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君篾將終末之鐘收入囊中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強烈。
畢竟這能讓他的體系變得更加完善,就算是后續(xù)沖擊坐忘之淵,他也會更有把握。
但…天不遂人愿。
就當君篾拼盡所有力氣,終于將那終末之鐘推動了分毫之時。
變動…發(fā)生了。
整座奈落忘川都劇烈搖晃起來,就像是一只被瘋狂搖晃的快遞盒般,甚至沖的苦海君篾身型不穩(wěn)。
還不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一股無形的重壓便狠狠地作用在苦海君篾身上。
“轟!”
一聲炸響,那龐大的苦海夢靈被當場壓碎,就連君篾都被壓的跪坐在地上。
軀體不斷發(fā)出嘎嘣的脆響,崩出裂紋,就連真理絢彩都不住崩壞著,無涯苦海體系也隨之不穩(wěn)。
這一瞬,苦海君篾甚至覺得整座南界海都壓在了自已的肩膀上,要將自已完全壓碎一般。
那根本不是生靈所能承受之重。
如果說南界海是一座高樓,那拿走終末之鐘的操作,無異于抽走一根最為重要的地基。
這份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顯然不是君篾能扛住的。
這是…來自南界海本身的抗拒。
此刻的苦海君篾都快要被壓扁了,崩出的裂縫中,苦海之水都快要被壓出來了。
苦海君篾這才知道,終末之鐘不是自已能拿的,至少現(xiàn)在根本沒戲。
否則絕對會被當場壓死。
事實證明,就算是你觸及到了真理,甚至模擬出了界海,一些東西,也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就聽苦海君篾暴吼道:“不拿了!我不拿了啊,我這就放手!”
他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放開終末之鐘,那壓力這才逐漸消失掉,空空如也的奈落忘川也隨之恢復了平靜。
顯然…這終末之鐘跟坐忘鯨干脆就不是一回事兒。
撿回一條命的苦海君篾劇烈喘息著,定了定心神。
不拿就不拿,日后等有機會再來取就是。
反正通過剛剛的觸碰,已經對構成終末之鐘的真理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拿不到先天的,自已也能通過真理絢彩構建出來。
也并非沒有收獲。
憑自已如今的力量,再下坐忘之淵的話…
只見苦海君篾眼中閃過一抹冷光,化作一道黑紅之色的血流星,直沖坐忘之淵,一頭轟入那能量井噴之中,墜入淵口。
這…是他第二次正式下淵。
對于其他人來說,此為坐忘之地,可對于君篾來說,這里卻是打破壁壘,沖出界海,奔向終點的出口。
一場發(fā)生在淵下的追逐,開始了…
可所有人都沒發(fā)現(xiàn),自愚者發(fā)動了一次鳴海之后,整座奈落忘川都變得空空如也。
沒有世界碎片,沒有界砂,有的只有游離,溢散而出的能量。
而那碧落天穹之上,則是再也沒有任何一塊世界碎片掉下來了。
奈落忘川…從未有一刻是如此的安靜。
事實上,此刻的萬世無疆同樣如此。
……
南界海,萬世無疆中。
整座萬世無疆跟上方的五維現(xiàn)實已經沒有區(qū)分的界限了。
因為此刻整座南界海都已經化作一個巨大的空殼。
萬世無疆中那無窮盡的穢源能量已經被盡數(shù)清空,于其中沉浮的無盡星空世界,也一個都不剩了。
這是一座完全干涸掉的海洋,只剩下漆黑的虛無,就連曾肆虐南界海的無序之力都不見了。
整座南界海就沒這么平靜過,因為…海沒了。
虛無之中唯有純粹的源質能量逐漸析出,可還不等其匯聚,液化成海,便被一道端坐海床之上的巨大身影吞掉。
如果將整座南界海比喻為胚胎,那么任杰就是盤坐在其中的胎兒。
一切營養(yǎng),無論好的壞的,都被他盡數(shù)吸收。
耗空了整座界海,也只養(yǎng)出了他這么一尊醒目的存在。
這一刻,黎明禁衛(wèi),包括空琉在內,共計81席,皆身穿黎明禁甲,眉心一處夢海印痕,仰頭震撼的望著那具龐大的真理之軀。
臉上盡是憧憬,崇敬之色。
就聽一黎明禁衛(wèi)忍不住道:“哎哎哎~空琉姐,您說現(xiàn)在的老板究竟有多強?”
空琉狠狠地打了個激靈:“你有細數(shù)過一座星空世界中究竟有多少星辰么?”
黎明禁衛(wèi)默默搖頭:“倒是沒細數(shù)過,但一座尋常星系,星辰數(shù)量便是千億級別的了吧?”
空琉滿眼感慨:“一座大世界,便相當于一尊大主宰,我如今的星級,不過17萬有余。”
“而黎明夢海中的任何一座大世界,其中的星空世界數(shù)量,都如繁星數(shù)般茫茫之多,已經無法計數(shù)了。”
“老板自已起了一個量詞,名為斗,一座大世界,裝著一斗星空世界。”
“單這一座大世界,單拿出來,就足矣把咱們滅干凈了。”
因為一斗之數(shù),跟十七萬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那黎明禁衛(wèi)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只是一座大世界中的,可黎明夢海中的大世界數(shù)量,我踏馬也數(shù)不過來啊?”
空琉苦笑:“我也沒數(shù)過,可能老板也懶得數(shù)了,所以又起了一個新的量詞。”
“名為盞!”
“你們知道,咱們界海,目前是被無序之王抓握在手中的。”
“如果說大世界中的星空世界數(shù)量,是取之一斗,以斗量之的話,那么無數(shù)斗,將海抽干,便是一盞!”
“而咱們老板,目前的大世界數(shù)量,是三分之一盞的樣子。”
這下,所有黎明禁衛(wèi)徹底沉默了,神特喵懶得數(shù)了,所以取了幾個新的量詞啊。
不過也足夠形象了。
如今任杰這三分之一盞的大世界數(shù)量,就是將南界海整體搬空的結果。
有一點空琉說的不錯,任杰的確是懶得數(shù)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當自已的大世界中星空世界數(shù)量達到一斗之數(shù)時,其基本就能維持在一個巔峰水準了。
不是說不能再往里填了,繼續(xù)增加,大世界的強度依舊會提升,但增強的速度跟填入的星空世界數(shù)量已經不太成正比了,增長比會逐漸遞減。
再填就不合適了,任何事物都有一個最佳值,并非越多越好。
所以任杰每當在一座大世界中填滿一斗后,便開辟新的大世界去填。
這三分之一盞,就是南界海能為自已提供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