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的功夫,船邊就站了烏泱泱一大群人。
先到的老楊急了:“老郭、老牛,咱們可得講究先來后到??!”
郭鐵匠將他擠到旁邊:“老楊,你這話說的,什么叫先來后到,難道咱們辰國不應該是能者多勞?”
牛木匠連連點頭:“是啊老楊,我們這的學生也個個都是人才,可不比你這些學生差?!?/p>
看著三位元老級別的人物當著自己的面爭執起來,謝知連忙充當和事佬。
“好了好了三位,別爭了,是人才,還怕在咱們辰國得不到重用么?”
“這樣,這橡膠項目,你們每個人給我留五個人,沒選上的也別急,告訴你們個好消息,馬上咱們辰國就又要開設上百個新的科研項目,到時候有的是讓你們挑的?!?/p>
謝知一番話說完,身邊眾人俱是喜悅。
“上百個項目?謝領主,你這是又要造什么東西?。俊别埵侨缃褚姸嘧R廣的老楊,都不由目瞪口呆。
今年以來,他們領地雖然在不斷建設,開辦了幾十個工廠,提供大量的就業機會,可這重要崗位畢竟不同,先擠進去,回頭就有先被重用晉升的機會。
但若是一下加上百個項目的話……
他們帶來的這點學生夠干啥的,還不夠這些項目塞牙縫的。
復式蒸汽機已經搞出來了,謝知也不吝嗇告訴他們了。
“蒸汽機造出來了,等再過段日子,就可以投入使用了?!?/p>
“蒸汽機?”老楊最先反應過來。
身為工坊元老級別的人物,他們幾個都知道這蒸汽機的作用,若是用來連接到車床上,那將會將他們的工作效率翻幾十倍!
“謝領主,這蒸汽機一定要先批給我啊,你不知道,我們那玻璃工坊、香皂工坊還有白糖工坊都是最缺人的!”
老楊搶先說完,就又被老郭架住:“老楊,你咋能這么說呢,要說咱們辰國什么最重要,那當然還是軍事力量最重要,我們那才是真的缺,要是沒有強大的武器,那咱們辰國能有今日么?”
牛木匠張開的嘴又默默閉上了。
這他還真說不過老郭。
看著這三人斗嘴,謝知就覺得樂呵,不過這蒸汽機才剛造出來,后面制造也沒那么快,他們還真得一個一個來。
“扯遠了扯遠了,先說橡膠?!彼昝澜Y束了話題。
柳氏帶回來的橡膠,還只是生膠,還要經過硫化處理,和硫磺混合加熱制成熟橡膠,才能用于制造橡膠產品。
如今他們坐擁整個領地,許多礦產早已不是問題,這硫磺自然也不緊缺。
橡膠能制造的東西可太多了,大到輪胎、管道、醫用手套輸液管,小到密封件密封條,涵蓋的行業五花八門,對推動各種科技的作用不可或缺。
短時間之內不論是橡膠樹還是橡膠草都沒那么快能生產橡膠,他們還得有一段時間要依靠這些從遙遠的美麗洲運來的橡膠。
謝知心里已經盤算著這一批橡膠怎么用了。
蒸汽機的密封件小楊他們已經找到了替代品,她便優先考慮其他緊缺橡膠配件的機械,然后就是醫學用品,事關醫學進步不容忽視,最后剩下一些拿去做輪胎和各種配件研究……
她想,也許不出今年,她就能在他們的領地看到自行車和腳踏三輪車了吧。
將人選好后,謝知沒有忙著直接去安排橡膠項目,畢竟柳氏這一回帶回來的寶貝可不止這個,還有金雞納樹。
金雞納樹里有一種成分奎寧,也是治療瘧疾的特效藥,這些都會交給他們的化學實驗室,想辦法提取藥物成分。
看柳氏把自己要的東西帶回來了個七七八八,謝知眉開眼笑:“柳姐姐,這次真是辛苦你了,既然航線已經打通了,接下來給你好好放個長假,你想歇多久就歇多久。”
柳如云抿嘴一笑,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謝領主,您不說,我還正要向您請假呢,這一趟,恐怕還真得歇久一點?!?/p>
謝知下意識看向她的動作,才發現她的腰身似乎比上次見面粗了不少。
她驚訝道:“柳姐姐,你這是……有了?”
王大力從旁邊嘿嘿擠過來:“謝領主,這孩子是在海上時候有的,我們倆決定以后蹭蹭狗娃火娃的名字,就叫他海娃!要是個妮子,就叫海妮。”
柳氏眉眼間浮現出母性的溫柔慈愛,嘴上卻是嗔怪:“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我本來還想這幾年多跑跑,給咱們領地多找點寶貝回來呢?!?/p>
謝知了然,古代沒有什么安全的避孕措施,所以這事也難以避免。
不過其實有了橡膠,這問題也遲早能解決。
顯然,王家兩口子還是想要孩子的。
“好,那就給你批個長假,到時候,我還得去吃小娃兒的滿月酒呢。”謝知笑瞇瞇的。
柳氏笑吟吟地看了眼謝知的肚子,不過什么都沒說。
領地里的子民們都很好奇,什么時候兩位領主會生孩子,但自從有了自己的事業,她可太明白生孩子跟事業太容易起沖突了,就兩位領主現在忙的樣子,恐怕還早呢。
一天兩件大好事,讓謝知走路都似飛。
蒸汽機和橡膠都已經快速投入生產制造之中,謝知就去找楚淮去,準備把好消息告訴他。
剛到楚淮這,她卻又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謝領主?!卑倮镄柡?。
自從去年他大婚之后回江南,平日里就不怎么親自往這邊跑了,謝知難得碰見他,于是終于問出了自己想問很久的話。
“世子,真是許久未見,這一趟世子妃沒有與你同行?”
百里玄面色一頓,旋即露出悲痛神情:“謝領主,世子妃已經在半年前在江南染病故去了,因之前她惹過領主不快,故而這消息便也沒有送到領主這?!?/p>
謝知的眉頭擰了下。
王思佳死了?
她探究地看向百里玄,可百里玄的神情卻十分坦然,并未多解釋,只是嘆了口氣。
謝知眸光從他身上收回,流轉間,便落在正走過來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