兩口子商量后，第一個達(dá)成共識的決定是：這件事情保密，不告訴任何親戚朋友。

    張鋒是知道的，當(dāng)?shù)氐囊粋€曾經(jīng)發(fā)了橫財(cái)?shù)募一铮犝f發(fā)達(dá)后，無數(shù)認(rèn)識的和不認(rèn)識的親戚朋友上門打秋風(fēng)，借錢的，要錢的，甚至還有被壞人盯上勒索的。

    本著小民求安穩(wěn)的心思，兩口子都決定這個事情不能聲張。

    在旅店里挨到了八點(diǎn)鐘，張鋒出門了。

    彩票的兌獎中心九點(diǎn)開門。

    張鋒從旅店出來的時候直接退了房，然后也不敢坐公交車，也不敢坐出租車，就按照自己昨晚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的地圖上的路線，就這么徒步著，從旅店步行前往彩票兌獎中心。

    路上走的有點(diǎn)快，走到了兌獎中心的時候，才八點(diǎn)半多一點(diǎn)。

    張鋒有些焦急的在路邊徘徊的……還不敢距離兌獎中心的大門太近，遠(yuǎn)遠(yuǎn)的在路口徘徊著。

    口袋里的半盒紅塔山已經(jīng)抽完了，還想抽，但是卻只能忍著。

    這次來金陵兌獎之前，張鋒就對自己做了計(jì)劃，其中一條就是：這次出來，絕不喝外面一口水，不吃飯店一口東西。

    路口有棵大梧桐樹，張鋒就站在樹后，從自己帶的皮革包里拿出保溫杯來，喝上兩口水——水是昨晚在旅店里自己燒開了的。

    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張鋒，卻不知道，自己以為自己在路邊裝作若無其事的路人模樣，其實(shí)，這副抓耳撓腮的做派，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而且，從他來到這條街上，站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二十分鐘了。

    這二十分鐘，都被人看在眼里了。

    很快，一個看上去氣勢很穩(wěn)的中年人，帶著兩個人，從前后靠近了過來。

    “兄弟，借一步說話。”

    中年人盡量讓自己笑得很和善。

    張鋒立刻退后了一步。

    “別緊張，兄弟。”中年人笑道：“就問你一句，來兌獎的吧？”

    “不是！”

    “……那就是了。”中年人咧嘴一笑。

    ·

    被帶上車的時候，張鋒就打算拼命。

    張鋒有刀……他懷里有一把。那是從廠里帶出來的，切皮革用的，很鋒利。張鋒用著也很趁手。

    但是，張鋒卻被對方弄蒙了。

    原本以為是壞人來搶自己彩票的，結(jié)果才被推進(jìn)車，張鋒正要大喊著反抗，對方卻直接把厚厚的一疊錢扔進(jìn)了張鋒懷里！

    厚厚的一刀錢！

    一愣神的功夫……

    又扔過來一刀！

    這個舉動，讓張鋒愣住了！

    “放心，兄弟，不是搶你東西，是想和你做個生意。”

    那個中年人，老七，李青山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對面前這個緊張又老實(shí)的漢子笑道：“這錢你先拿著，若是不肯的話，一會兒我送你回來，而且這錢就當(dāng)送你了。”

    ·

    在一家茶舍里，張鋒見到了一個看上去很有氣派的老頭，唐裝，布鞋，花白的頭發(fā)梳的整整齊齊。

    “兄弟，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用否認(rèn)，我知道你是去兌獎的。我派人在那兒蹲了兩天了，就是找兌獎的人。”

    李青山不等張鋒著急反駁，就飛快道：“放心，我們不是壞人，不搶你的彩票！我……

    我想買你的彩票！”

    “買？”

    “對，買！”

    張鋒懵逼了。

    老七很快就把一個皮箱子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是滿滿一箱子錢！一刀一刀碼的很整齊！

    這輩子，除了在HK電影里，張鋒沒見過這么用皮箱子裝錢的！

    “你的彩票價值多少，我都買下！原價買！一分錢都不讓你吃虧的！而且，不擔(dān)不吃虧，你還有的賺！”

    李青山笑道：“兄弟，你大概不知道吧，彩票兌獎，也是要交稅的。你中獎了多少，你其實(shí)拿不到那個數(shù)。

    但是，在我這里，你中獎多少，我就給你多少，我就要你手里的彩票。

    一進(jìn)一出，在稅上，你就能省好多。”

    張鋒忽然就明白了。

    這種事情，以前仿佛也聽說過。有些自己錢財(cái)見不得光的人……用這種買別人彩票兌獎的辦法……

    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啊對了，洗錢！

    其實(shí)要交稅的事情，張鋒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

    可按照這人說的，他幫自己把稅給省了……算了一下數(shù)字……

    張鋒心里開始砰砰亂跳！

    “不開玩笑！我沒道理拿著一箱子錢來跟人開玩笑。”李青山嘆了口氣：“怎么樣？”

    張鋒沉默了會兒：“我不敢。”

    “怕什么？”

    “我……怕現(xiàn)金在身上，錢被人搶。你們拿了我的彩票，我萬一這些錢也帶不走，被你們搶了，我……”張鋒說了自己的理由，然后又撒了個謊：“彩票不在我身上，我今天就是去踩個點(diǎn)看看。你要是想搶我彩票，你拿不到。”

    李青山?jīng)]在意這個話，立刻笑道：“沒關(guān)系，你不要現(xiàn)金，我可以轉(zhuǎn)賬！轉(zhuǎn)到你銀行賬戶里……錢在你銀行賬戶里，別人搶不走的。”

    銀行的安全，張鋒還是信得過的。

    “怎么樣？這下安全了吧。”李青山笑著道：“你要是害怕，這樣，現(xiàn)在你可以拿起手機(jī)報(bào)警，我不攔你。你報(bào)警，我立刻就帶人走。我們就當(dāng)沒見過。

    不過……聰明人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的。

    看你的樣子，我手下人若是沒瞎眼的話，你中獎的數(shù)額肯定小不了！

    算算稅的那一塊，你能省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

    張鋒往后縮了縮，手里拿出手機(jī)，做勢道：“那我真報(bào)警了！”

    “請便。”李青山笑瞇瞇的一擺手。

    終于，手里的手機(jī)，號碼還是沒有按下去。

    天人交戰(zhàn)的張鋒沉默了會兒，抬起頭來：“我……我要轉(zhuǎn)賬！錢要先到我銀行賬戶里！”

    “沒問題，你說個數(shù)字，我現(xiàn)在就轉(zhuǎn)！”

    “……一百萬。”

    “好！”李青山立刻叫來了老七：“走，一起陪他去銀行。”

    找了家農(nóng)行的營業(yè)點(diǎn)，在大廳里，辦完了轉(zhuǎn)賬手續(xù)后的張鋒，拿著手里的銀行出具的轉(zhuǎn)賬單，愣了好一會兒神。

    “這下信了吧？”李青山在一旁淡淡說道。

    “你，你就不怕，我拿到這一百萬，然后不給你彩票？或者……我根本沒彩票？”張鋒實(shí)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可笑的問題，讓李青山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這個人的肩膀。

    旁邊老七搖頭道：“兄弟，用你腦子想想，一個敢花一百萬來買你彩票的人……你若是想坑我們，這種人，你惹得起么？”

    張鋒點(diǎn)頭：“也對。”

    李青山看了一眼手表：“好了，錢你收到了，你從這里出去，我們就當(dāng)沒見過……我想你聰明的話，也不敢把這個事情說出去告訴別人。

    你現(xiàn)在從這里出去，就可以直接路邊攔個出租車，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會有人跟著，放心吧。”

    頓了頓，李青山看著張鋒：“現(xiàn)在……彩票拿出來給我吧。”

    張鋒手里捏著那張銀行的轉(zhuǎn)賬單，看了看面前這個老頭，長長的出了口氣。

    “好吧……我信你們了。不過……”

    “不過什么？”

    “我中的不是一百萬，是五百萬。”張鋒有點(diǎn)忐忑的說出了真相，然后又有點(diǎn)害怕“你們……你們不會買不起吧？”

    李青山聞言，忽然笑了。

    “居然是個頭獎啊！哈哈哈哈！好！很好！倒是給我省事兒了！”李青山一擺手：“買得起！老七！再給他轉(zhuǎn)四百！”

    在柜臺里拿到了第二張轉(zhuǎn)賬單后的張鋒，心是徹底放進(jìn)肚子里，剩下就是狂喜和激動。

    彩票也交到了李青山手里，李青山扔給老七，老子核對檢查了一遍，點(diǎn)頭：“彩票沒問題。”

    “你可以走了。”李青山指著銀行大門：“記住，我們沒見過。”

    “……我懂。”

    張鋒飛快的走出了銀行大門，然后也不敢走遠(yuǎn)，就在路口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火車站去了。

    當(dāng)天晚上，幾張彩票就通過磊哥的手，交到了陳諾的手里。

    而陳諾也通過磊哥，按照中獎金額把錢轉(zhuǎn)給了李青山。

    錢貨兩訖。

    ·

    陳閻羅拿到彩票的第二天上午，就大搖大擺的去了趟省福利彩票兌獎中心。

    在工作人員的接待下，拿出彩票，核驗(yàn)無誤，拿出身份證，在稅務(wù)局駐彩票中心的辦事人員的接待下，完成了扣稅，拿到了完稅證明。

    幾百萬的錢，從彩票中心直接轉(zhuǎn)到了陳諾的私人賬戶里。

    其實(shí)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員辦事還是很到位的。

    征求了陳諾的意見后，陳諾表示自己希望匿名，對方就照辦了。

    但是根據(jù)流程，還是拍了照片：陳諾帶著大紅花，手里拿著彩票，在彩票中心工作人員的安排下，拍了照片留存。

    但最有意思的是，兌獎完畢后，陳諾被帶到了一個會議室里休息。

    然后，會議室里就進(jìn)來了幾個陌生的工作人員。

    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官方的慈善機(jī)構(gòu)。

    這些人熟練的按照流程拿出一本本宣傳冊，然后引導(dǎo)陳諾翻看，然后開始介紹……

    山區(qū)人民多么辛苦，失學(xué)兒童多么困難，孤寡老人如何艱辛……

    最后就是有人開始給陳諾做思想教育，希望他既然中了這么大的獎，那么也應(yīng)該慷慨解囊回饋一些……（現(xiàn)在不知道如何，但當(dāng)年，彩票兌獎后確實(shí)是有這種流程的。）

    陳諾面上毫無表情，耐心看完這些，也聽完了對方的言辭。

    最后問了一句：“你們是哪個組織的？”

    對方說出一個顏色加數(shù)字的名字。

    陳諾笑了笑，起身直接告辭。

    ·

    陳諾回來了的消息，身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孫家也知道了。

    但是讓孫可可很失望的是，她等了兩天，陳諾卻并沒有上門，甚至電話和短信都沒有給自己打過發(fā)過。

    住在三樓蔣老師家的陳小葉，也被陳諾接了回去——孫可可在陳諾接走小葉子的當(dāng)天就知道了。

    但是那個家伙居然都沒有上樓來見自己。

    老孫和楊曉藝也聽說陳諾回來了——從老蔣那兒得知的。

    但是陳諾沒有立刻來見自己，讓老孫也是心中越發(fā)的有些不樂意了。

    那么大的事情，自己女兒都差點(diǎn)離家出走了，你這個小子出差回來，都不知道上門來道歉一下，給個說法的？

    ·

    磊哥很快在大明路挑了家門面鋪?zhàn)印?br />
    四百平米，在十字路口，交通方便，距離公交車站不到二百米。

    鋪?zhàn)雍竺孢€有一個五百平的院子，有個簡易的棚子。按照磊哥的計(jì)劃，這里可以把棚子推掉，然后起兩片簡易房，一半做倉庫，一半做維修。

    陳諾去看了一次，覺得很滿意，價錢也合適。

    2001年的時候，這個五百多平的門面房，買下來也不過就是一百多萬。比市面上稍微貴一些，不過想到后面那偌大的院子面積，也就不虧了。

    把錢給了磊哥，磊哥很快就去辦了手續(xù)，以及新店的注冊工商手續(xù)。

    陳諾則在那天前往看地址的時候，特意把張林生也叫來了。

    張林生看著這個在大明路上，陳諾買下的店鋪，對這個面積毫不驚訝。

    唯一讓張林生有點(diǎn)糾結(jié)的是：這個地方距離父親張鐵軍上班的那家4S店，不到一站路。

    還沒完。

    陳諾拉著張林生出了店，扔下磊哥在那兒和裝修公司的人談裝潢的事兒，然后帶著張林生在路邊走了不到五十米，就進(jìn)了一個小區(qū)。

    這個小區(qū)是這兩年剛建的，售樓處都還沒拆。

    拉著張林生到了其中一棟，直接上了六樓。

    “兩室兩廳，八十八平。”陳諾拿著鑰匙開了門，笑道：“房子還沒過戶，但手續(xù)已經(jīng)隨時可以辦了，定金已經(jīng)交過了。”

    “……你買的？”張林生有點(diǎn)愣神兒。

    “不，給你買的。”陳諾笑了笑。

    “哈？”

    陳諾擺擺手，從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張彩票來：“這個，你拿去兌獎，然后回家和家里人也有個交代，不然這么一套房，你家里人肯定擔(dān)心來源。”

    這張彩票也是李青山給“買”來的，不過不是頭獎，可以兌到二十萬。

    順便說一下，買彩票這種事，陳諾只打算干這么一次……太扎眼了。總派人去彩票中心附近踩點(diǎn)盯著，時間長了容易出事，萬一引來警察，說都說不清。

    “你上次給的八萬，還沒花掉呢。”張林生有點(diǎn)無語。

    “你應(yīng)得的。”陳諾擺擺手，正色道：“我也不跟你說客套話。這次西安那檔子事，你第一時間挺身而出，為了救孫可可，把自己都搭進(jìn)去了。

    那么，你就是自己人了！”

    張林生想了想，語氣有些復(fù)雜：“那以后……我就給你賣命了？”

    陳諾笑了。

    拍了拍張林生的肩膀：“談不上賣命那么重。樓下的那個店你看過了，打算在這里開個新店，還是賣電動車。供貨商磊哥去談好了。這個新店，你占兩成，磊哥占三成。

    我本來不想占股，都給你們的……不過我需要有個名義，所以就占著了。

    但是我肯定不可能管著這些事兒，磊哥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所以，以后你也得管事兒的。

    又不是讓你去殺人放火，正正當(dāng)當(dāng)?shù)拈_門做生意。

    正道下的光，懂不懂？

    回去和家里人說，也光明正大，你爹娘老子只有歡喜，不會擔(dān)心。

    再說了，你既然是自己人了，我總不能看著你和你爹總是斗氣這么擰著吧。”

    張林生眼淚都快下來了。

    沒猶豫，張林生直接拿過了彩票揣進(jìn)口袋里，然后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

    “以后我給你干活兒了。”

    “嗯，這就對了。”陳諾想了想，笑道：“還有一條……干活要干。偶爾呢，還是要勞煩你，在李青山面前裝個逼的。”

    “……好。”

    ·

    陳諾回到金陵的第二個星期都快過完了。

    老孫才終于見到了陳諾。

    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門，老孫端著茶杯打開家門，就看見門外，這是小狗一臉賊兮兮的笑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杵在門口。

    老孫板著臉，冷冷道：“陳諾，你來干什么。”

    陳諾直接先邁了半步探進(jìn)了門，笑道：“這不是來看望孫校長么，開學(xué)后你就是我們班主任了，我來向你匯報(bào)思想啊。”

    老孫氣不打一處來：“匯報(bào)思想？我可管不了你！”

    陳諾卻已經(jīng)自顧自進(jìn)了門，還順腳就把鞋給脫了，踩上了一雙塑料涼拖，就往客廳里。

    “嗨！小子！我讓你進(jìn)來了嘛？”老孫在后面不滿的嚷嚷，但還是把房門關(guān)上了，又伸腳把陳諾換下的那雙運(yùn)動鞋踢踢正。

    一掉頭，就看見陳諾已經(jīng)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這是龍井茶，我托人買的，我也不喝茶，不知道好賴，但聽說不錯，老孫你拿著好好嘗嘗，要是好喝，我下回再讓人多買點(diǎn)。

    還有這個是紅酒，我知道你平時不喝酒，但是聽說喝紅酒能軟化血管，你以后當(dāng)校長了，酒桌應(yīng)酬不會少，少喝白的，喝紅的吧。

    哦對了，還有這個，馬記的醬牛肉，我買東西的時候路過那家老店，說是這兩天才弄出來的，我記得可可喜歡吃這個，我就打包，一口氣把店里剩下的都包圓了……”

    老孫差點(diǎn)鼻子都?xì)馔崃耍粗愔Z拿出的那好大一坨：“這看著得有十斤了吧！？十斤牛肉，誰家吃得了這么多？”

    “吃不完放冰箱啊……還吃不完，你回頭切兩塊，給三樓老蔣勻點(diǎn)兒。”陳諾大大咧咧得笑著：“哦對了，還有。”

    陳諾又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護(hù)膚品，擦臉的，擦手的都有。資生堂的，我不懂這些，不過聽說不錯，拿著給可可她媽用。”

    老孫眼角亂跳，看著自家茶幾上一桌子?xùn)|西：“你發(fā)大財(cái)了？陳諾！這得多少錢？”

    陳諾笑瞇瞇道：“你還別說，是真的發(fā)了點(diǎn)財(cái)，不過你放心，來路正當(dāng)！”

    說到這里，陳諾轉(zhuǎn)身就把老孫拉了過來，按在沙發(fā)上坐下。

    “干什么干什么？”老孫不是不想掙扎，但一來呢，手里捧著個茶杯不敢太用力，二來呢……這小子的力氣著實(shí)不小。

    把老孫按著坐下了，陳諾轉(zhuǎn)身來走到老孫面前，正對著老孫。

    “老孫！之前可可的事兒，我知道鬧得很大，讓你們擔(dān)心了！

    千錯萬錯，都在我！

    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

    說完，陳諾干干脆脆的，直接一個RB式的九十度鞠躬。

    態(tài)度完全叫人挑不出一點(diǎn)理兒來！

    關(guān)鍵是，這條小狗，起身后，還笑嘻嘻的直接從沙發(fā)旁邊的柜子上，拿起一條家里用的竹尺來！熟練的仿佛就像在他自己家一樣！

    雙手捧著竹條尺，陳諾接著笑道：“你要是還氣不過，拿著這個，你抽我?guī)紫拢　?br />
    老孫心里一咯噔。

    完蛋壞菜了！

    這下子，自己滿肚子的怒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咬了半天牙，老孫接過那條竹尺，比劃了半天，終于嘆了口氣。

    “坐下吧……”

    ·

    陳諾立刻笑嘻嘻的坐了下來，然后眼神就往里屋的方向飄。

    “那個什么，我們家可可呢？”

    “跟她媽去她外婆家了。”老孫順口就回答了，然后忽然覺得不對，橫眉豎眼喝道：“說什么話！什么叫你們家可可！！那是我女兒！”

    “嗨，誰家都一樣，遲早的事兒，遲早的事兒。”

    陳諾笑瞇瞇的起身拿起水瓶來，給老孫面前的茶杯續(xù)了水。

    ·

    孫可可跟著楊曉藝從外婆家回來的時候，幾乎是踩著晚飯的點(diǎn)兒。

    不是不想在外婆家吃飯，而是孫可可心里煩。

    在外婆家見到了自己的一個表姐，那位表姐今年剛上大學(xué)，拉著孫可可就各種嘰嘰喳喳，一邊說大學(xué)生活的有趣，然后就開始瞎張羅著要給孫可可介紹對象什么的。

    “我就跟你說，高中時候就不能談，談了一上大學(xué)也得分！高考完就各奔東西了，地方都不在一個地方，還怎么維系感情啊

    以后，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欸，可可，你長得這么好看，高中里面肯定很多男生喜歡你吧？偷偷告訴我，你談沒談？”

    你說，就這個話題，孫可可能不鬧心么？

    然后就拉著母親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非要回家了。

    回來一路上孫可可都悶悶不樂的，楊曉藝跟女兒說話，孫可可都是漫不經(jīng)心。

    本來想著家里沒做晚飯，老孫晚上估計(jì)也就是一口面條對付了。

    但既然回來了，還是在附近先買了點(diǎn)菜，又找了家鹵菜店，斬了半只鹽水鴨。

    可上到五樓來，就還沒開門，就聞到了屋子里一股油煙和炒菜的味道！

    聞著就像是蓮藕排骨湯的……

    母女兩人一開門，就看見老孫端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捧著報(bào)紙。

    廚房的門里，陳諾探出半個身子，穿著白襯衫牛仔褲，襯衫袖子高高卷著，手里攥著個炒菜的鏟子。

    “可可回來拉？喲，楊阿姨好。那個什么，你們趕緊換鞋洗手，我再炒一盤山藥，菜就好了。”

    看著這個一臉油煙氣的陳小狗，孫可可呆住了。

    第一個念頭是：這到底是……誰家啊？

    ·

    【邦邦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