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不耐煩，“你付不付錢？”

姜澤言沒有直接付錢，而是一個電話叫來了林默。

玫瑰花全打包完，由保鏢拎回去，而林默則負責留下來談小女孩資助的事情。

姜澤言則繼續牽著姜酒的手，順著街道散步，期間他們遇見了很多情侶，有青春洋溢的大學生，也有相互攙扶的暮靄老人，甚至牽出來散步的小狗都成雙成對的。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說話，安靜地感受著周圍的夜景，觀察著過往的路人，姜澤言的心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

他清晰地知道，他牽著的人是姜酒，他不是被別的男人，他從來不是替身。

姜酒喜歡的一直都是他。

察覺到姜澤言在笑，姜酒踩了他一腳，“你笑什么。”

“要不發個朋友圈？”姜澤言突然停住腳步，神情嚴肅地看著姜酒。

“不要。”姜酒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解釋，“不以外甥女的名義。”

她堅持，“不發。”

“以女朋友…”

“姜澤言。”

姜酒頓住腳步，趁姜澤言晃神的功夫，她迅速抽離出自己的手心，插入睡袍口袋里，自顧自地往前走。

心已經夠亂了，姜酒不想再繼續亂下去。

殊不知，背后的姜澤言已經拿出手機，對著她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濕漉漉的街頭就像一張老唱片的濾鏡，少女站在梧桐樹下，身影被拉得斜長，香檳色的及踝長袍被風鼓動著，看不真切到底是誰。

但那抹清冷獨美的氣質，在照片里彰顯得一覽無余。

“姜酒，我拍好了。”

姜酒轉過身，姜澤言又按下快門，將姜酒茫然的神情都定格在畫面里，又嬌又憨，惹他發笑。

姜酒愣了兩秒，然后跑向姜澤言，“你把照片刪了！”

“不刪。”

“刪了！”她跳起來去奪手機，姜澤言才稍稍抬起胳膊，她就夠不著了。

他好笑問：“我拍我女朋友的自由都沒有了？”

姜酒連跳三個回合，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不是你女朋友！”

“我說你是，你就是。”

“不是！”

“是！”

空曠幽靜的街道，回蕩著男人女人的爭辯聲，只不過男人的嗓音里明顯裹著笑，而女人氣喘吁吁的，仿佛在長跑。

“姜澤言，我沒有答應你，你這是在耍流氓。”

他彎腰，掌心摸了摸姜酒的頭，詫異道：“還需要你答應？”

“當然要啊！”姜酒拍開他掌心，隨即奮力一跳，頭頂頂到男人下巴，這一下又兇又突然，只聽“噔”的一聲，姜澤言當即轉過身，捂住下巴。

小腦袋瓜，勁挺大，差點咬到舌頭。

“那你說分手的時候，我也沒同意，是不是就不做數了？”

姜酒頭也麻了一圈，她雙手護著腦袋，“在一起是需要兩個人同意，但分開，一個人愿意就能行。”

姜澤言動了動下顎，輕笑，“誰告訴你的？姜酒，情人和女朋友，你只能二選一。”

說完，他掌心貼住姜酒護在頭頂的手，捉開，握緊，“你選哪個？”

他信心滿滿，覺得姜酒一定會選后者。

可姜酒只沉默了幾秒就給出了答案。

“我選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