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姜綰回答，江真也離開。
姜綰呆滯地站在原地，突然間，哭笑不得。
她仰頭掩飾自己的委屈，什么都沒做，就什么都是她的錯了。
“綰綰？”溫瑜接完電話走來，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電梯口，疾步上前，“你不是去病房嗎？這么快…”
無意窺到她臉頰上的紅印，溫瑜轉過她身，“誰打的？”
姜綰咬了咬唇，強顏歡笑，可卻紅了眼眶，“沒事。”
“陸三爺動手的？”溫瑜握住她手腕，“走，我帶你打回去！”
“不是他。”姜綰扯回她，聲音沙啞，“三師姐，算了吧，我想回去了。”
溫瑜皺緊眉頭，“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打的。”
她回答，“師父的女兒，你要打回去嗎？”
“又是她。”溫瑜氣笑了，“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我早就…師父要是看到今天這一幕，估計要內疚死了。”
姜綰拉著她，“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溫瑜沒多問，與她一同離開醫院。
……
病房里，陸老夫人讓程淺帶來了許多補品，對沈微瀾更是噓寒問暖，畢竟是救自己兒子性命的人，還是自己最滿意的干女兒，自是要厚待。
陸晏舟坐在沙發上查看手機，沒有一條是姜綰的消息，他微微蹙眉，似有些心神不寧。
“晏舟，微瀾因為你受了傷，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陪著她。”陸老夫人走到他面前，“還有，你既答應了我要聽我的，那就趕緊跟姜綰辦了離婚手續。”
此事一出，她不能再等了。
畢竟她只有這么個兒子，萬不能再出事。
陸晏舟指腹劃過手機屏幕，眼眸也不抬，“答應您什么？”
她一噎，“你在電話里怎么說的？你說就按照我的意思來辦！”
陸晏舟收起手機，“我說的是離婚的事嗎？”
“陸晏舟！”陸老夫人怒視著他，病房里的母子倆竟有張弓拔弩之勢。
江真上前勸道，“三爺，您就聽老夫人的吧，周家利用夫人威脅您，有一次必然還有第二次！何況，剛才看到夫人，也沒見她有關心您的樣子…”
“她來過？”陸晏舟壓根沒聽前面的話，目光掃向他。
江真還未回答，陸老夫人搶話，“來過又如何？是她害得你險些喪命的，要不是微瀾舍身相救，中槍的就是你！倘若你真出什么事，可就不是一巴掌就能解決的！”
他眉眼微沉，“您對她動手了？”
陸老夫人承認了，“是，我就是打了她一巴掌，那又如何？那是她應該承受的。”
“母親。”
陸晏舟起身，平靜的眼底是乍起的裂痕。他逆著窗外的光影，清瘦略窄的側臉陰影下，是陰鷙，死氣沉沉的，“您什么意思？”
陸老夫人呆滯住，他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這是他平生第一次。片刻，她穩住心神，“你問我什么意思？怎么，難不成你還想為了她打我這個母親嗎？”
病房內，一片死寂。
他周身布滿的冷意，像發散的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許久，他低頭平復了氣息，拿起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