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兒？你什么時候回來？”
程歡躲在樓梯拐角，眼神飄忽，偷偷摸摸的打著電話。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么，程歡皺起了眉頭。
“就不能早點嗎……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
程歡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側面將她覆蓋，遮住了陽光，密不透風十分壓抑。
程歡咽了口唾沫，像出了故障的機器人一樣緩慢的回頭。
程歡雖然神經大條，但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跟蹤，說不害怕是假的。
身后的男人帶著口罩，和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她根本看不到他的眉眼。
往往越是未知的，越是讓人恐懼。
男人把程歡逼進了角落，他向程歡伸出了手。
程歡身體本能的防護機制瞬間啟動，她抄起一塊兒板磚，狠狠的向男人砸去。
男人的動作更快，電光火石之間，程歡只覺得雙手都輕了一下。
手機和板磚都落在了男人的手里，同時，她也看清了男人冷峻的面容。
“你……”
男人扔掉了從程歡手里奪過來的板磚，替她接起了電話。
電話聽筒放在耳邊，他似乎嘴唇都在顫抖著不敢發聲，生怕他發出的音節驚擾到電話那頭的人。
直到電話里的人先開了口，“歡歡？你怎么了？！說話，別嚇我！”
這聲音，瞬間讓所有的小心翼翼分崩離析。
是男人的聲音，和程歡打電話的竟然是個男人？！
根本不是他魂牽夢縈的溫迎。
“厲總你是不是吃咸了，跑這來cosplay變態來了？”
程歡踮腳搶回手機，和洛嶸說了一聲沒事了，就掛斷了電話。
敢情這么多天跟在她身后的跟蹤狂，就是厲晏州，再晚點露面，程歡就真的要報警了。
厲晏州悵然若失，好像最后燃起的希望也破滅了一般。
“她還沒有聯系你嗎？”
程歡冷冷一笑，“我也想她聯系我，但你覺得那可能嗎？”
“真的沒有？”
厲晏州審視著程歡，楚越說，溫迎離開肯定是不想見他的，但是溫迎很重視友情，總會和程歡打個招呼的。
于是厲晏州就整天跟著程歡，希望能發現關于溫迎的蛛絲馬跡。
但很可惜，剛剛唯一的一點痕跡，也消失了。
“厲總你整天盯著我，還問這個問題會不會有點傻。”
程歡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打量著厲晏州，他戴著口罩，看不見他的表情，但那雙曾經凌厲的眼睛里卻布滿了紅血絲。
曾經叱咤商場的厲總，厲氏集團的繼承人，現在卻墮落到這個樣子……
程歡并不認為厲晏州可憐，要是論可憐，溫迎經歷的要比他多得多。
但程歡也懶得罵他了，就是把他罵的狗血淋頭，溫迎也不會復活。
“你這樣真的很沒意思，我比你更希望她沒有死。”
程歡拎起她剛掉在地上的購物，白了厲晏州一眼，“有病你就吃藥，再這樣我就直接報警了。”
程歡說完也不管厲晏州什么反應，轉身扭頭就走。
但厲晏州卻注意到了程歡的塑料袋里，不管什么東西，都買了兩份。
厲晏州雙眼微瞇，抬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