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序被肅清,點滴不存,生靈們通往古初之域的道路再無阻礙,真理道門就這么以原本的姿態陳橫在穹頂盡頭。
靜靜地等待著人們開啟…
任杰緩緩地直起身子,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
世界清凈下來…
幾乎伴隨了任杰一生的宿敵被他親手干掉了。
沒有歡呼,沒有如釋重負。
這一刻,任杰安靜地有些令人心慌。
沒人知道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由于沒了無序刻痕阻礙,從古初之域中滿溢出的能量,再次從道門之中流淌而出。
如一條蜿蜒的,飄揚的銀色絲帶般,閃爍著夢幻的光輝,順著穹頂之上流向遠方。
一條嶄新的界川再次流出…
不久后,新的界源禁海,星空萬世亦會誕生。
這條新流淌出來的界川,仿佛預示著另一個嶄新的開端…
無序雖死,這世上再也沒有祂的存在了,但祂為整個至高輪回體系,界海,無盡星空帶來的創傷卻沒法被輕易撫平。
心上的傷口永遠都是鮮血淋漓,一張揉皺了的紙就算再怎么攤平,也會留下痕跡。
見任杰一副怔怔出神的樣子,江南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想太多,往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幸福跟圓滿終會沖淡往日的不堪與悲傷,于未來的時光中,這終究會成為一小段的回憶被封存,不會成為你余生的主基調。”
“往前看吧~”
江南理解此刻任杰的感受,因為同樣的感受,他也經歷過。
只見任杰搖了搖頭:“不知為何,只是感覺有些空落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如同…在做一場夢。”
“不過…不必擔心我失去目標,沖破枷鎖,斬滅無序之王,只不過是前進路上必須完成的事罷了。”
“我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應該是向前…再向前。”
說到這里,任杰忍不住抿緊了嘴唇:“只是…我仍恨著無序,縱然親手斬了祂,讓祂以最絕望,最卑微的方式死去,我心中仍恨…”
“這股恨意無處發泄,不吐不快!”
望著任杰,江南難免有些同情。
這孩子一路走來,著實吃了太多的苦,他所經歷的境況,可比當年的自已坎坷多了…
只見江南咧嘴一笑:“別這么沉重嘛~冤有頭,債有主!”
“既然沒打爽,那就接著打便是了…”
“我陪你干到底!”
這一刻,兩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真理道門之上。
是啊…還沒結束!
無序之王的死只是個開始,真正的癥結,是道門之后的永恒仙族。
而就在這時,就聽道門之下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喊:“兩…兩位大鍋,救…救一下啊?”
只見此刻渾身腫了三圈兒,臉跟個胖饅頭似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的君安顫顫巍巍的舉起手,已經氣若游絲了。
還是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開了口,不然他感覺自已真的快掛了。
見君安如此慘狀,任杰跟江南全都是一臉心虛的表情,連忙將其扶了起來,梳理體系,治愈療傷…
就聽任杰道:“君安吶?感覺怎么樣?沒留下什么病根的吧?”
君安咽了口唾沫,細細感受了下:“嗯~留沒留下病根兒得試過才知道。”
“現在就是感覺渾身酸痛,目光狹隘,臉木木的,還有就是…不知道為啥,看到你們兩個的瞬間,腿一直哆嗦,不自覺的想漏尿…”
江南:???
任杰:???
驚的兩人直接把君安給丟一邊子去了,目光狹隘我理解,畢竟眼睛腫的就剩一條縫了。
可漏尿就…
嘶~該不會是天馬流星暴擊拳跟螺旋升天人中掌留下的后遺癥吧?
只見任杰額頭冷汗直冒:“啊哈哈哈~都怪無序之王,瞅瞅都給我家君安使成什么樣了?好在給祂斬了,也算是給你報仇了。”
江南不住點頭:“就是就是…都怪無序之王,就算不是自已家車,也不能這么開啊?都給孩子整的漏機油了!可真是的…”
君安一聽,不禁擺了擺手道:“小問題,這相比于我之前吃過的苦來說,都是毛毛雨了,勉強能對付活…”
說到這里,君安不禁一怔:“等下…無序…死了?被斬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江南以手撫額,倒也不能怪他,畢竟他村里才通網。
任杰攤手:“就在剛剛?”
君安一聽,懊惱的直拍大腿:“可惡哇!分明發過誓,要報仇血恨,將自已受過的所有苦難都千倍萬倍的還給他,化作斬向他的刀鋒的。”
“可現在無序都死了,我竟然一點力都沒出么?我可真是…”
君安懊惱的庫庫拍大腿,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而任杰則是嘴角直抽:“那倒也不是,某種程度上,你還是出了不少力的。”
“若不是你,我們也不會這么快解決無序…”
君安一聽,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真的?我也有出力?”
任杰江南兩人皆不住點頭。
嗯嗯嗯~如果底子不好,號菜也算的話。
南國之境的眾人則是紛紛捂臉,你可是出了大力了啊?
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被雙王按在地上狂揍,還能活蹦亂跳的…
而正在君安為自已也有出力感到興奮之際。
就聽黎冰那邊道:“開發出來了!”
“雖然晚了一點,但應該還不算太晚!”
只見此刻黎冰正扇著自已那過載到冒煙的cpu,一臉興奮,至于愛醬跟星紀兩個,已經累到吐機油,倒白沫子了。
任杰不禁咽了口唾沫:“您說的開發出來,該不會指的是…”
黎冰興奮道:“轉職秘術啊?原本以為能趕在無序被徹底干掉之前搞定,給祂個小驚喜來著,誰知道你們兩個的動作著實有夠快的!”
“無序之王是趕不上了,但門后的永恒仙族就……”
“桀桀桀~”
這下就連江南也興奮起來:“真的可行?”
因為江南自已也清楚,自已的永恒刻錄之法的確能用,但卻并不適用絕大多數的大主宰,畢竟每個人所走的路都不一樣。
黎冰則是得意道:“我什么時候吹過牛?這還得多謝夭夭跟花褲衩給我的靈感!”
陸千帆:???
不不不!
我花褲衩的名號,就不要在南國之境里流傳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