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姜澤言整張臉都陰沉了,“老人家何出此言?”
他聲線冷得結冰,姜酒也被這話嚇到,她當即放下手中的毛筆,神情嚴肅,“奶奶,您為什么要跟我說這樣的話?”
老婆婆哼笑,“看你順眼才跟你說,別人,就是給我一個億讓我說,我都不說!”
“我不會離開他的。”姜酒牽緊姜澤言的手,“有沒有孩子都寸步不離。”
老婆婆深深看了姜酒一眼,“丫頭,你記住我的話,以后就知道這話對不對了!”
姜澤言一言不發牽著姜酒離開,林默拿著筆墨緊隨其后。
要說心情完全不受影響是假的,姜酒心里默默吐槽,這些人明面做不來手腳就來攻心了。
但她不怕。
“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不要我。”
“說什么傻話。”姜澤言眉心蹙得緊緊的,“你就算不要我,我也不會離開你。”
姜酒緊抿著唇,維持了幾秒鐘,噗嗤笑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張嘴說話這么好聽呢。”
在姜酒的印象里,姜澤言說話都是捅心窩子居多,也記得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他也懂得怎么暖她的心了。
“以后,我只說你愛聽的話。”他從身后圈住她,貼在她耳邊啞聲說:“當孩子的胎教。”
男人薄弱的氣息從她鉆進她毛孔里,激起陣陣癢意,姜酒忍笑縮了下脖子,“那你每天都要給寶寶講睡前故事。”
“好。”
他一手圈住她,騰出另一只手握著姜酒的手心壓住紅色帶子,“想寫什么?”
姜酒反問:“你想寫什么?”
他單手研好磨,蘸濕筆尖,然后重新握住姜酒的手,一同捏住筆桿,“愿妻安穩。”
隨著他低啞的嗓音,姜酒的手被他帶動,寫下,愿妻安穩。
他節奏控制得相當到位,自上而下不急不緩,姜酒不懂這是什么書法,字體雖小,但蒼勁有力,落筆極為很瀟灑。
“愿子常樂。”他嗓音仿佛藏著某種魔力,這八字落筆,姜酒的心已然沸騰了起來。
然而姜澤言還沒有寫完,最后四個字,“愿吾家興。”
十二字落筆,姜澤言長長舒了口氣,“寫好了。”
他低頭看向姜酒,發現她眼眶泛著紅暈,小嘴也輕咬著,隨時都有落淚的趨勢。
他嚇一跳,“怎么了?寫得不好?”
說完,姜澤言重新取條布帶,被姜酒及時制止住,“沒有,你寫得很好。”
她彎眼含笑,淚水險些沒抑制住,“你寫得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寫什么了。”
姜澤言驟然懸起的心又悄悄落下,“有這么好,好到你哭鼻子?”
姜酒揉了揉眼眶,然后握起毛筆寫自己的紅帶子。
姜澤言一旁看著她,一筆一筆寫下十個字。
“愿吾之所愛,所愿皆如愿。”
姜澤言眉眼含笑,將兩條紅布帶的尾端捆綁在一塊,中間再綁上祈愿石。
“姜澤言,你力氣大,你來拋。”
“好,你指。”
姜澤言脫下西裝外套,還解了袖扣,架勢十足。
姜酒在樹底下繞了幾圈,這棵祈愿樹有好幾層樓的高度,樹枝上掛滿了紅布條,想掛到高處,有點難度。
她瞄準一個方向,“那里,姜澤言,從這個角度,那個地方你能不能掛到?”
姜澤言順著姜酒手指的方向,斬釘截鐵,“能。”
隨即擼起袖子,瞄準樹干之間的空隙,將布帶直接甩上去,精準無誤地掛在了姜酒指定的位置。
“哈哈!”
姜酒高興地原地蹦起,鼓著巴掌,“姜澤言你好棒啊!你怎么這么厲害啊!”
姜澤言被姜酒歡樂的樣子感染發笑,“有獎勵?”
姜酒毫不猶豫扯住他領帶,拉著他低頭,姜酒直接就吻了上去。
只是在姜澤言想加深吻的時候,她又及時松開,“在外面親一下就夠了,剩下的回家獎。”
“那我們現在回家。”
姜澤言抱起姜酒就準備回程,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姜酒抱在懷里吻,一直吻個夠。
“二爺。”
一直跟在身后的林默突然跑了過來,“您電話。”
姜酒側目,看到姜澤言的來電顯示人,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