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兩人周身還升起了一座屏障,隔絕外人的偷聽。
“送我一個魔將?”太陰不由一怔。
培養一個魔將的代價可不小,雖然不知道鬼車用什么作弊手段,可這個所謂的“黑魔將”能從青魔將手中逃掉,也是有幾分本事的。
魔瓶雖然珍貴,但跟一個魔將相比,這跟白撿有什么區別?
“此話當真?”太陰追問道。
“千真萬確!就是此人性情頑劣,不服管教,待會他若是逃跑,或是亂說什么胡話,你可千萬別信,只需將他打暈帶走,打死也沒事。”黑黃悄聲道。
太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不服管教的魔將,圣界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她就喜歡這樣的性子。落到了她手中,再怎么頑劣,她都能調教的服服帖帖。
之前就出過這樣的魔將,可惜,被她調教幾日就老實了,令她索然無味。
希望眼下這個黑魔將,能多掙扎一會。
“這兩人在說什么鬼話?”許黑心中警惕。
雖然他聽不到兩人在說什么,可這兩人看自已的眼神不對勁,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商品。
尤其是那個太陰,嘴角的笑容都快壓不住了。
這時候,隔絕屏障被撤去了。
太陰果斷出手,對著許黑一招:“過來!”
她的眼里迸射出令人心悸之光,許黑身形一僵,還真就如對方所言,走了過去。
“你找死!”
可很快,許黑反應過來了,靈魂之力狂涌而出,掃蕩開來,直射向太陰的眉心。
“來得好!”
下一秒,太陰如移形換影般,瞬移到了他跟前,低喝道:“站著別動。”
許黑馬上站定不動。
倒不是身體被強行控制了,而是這女人的聲音好似有魔力一般,讓他心甘情愿的站好不動。當然,這種力量也只能維持一瞬,許黑迅速擺脫,轉身就跑。
黑黃拿了好處后,直接化作一道烏光,眨眼就飛到了天邊。
“許黑,這女人距離魔尊就差半步,待她突破,就能助你恢復記憶!”
“我把她送給你了,這可是你的大機緣,可千萬別錯過!”
黑黃傳音過來。
“恢復記憶……”許黑瞬間有些意動。
在他恢復記憶之前,他對這個世界,對他所相識的人,全都是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誰可信,誰是敵人,還有朋友。
還有他畢生所學神通,全都忘得一干二凈。
恢復記憶,就等于恢復了實力,認清真相,這非常重要。
“不對!我那一半收益還沒分給我呢,你別跑!”
許黑咬牙切齒,直接朝著黑黃沖了過去。
太陰笑吟吟的道:“果然性情頑劣,我就喜歡這樣的脾氣。”
太陰抬手一揮,腳下的黑色長河掀起萬里波濤,裹挾著她洶涌向前,追在許黑身后。
許黑眼中怒火沖天,眼看著黑黃的身影越來越遠,他破口大罵:“老狗,你他媽騙我,我一定要弄死你!”
“天地良心,我沒騙你啊!這女人都送給你了,遠遠超出一半的收獲啊。”
黑黃連忙大叫,旋即傳音:“只是她性情頑劣,不服管教了些,需要你好好調教,你可以打暈了帶走,打死也沒事。”
說完這句話,黑黃拿出了靈魂戰車,戰車上的羽翼齊齊震動,刮起了恐怖的靈魂風暴,連人帶車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天邊。
一眨眼的功夫,黑黃就消失了。
饒是以許黑強大的神識,都跟不上黑黃的速度,幾個呼吸間,就再也捕捉不到。
“啊啊啊!!”許黑暴跳如雷,吼道:“死騙子,我一定要弄死你!給我等著,我此生必要宰了你!”
太陰駕馭黑色長河,慢悠悠的跟了過來。
她坐在河水中,臉上的笑容已經擴大到了半邊臉,望著許黑歇斯底里的模樣,她的眼睛越來越亮,連連稱贊道:“不錯!不錯!敢出言斬殺魔子的魔將,你還是第一個,黑魔將,我認可你了!”
“隨我走一趟!”
太陰的語氣帶著嚴厲的命令口吻。
虹魔將也落在了許黑身后,體型驟然擴大百倍,手持兩把巨斧,化為一尊超級巨人,將他的退路堵死。
“太陰大人的命令也敢忤逆,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虹魔將道。
夜叉族、血族的眾人也齊齊望向這邊。
許黑的臉色十分難看。
黑黃這個無恥之徒,他們好歹在虛無當中同生共死了一萬年,結果剛到魔界,轉手就將他給賣了,還賣給了一個魔子。
還將此行的收獲全部搶走,連一個魔瓶都不給他分,簡直喪盡天良。
“我就不該相信這個狗東西!”許黑懊悔不迭。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沒用了,他落入了這女魔子手里,只能認栽。
他若是手段盡出,倒是有機會跑掉,可那樣一來,自已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一定會引起魔界高層的追殺。
許黑連自已是誰都沒搞明白,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死掉。
他一定要恢復記憶,無論采取什么手段。
“好,我跟你走。”許黑站在了太陰身后。
“算你識相。”虹魔將道。
太陰蹙了蹙眉,道:“這就屈服了?真沒意思。”
她有些索然無味。
可很快她就發現,這許黑表面上順從,實則根本不敢離她太近,總是站在黑河之外,拳頭攥緊,眼里流露出了不甘。
“呵呵,這樣才對。”太陰心中狂喜。
…………
接下來,血族選定了總部位置,就在夜叉族的核心地帶,那里的魔氣最濃郁,魔界的物產也最豐富。
夜叉族無力反抗,只能被迫遷都,搬到了夜叉族邊境,還割讓出去了一半的領土,交給血族。
這簡直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可他們根本不敢違背一位魔子的意愿。在魔界,除了魔尊之外,就屬魔子的地位最高,拿捏他們一個附庸輕輕松松。
魔界有著最嚴格的等級制度,無論是什么實力,下位者永遠無法反抗上位者,反抗的結果就是死。
他們只后悔,靠山選錯了。
同時也很困惑,鬼車明明是穩贏的局面,秒殺了青魔將,按理說太陰魔子應該退讓才對。可因為一些蠅頭小利,將他們給放棄了,這讓人十分不解。
鬼車為了煉制魔器靈魂戰車,需要夜叉族的靈魂與翅膀,有求于他們,怎么想也不應該突然變卦。
除非,鬼車找到了另外一條晉升魔尊的路子。
當然,這些猜測是無法證實了。
此時的黑黃,早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全力煉化上古真魔氣。
“魔氣應該是足夠了,還差一個條件。”
“根據太陰給我的經驗,成為魔尊的必要條件,就是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引來魔祖降下目光。”
“只有魔祖的目光,才能讓魔種完成最后一步進化,走向成熟,變成魔域!”
“擁有魔域的魔子,就算是真正的魔尊!”
魔祖的權柄,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每一根枝條,就是一個分支。
而魔種的最終形態,就是變成參天大樹的分支,擁有一絲魔祖的權柄,掌握規則的力量。
規則,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始祖制定的。
太陰的能力,是奪心,一念之間奪取對方的心神,令所有人對自已言聽計從。她的魔種距離成熟就差一步,當魔種化為魔域,那就是奪心魔域。
魔域之中,她就是絕對的皇帝,可讓任何人服從自已。
關于她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太陰并沒有明說,黑黃卻能隱約看出一二。
“根據鬼車的記憶,太陰最喜歡的就是掌控他人,尤其對于一些不服管教之人尤為感興趣。”
“一次又一次,反反復復,她的奪心能力越來越強,魔種也在逐漸成熟。”
“這恰好與魔祖的一個權柄吻合。”
黑黃目光驟亮,若有所思,似有明悟。
“原來是這樣……”
黑黃重重點頭。
將太陰的經驗,與他自已的經歷相結合,黑黃想通了往日許多不明白的問題。
他對魔尊之路,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他已經知道接下來,他該怎么做了。
…………
話說另一邊,許黑的妖神鼎內。
青魔將被關押進去后,便開始歇斯底里的大喊:“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他化為巨魔形態,手持青色大刀,在小世界中大肆破壞,大地被他砍得千瘡百孔,天空都劈出了道道裂痕。
這里沒有魔氣,只有凜冽的寒風,沒有五行道法,只有冰之法則與風之法則兩種,好似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