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任杰那懷疑的眼神,江南面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
“當然?我江至高還能騙你不成?撒謊的小狗的!”
他江至高撒的謊,跟我江南有什么關系?
只見江南笑瞇瞇的望向任杰:“老弟!這可是我敬你的酒啊?你該不會不喝的吧?”
“不喝,那可就是不給我面子了嗷!”
接過酒杯的任杰當即起身,一臉肅穆:
“南哥敬我的酒,我咋能不喝呢?”
“來!碰一個!”
說話間任杰直接抬杯,跟江南碰了個杯,碰杯的剎那,杯中液體搖晃,灑出來不少。
一大坨液體落下,直接落在了任杰旁邊,默默啃排骨的陸沉頭頂上。
只見一陣白煙冒出,陸沉頭頂發絲就如那打了百草枯的野草般,迅速枯死,簌簌而落,直接恢復了當年的地中海發型,變得聰明絕頂
非但如此,其不光變成了地中海,那光潔溜溜的頭頂,甚至開始綻放出耀眼的萬丈光輝了啊!
感受著頭頂的清涼,陸沉原地石化,嘴里叼著的排骨“當啷”一聲掉在桌上,兩眼懵批的摸著自已的地中海。
一旁的墨婉柔張大了嘴巴,愕然的望著這一幕,而后直接閃出了八百米遠,一臉嫌棄道:“噫~我們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吧,你讓我感到陌生,地中海哥!”
陸沉:???
“任!杰!我跟你拼啦…”
其怒喝一聲,剛要起身掐住任杰的脖頸,只見任杰一個回身,當場肘擊在了陸沉臉上,陸沉兩眼一翻,安詳的睡去!
而任杰則是將酒杯對著桌上環繞一圈!
“當然!這杯酒,我也不敢獨享,同樣也要敬在座的各位,我任杰能有今天的成就,少不了大家的支持!”
這一圈敬,杯中酒由于離心力,再度被甩出三分之一!
化作落雨一般,均勻的于桌面之上潑灑開來,人人有份!
這下上一秒還在咧著嘴樂,看笑話的眾人,下一秒的表情直接僵住!
因為…他們也開始發光了!
而任杰更是將酒杯高舉,液體又濺出來一些:“這杯敬天!敬至高!”
“也敬地!敬兄弟!”
隨即又將酒杯倒置,杯中剩下的那點酒再度落下,直直的落在暈厥的陸沉的臉上!
這下地中海徹底進化成沙漠了,可謂是寸草不生,就連眉毛都被褪去了,脖頸上活脫脫頂著個鹵蛋一般。
陸沉…嗯~依舊安詳!
就聽丹青捂著自已的光頭道:“你踏馬趕緊喝吧你?再敬下去,這桌上不會有一根毛發幸存下來的啊?”
這一刻的任杰,才心滿意足的舉起酒杯,仰頭痛飲而盡!
然而此刻的杯中,已經被灑的丁點兒不剩了!
江南嘴角直抽。
我愿稱你為最強賣酒帝!這是碰到高手了啊?
只見江南笑瞇瞇的拍著任杰肩膀:“老弟好酒量!要不再來一杯?”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連滾帶爬的都跑光了,這等甘霖,我等承受不起啊?
任杰更是笑的燦爛:“不不不!還是我敬南哥一杯好了!今天是我大喜,好哥哥該不會不喝吧?”
說話間,任杰已然舉起酒杯,動用至高之理狂搓瓊漿玉液,往里瘋狂加料了!
而江南則是嘿嘿壞笑:“老弟的面子當然要給,那咱倆就一人喝一杯好了!”
說話間也不往杯里倒大力了,同樣以自已的至高之理瘋狂加料!
兩人對視著,眸光碰撞之間,虛空之中似有火花乍現一般。
終于,在兩人全都累的滿頭大汗之際,都在酒杯中以至高之理搓出了自已的得意之作!
望著那酒杯中蕩漾的真理道紋,眾人無不瑟瑟發抖。
哇靠!這一杯下去,公主要是喝了,青蛙王子就是把嘴親爛了,也叫不醒了啊?
倆人明顯是較上勁了啊?此刻眾人也比較好奇,一個是黃金時代的開端,一個是黑暗時代的終焉,他們兩個究竟孰強孰弱!
搓完的兩人各自嘿嘿壞笑著,直接喝上了交杯酒,看著對方把酒咽進肚里才算!
就在杯中酒下肚的瞬間,只見任杰跟江南全都瞪大了眼睛,而后翻著白眼,繃直甚至像是兩塊磚頭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眾人:……
江瑤好奇道:“媽媽?任杰叔叔就是老爸要娶的新老婆咩?他們兩個都喝交杯酒了耶~”
眾人:……
夏瑤跟姜九黎紛紛捂臉,這下好,都昏迷了!
都已經至高之王了欸,怎么還這么幼稚?
但若是不幼稚的話,也就不是他們了…
這下鬼知道什么時候兩人才能醒的過來啊?
……
就在任杰跟江南全都不省人事之時,愚者正坐在角落,獨自一人喝著酒。
不知回憶著什么的他,就只是默默的喝著,一杯…接著一杯。
而就在這時,只見晚舟不知從什么地方湊了過來,背著手俯身道:“我說怎么到處都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在這里偷偷喝悶酒~”
“有我的位置嗎?”
愚者一怔,并沒說話,只是替晚舟拉開了身旁的椅子。
晚舟不客氣的坐下,眸光不自覺的落在愚者懷中的那朵繡球花上。
“咳~那朵花的話,你不要可以送給我嗎?我看著還蠻好看的…”
這一刻,晚舟的臉有些泛紅,或許是喝酒喝的有些微醺,或許…是真的紅了臉頰。
愚者有些詫異,而后抽出那朵繡球花遞到了晚舟手上。
“諾~送你了,反正我留著也沒什么用。”
晚舟翻了個白眼,接過花別在自已的鬢間:“后面一句話,可以不用說的。”
不過晚舟已經習慣了。
只見晚舟就這么拄著下巴,望向愚者,夕陽的映襯下,她的臉紅過了天邊的晚霞:
“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說說嗎?”
愚者低頭望著杯中酒,當他抬頭望向晚舟之際,不知是錯覺還是如何,身前的倩影…似乎跟一道早已遠去的身影重合。
愚者揉了揉臉頰,仰頭干掉杯中酒:“我在想…這就是我夢想中的,期盼中的世界了啊,我真正的活在這里,見證了這一切,也替他們,看到了新時代的誕生。”
“不知這樣,是否算是完成了,我與他們之間的約定…”
晚舟怔怔的望著愚者,她能感覺到,愚者活著,但絕不僅僅是為了自已而活。
仿佛猜到了晚舟想說什么一般,愚者喃喃道:“不必勸我,我知道所有的大道理,只是…只是總需要為過往畫上個句號。”
“總需要…重新出發才行,如今夙愿完成了,這一刻,就是個很好的節點!”
“我…在揮別那個過去的自已。”
晚舟笑著:“我沒想著勸你,哪有沒有遺憾的人生,你,我,包括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如此…”
“我…忘記了自已的過去,對我來說,我的人生是從萬世無疆開始的,君篾直到最后,也沒把我的過往還我。”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但…這對我來說終究是個遺憾,雖然我已經決定重新出發了,但我的過往,仍是一片空白。”
“所以…有興趣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就當是揮別過去的自已,重新出發了,如何?”
愚者怔怔的望著晚舟,望著那鬢角別著的那朵繡球花…
臉上終究是露出一抹笑容:“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晚舟笑著,將一大瓶瓊漿玉液砸在桌上:“管夠!”
……
草地上,任杰揉著惺忪的睡眼,悠悠醒來,黎明洞天中已是星輝漫天,燈火通明。
酒桌上的戰斗仍在繼續,陸千帆趴在桌下不省人事,被芙蕾雅踩著喝,墨婉柔懷中抱著鹵蛋,啊不對,抱著陸沉,望著那如嬰兒般的睡顏,笑的燦爛。
梅錢跟陶夭夭坐在草地上,肩并著肩,數著天上的星星。
姜九黎跟鐘映雪,夏瑤他們湊到了一起,說著女孩子間的悄悄話。
安寧跟玖葉也笑著在說些什么,草地上,米拉,嵐,跟著幾個孩子歡聲嬉戲…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諧,美好。
任杰從未感覺自已睡過如此放松的覺,直感覺洗凈了一身的疲憊,渾身輕松自在。
而江南,此刻正坐在自已旁邊,身子往后仰著,以兩手撐住。
一陣青鋒吹來,吹亂了江南的長發,草地上蕩起陣陣波浪。
只見任杰盤腿坐了起來,笑望著眼前的一切:“南哥?醒多久了?”
“本以為會跟你差不多一起醒的,我…還是年輕了啊?”
江南笑著:“也沒比你早醒多久,我畢竟是前輩嘛~多少還是要點面紙的。”
“睡的怎么樣?爽咩?”
任杰狠狠的抻了個懶腰:“爽爆了,從沒這么放松過~謝了…”
江南只是拍了拍任杰的肩膀,笑著…
這一刻,任杰真的感覺江南像是自已的親大哥一樣,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聽江南道:“每次看到這種畫面,這眼前的一幕幕,就覺得自已無論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流了多少血,多少淚,都值了啊?”
任杰笑著,眼中也盡是恍惚之色,默默點頭:
“是啊,這…就是那個我想要的完美結局啊,雖有遺憾,但,真的足夠了!”
“無論問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只有一個…”
“這人間,值得!”
這一刻,任杰跟江南就這么搭著肩膀,頭頂星輝,望著眼前的燈火,享受著夜風的吹拂,良久…良久…
就聽江南道:“要去散個步嘛?”
“好啊?”
“去哪兒?”
任杰一怔,而后笑道:“去…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