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鐘，姜酒心事重重回到家，只是剛停好車就發現了門口的姜澤言。

“姜酒。”

他換了一身煙灰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沒有早晨那樣病氣殃殃了，但依舊跟陰魂一樣，她走哪，他跟哪。

姜酒推門下車，神情冷漠，“還有事？”

姜澤言硬著頭皮，“我的手表，手機好像落你家了，我進去找找？”

他問得有些沒底氣，畢竟傻子也能聽出來是編的，但姜澤言沒料到的是，姜酒竟沒有當場翻臉，而是淡淡嗯了一聲，隨即便打開了庭院門。

他緊緊跟在她身后進了屋，就怕姜酒突然一個轉身，又把他攆出門。

姜酒換好鞋進屋，就開始按照齊旭發來的教程煲湯。

“你自己找吧，找完自己走。”

她口吻充滿了疲憊感，天天吵來吵去，不是躲就是跑，她現在看到姜澤言好像都免疫了。

他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無視他，過好自己的生活，他總不可能有這個精力在她面前瘋一輩子。

“你準備煲湯嗎？我幫你。”他主動接過姜酒手里的刀，開始肢解老鴨。

姜酒也沒拒絕，就這樣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在梧桐閣還有云璽府邸的時候，廚房的臺面都有按照姜澤言的身高調整，這樣他切菜做飯的時候不用過分彎腰。

但在這里沒有，他清洗配菜的動作和以往一樣，每一個細節里都透著一股矜貴感，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食材，是精致的模具，但他眉目間的微表情，還是暴露出他的不適應。

姜酒坐在吧臺邊，問：“你給林特助批了多久的假期？”

“沒有確定日期。”

姜澤言用骨剪熟悉地將鴨肉剪成小段，然后開始切香菇，他刀功很好，每一片都切得薄厚適中。

姜酒唇線越抿越緊，“那你身邊沒有助理，方便嗎？”

姜澤言以為，姜酒是心軟了，心疼他生病沒人照顧，他將骨剪放置清水中，眉目間滲出絲絲柔和，“確實不太方便。”

他看著姜酒，等著她的下文。

而姜酒突然撇開視線，看向院外的梧桐，其實她是直白地問姜澤言，是不是他吩咐林默去醫院把奶奶的檔案刪掉的？

她在醫院的監控畫面里看到了林默，但后面一段就黑屏了，她沒有直接看到林默刪文件的舉動，但確定他跟自己一樣進了檔案室。

并且負責檔案管理的主任也推斷出，奶奶的體檢報告是在她去醫院前兩個小時內刪除的。

至于具體是誰，沒有查到。

也可能，永遠都查不到。

姜酒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奶奶的死亡可能不正常，但她不明白，如果真的林默做的，那只可能是執行姜澤言的命令。

可他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到底想隱瞞什么？

姜酒抿緊了唇，她很了解姜澤言的處事風格，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且他也有意瞞著自己，在毫無證據的前提下貿然問出口，姜澤言不但什么都不會說，以后，她也什么都別想再查到。

“姜酒。”姜澤言突然喊了聲她的名字。

姜酒回過神，看向他，只是這時門鈴突然被按響。

姜酒站起身，透過監控看到門外的不速之客時，她哼笑了一聲。

這一天到晚的，她家可真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