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坐直身“您問。”

紀瀾抬眸看向她，目光仿佛裹著冰，“想當姜家的女主人？”

姜酒抿唇，沒有立馬回答，她不是問想不想當姜澤言的妻子，而是直接問想不想當姜家的女主人。

前者是奔著姜澤言去的，而后者性質完全不一樣，仿佛是奔著取代紀瀾的位置去的。

“姜夫人，我沒想過那么遠。”

紀瀾發笑，“沒想過嫁給姜澤言？沒想過登堂入室，沒想過明媒正娶？”

姜酒沉默了幾秒，隨即點頭，“我想過。”

紀瀾絲毫不意外，“那你跟辛然又有什么區別？”

“我沒有前夫，也不會成為殺人犯。”

“這話說得太早！”

紀瀾哼笑，“辛然之所以有前夫，是她自作多情地認為，把自己賣給老男人，能助我們姜家一臂之力，她會成為殺人犯，是因為幻想著有朝一日能登堂入室成為姜澤言的合法妻子，所以她瘋魔。”

“你還沒到那一步，不代表你的結局就會比她好。”

“別忘了，姜澤言現在給你的偏愛，也同樣給過辛然，但她的結局，你親眼看到了。”

姜酒搖頭，“他不會那樣對我的。”

“那看來你還不夠了解姜家的男人，擁有的，沒擁有的，只要他們想，都會竭盡全力去占有，至于占有之后，你能不能抽身，全看你命夠不夠硬。”

紀瀾靠著沙發，臉上的神情姜酒也形容不出來到底是鄙夷多，還是同情多，“你應該明白我們這種家庭，門當戶對的必然性，我答應不干涉你們的事，但前提他沒告訴你吧？”

姜酒攥著手心，等著紀瀾的下文。

紀瀾看她迷茫的神情，突然笑了一聲，“你若安分當個外室，我自然不會干涉。”

“但你若想當正宮，我勸你，不要癡心妄想。”

她站起身，“根本用不著我干涉，你，走不到那一步。”

門外，姜澤言停站在車門前，司機主動拉開后車廂的門，但李云絲毫沒有上車的意思。

“姜先生不是要親自送我？”

姜澤言指間銜著煙，眼神淡漠得很，“以后別來了。”

李云的臉色總算垮了下去，“這就是你們姜家的待客之道嗎？姜先生，今天是紀姨叫我來的，我也很擔心你的生命安全，難道這也得罪你了？”

甚至上次被他丟出窗外，她都沒有對他發脾氣。

“你的出現，就是得罪。”姜澤言冷冷掃過她，“離我母親遠一點，也離我女朋友遠一點，就當為你自己好。”

話落，姜澤言直接轉身往回走，李云心有不甘想追上去問個明白，結果被保鏢擋得死死的。

“李小姐，請上車！”

李云氣得跺腳，“姜澤言，你會后悔的！”

折回別墅，紀瀾冷著一張臉走出來，堵住姜澤言的路，“周五董事會，你自己解釋吧！”

他擰眉，“您想拿董事局壓我？”

“我怎么敢，你本事這么大，董事局壓得住你？北城的項目，李家出了五十個億，你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李家老爺子在我們姜家有難的時候，是實打實幫襯過我們姜家的。”

“這個人情你要還清，至于怎么還，你自己想吧！”

“怎么還都不至于賣身。”

紀瀾腳步一頓，實在忍無可忍，“姜澤言，我早警告過你，坐這個位置，就由不得你感情用事，尤其是你的婚姻！”

“你現在盡管橫，看你到底橫得過誰，大不了老娘我再生一個！”

姜澤言無所謂地抿了下唇，“那母親可要抓緊了，萬一生出來比我兒子小，輩分不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