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姜澤言二爺的人很多,可這兩個字從姜酒嘴里說出來,他聽得渾身不舒坦。
他想開口說些什么,可對上姜酒那雙過分倔強的眸子,姜澤言語塞了。
還有什么好說的,她幾乎是用盡全力在跟他撇清關系,都已經精確到了稱呼。
連命都不要了。
回想跳海的那一幕,姜澤言呼吸頓了頓,轉身一言不發離開了病房。
房門合上的瞬間,姜酒渾身癱軟,手心手背全是汗。
“結束了。”
她垂眸笑了一聲,眼淚也不自覺滾落下來,“歡歡,我跟他結束了。”
她一整個青春的依戀,四年的纏綿,都結束了。
秦歡握著她的手,“酒兒,你確定姜澤言不會再來找你了嗎?你們都已經結束多少次了,可每次他都反悔,而且一次比一次過分。”
“你小命都快沒了!”
“反正我是不信他,姜澤言這種男人太自以為是,要命的是海城誰都拿他沒辦法,他蠻橫無理,霸道沒人性,根本就沒有任何道德信用可言!”
姜酒心口緊擰,想起前幾次的分手,他確實反復,陰晴不定。
可這一次,她覺得,姜澤言大概是不會了。
因為在他眼底姜酒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疲憊,與她一樣,深刻見骨。
這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再怎么糾纏也是無果,他不可能娶她,她也不可能做他的金絲雀。
姜澤言就算興致再濃,占有欲再強,也該疲了。
“不會的,海城這么多名媛千金,他沒必要,也不會在我身上反反復復浪費那么多時間,我也沒這么大的魅力。”
“你怎么沒有,連顧時肆都愛上你了。”
話落,秦歡愣了愣,“對啊,我怎么忘了還有顧時肆啊!”
“酒兒,你要是嫁給顧時肆,姜澤言再怎么霸道也拿你沒辦法了,沈家人也不敢為難你,奶奶也高興,我也會真心祝福你們的!”
“這么好的男人,你要抓緊他啊。”
姜酒咬了下唇瓣,半響,說:“歡歡,我手機壞了,你能幫我聯系下顧總嗎?”
……
從病房出來,姜澤言一直坐在車里抽煙,陸一鳴數了下,已經大半包了。
“什么時候變成老煙槍了?在這放毒,不如上去陪姜酒。”
見姜澤言不語,他嘆了口氣,“阿言,追女人怎么就追成你這個樣子了,人家是勾魂,你這…”
他實在是忍不住吐槽,“你這是奪命啊?”
駕駛室的林默及時抿住了唇,這么嚴肅的時刻,他差點沒繃住笑,實在是因為陸一鳴形容得太貼切了。
姜澤言轉著指間的煙蒂,眼神涼涼掃過他,“你有過女人嗎?”
陸一鳴噎住,隨即清了清嗓子,“我是工作太忙,你這么壓榨我,我有時間找女人嗎?”
“今晚,醉今生,一年包場,你去找。”
陸一鳴額角起跳,“你心煩,別折騰我,盤絲洞我不去。”
林默突然出聲,“二爺,顧家的車來了!”
姜澤言眸底的戾氣一閃而過,陸一鳴降下半截車窗,顧時肆的車就停在他們側對面。
“手里捧著花。”陸一鳴伸長脖子,推搡著姜澤言,“阿言,是玫瑰花,紅玫瑰!”
見姜澤言跟冰柱子似的,毫無反應,陸一鳴愣了。
“阿言,真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