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姐，剛才殺掉司機和后座下面的鬼后，你邀請函上的積分有沒有發生變化？”韓非坐在后座，清理車內遺留的血跡。


    “積分只增加了一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獲得的，那個所謂‘抓鬼’的評判標準很模糊。”李果兒專心致志開著車，她車速極快，開的很猛，好像根本不擔心會撞車一樣。


    “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十七分了？”


    “對啊，這么一看，一百積分也不是遙不可及。”


    隨著車輛啟動，潮濕陰冷的寒氣慢慢冒出，這輛出租車又開始顯露出種種詭異的東西，不過有手持陪伴尖刀的韓非在，那些異常沒有進一步惡化。


    “這輛車真是個好東西，不僅能代步，好像還被詛咒了，以后說不定還能用來當陷阱和囚牢。”


    “還是你想的周到。”


    韓非和李果兒好像職場同事商談業務一般，聊著讓普通人感到心驚的內容。


    嘀嗒嘀嗒的聲音響起，原本車內壞掉旳電子表也重新開始走動，等到零點四十五分的時候，他們回到了完美人生民宿。


    “你呆在車里，隨時準備接應我。”韓非獨自下車，跑進民宿當中。


    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回來，玩家們有些奇怪，不過因為他們之前已經接到了其他玩家報平安的電話，所以也沒有太過為難韓非。


    找到薔薇，韓非把自己對F的一些看法和猜測告訴了對方。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韓非覺得F好像是一個已經死去了很久的人，他沒有辦法去印證，也不需要薔薇相信他說的話，只是想要私下里和薔薇保持一定的聯系，希望薔薇多注意一點。


    隨著記憶的黑幕被撕開了一個小洞，韓非越來越覺得有些玩家很眼熟，他們曾經應該是朋友。


    薔薇被韓非突然說的這些話給嚇住了，他對F無比的信任，那種信任就好像是扎根在靈魂當中的，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決定的。


    如果不是被韓非點醒，他甚至從來就不會去思考自己為什么這樣相信F。


    “我再告訴你一個關于我的秘密，幾天前我在醫院醒來，然后發現自己好像得了失憶癥，忘記了過去發生的所有東西。醫生沒有診斷出任何問題，我的頭部也沒有受傷，這失憶癥得的莫名其妙，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可以操控記憶一樣。”韓非幾乎是在明示：“以前我總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但自從聽到F可以預知未來之后，我感覺操控記憶這樣的能力也很有可能會存在。”


    薔薇沉默不語，他不會相信韓非這個陌生人說的話，但他也對F有了一絲警惕之心。


    “你一直保持著理智和清醒，為所有完美人生民宿里的所有游戲參與者負責，我不需要你認同我，我只希望你可以保持獨立的思考能力，別被記憶和表象蒙騙。”韓非緩緩向后退去：“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腦海里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更有可能出現問題。”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薔薇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和韓非交換了聯系方式。


    “以后你一定不會后悔這個選擇。”


    韓非沒有停留，目的達成后立刻離開。


    他回到出租車上，在車門關閉后，李果兒發動了車子。


    “接下來去哪？”


    “你身邊還有沒有可以信任的朋友？”韓非拿出了司機的手機：“我們要搞一批用來處理尸體的工具，以后可能會經常用到。”


    “你覺得我這個樣子可能會有那樣的朋友嗎？”李果兒看向后視鏡，她臉上的血都還沒擦干。


    “女孩子還是要注意形象的。”韓非盯著李果兒的眼鏡：“至少殺完人后，要把血跡弄干凈。”


    “這兩者在我看來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李果兒開著車，思考半天后說道：“我倒是還有一個朋友，他膽子很小，應該不會主動幫忙。但如果用他的生命來威脅他，他肯定會老實配合我們。”


    “你挺了解他的，看來你們關系還不錯。”


    出租車穿過無人的街道，很快開到了城市郊區新蓋的一個小區附近。


    “他姓賈，以前是我的同事，工作能力一般，不過蠻喜歡在領導面前表現自己，曾經還給領導的假樹澆了一星期的水。”李果兒將出租車停在監控拍不到的地方，她和韓非翻過圍墻，溜進了小區當中。


    “他搬新家的時候邀請過我，那天他喝的大醉。”李果兒停在單元門前面，輸入密碼，樓道門應聲打開。


    兩人為了躲避監控，爬樓來到了九層。


    “就是這里了。”李果兒打開背包，拿出裝滿化妝品的袋子，快速給自己打扮了一下，接著按下門鈴，韓非則很自覺地走到了視野死角。


    沒過多久，里面的防盜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睡衣的謝頂男人出現在門口：“小果？你怎么跑我這里來了？”


    李果兒臉色蒼白，好像生了很嚴重的病，她非常虛弱的想要說什么，但還沒開口，人就倒下了。


    “李果兒？我擦！什么情況啊！”二十多歲的謝頂男同事在屋內猶豫了好一會，伸手打開了外面的那層防盜門：“雖然我知道你大概率是被冤枉的，但你現在來找我，也多少有些不合適啊！”


    姓賈的男同事走出房間，剛準備去把李果兒拖進屋內，他的眼珠猛地一跳！


    他這時候才發現旁邊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渾身黑色西裝，佩戴著白色小丑面具，一身的殺氣，袖子邊緣還有血污。


    殺人狂竟在家門口！


    “兄弟，我看你好像有點面熟。”


    韓非在謝頂男人發出尖叫之前，已經沖過去鎖住對方的脖頸，捂住了他的嘴巴。


    那人想要掙扎，但是伸出去的手卻被李果兒抓住。


    剛才還半死不活的李果兒，現在手臂用出的力量居然完全不輸給他一個男生。


    “別怕，我們從不錯殺一個好人。”韓非溫柔的聲音在小賈耳邊響起，他臉色劇變，好像只聽見了那個殺字。


    進入屋內，韓非先是到處走了一圈，他內心十分平和，沒有預知到死亡臨近。


    “這個房間很安全，可以作為臨時休整的地點。”


    “那就行。”


    韓非和李果兒并沒有為難小賈，等他冷靜下來后，便開始以理服人。


    先是李果兒講述自己被冤枉的過程，有人在故意陷害她，把醫藥豪門杜姝的死亡完全歸咎到了她的身上，導致她被黑白兩道追查。


    李果兒的事情小賈略有耳聞，聽完之后，他更加肯定李果兒是被誣陷的。


    等李果兒說完后，韓非拿出了出租車司機的手機，以及司機殺人的所有罪證，他邏輯清晰，把完整的證據鏈擺在了小賈面前。


    聽到那么恐怖的連環殺人案后，小賈害怕的額頭冒汗，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韓非不僅不是殺人兇手，還是干掉了殺人兇手的英雄。


    望著深夜到訪的兩人，小賈腦子極為混亂，光從談話內容來判斷，韓非和李果兒都是被冤枉的無辜路人，但真坐在這兩個人面前，怎么看怎么覺得他倆就是真正的連環殺人兇手。


    “好吧，我可以幫你們。”小賈嘆了口氣，強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做出了這個選擇：“你們需要我做什么？要我去弄什么東西？”


    “毀尸……防止尸體腐爛導致證據被破壞的一些藥品和工具。”韓非拿出了一份清單：“我都列好了。”


    小賈看著清單，臉都是暗灰色的：“你這也太專業了。”


    “多謝夸獎。”韓非微微點頭：“我倆只是暫住，不會影響你太久。你的這份恩情，我也會牢牢記在心里。”


    “你別說了。”小賈目光在李果兒和韓非之間徘徊：“李果兒跟我是同期入職的同事，以前也很照顧我，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至于你……為什么我感覺以前好像見過你？”


    “見過我？”韓非自己也覺得奇怪。


    “我曾做過一個戀愛游戲，在那游戲收尾的最后階段，我家里好像鬧鬼了，那只鬼長得就跟你有點相似。”


    “我和‘鬼’相似？”韓非摸著下巴：“我曾經以鬼的樣子出現過？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有可能就是我的某種能力！”


    在獲得小賈的信任之后，韓非讓他帶上足夠的錢和必要的物資，三人一起離開。


    韓非和李果兒都見不了光，很多事情只能讓小賈出面。


    來到樓下，當小賈抱著自己的包坐進出租車的時候，他已經有點后悔了。


    那滿車的刀痕，讓人毛骨悚然。


    “那些乘客就是乘坐這輛車被殺的嗎？”


    “對，你坐的那個座位下面，之前還塞著一顆人頭，滿臉的血，老慘了。”


    隨口安慰完小賈，韓非便跟著上了車。


    仍舊是李果兒開車，他們或買或借湊夠了所需物品，接著回到埋藏司機尸體的地方。


    可當韓非準備重新處理一下司機尸體時，卻發現司機的尸體不見了，藏尸地周圍出現了粗大的抓痕和許多撕咬的痕跡。


    “城市里怎么會有這樣的大型野獸？”


    “這座城市的夜晚和白天不同。”韓非蹲下身體查看：“吃掉尸體的怪物身長應該超過三米了，爪子間距也很大，周圍沒有動物毛發掉落，但是能看到很多屬于人的黑色長發。”


    “現在司機的死亡已經被發現，我們盡快去他舉行復生儀式的地方看看吧。”


    三人重新上車，韓非拿出手機開始指路。


    “儀式在藍白補習班舉行，就是他孩子出事的地方，我的劇本里也提到過那棟建筑，你倆確定今晚就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