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間,姜酒心里咯噔一驚,手抖了下,西裝掉落,直接蓋住了男人的頭。
她下意識是想逃的,可理智告訴她,如果姜澤言是故意的,這次逃了還有下次,下次逃了還有下下次。
可如果他不是故意的,她又為什么要逃呢?
姜澤言一把扯開西裝,盯著她,滿眼幽怨,“誰讓你進(jìn)來的?”
姜酒僵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我自己進(jìn)來的。”
“出去。”
姜酒一愣,抿著唇,“我不出去。”
男人挑眉,冷笑,“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摸摸進(jìn)來,你想干什么?”
姜酒折回桌邊,取出自己打印好的合同,深呼吸,調(diào)整好語氣,“姜總,我想跟你談?wù)劵莺蛷V場的事,您能....”
她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姜澤言已經(jīng)快走到她身前了,她心口頓了頓,手指不自覺蜷縮起,差點把合同戳了個洞。
其實半個月不久,以前跟姜澤言斷聯(lián)最長的時間是兩個月,可是當(dāng)他身體朝她壓過來時,姜酒還是會心跳加速,既覺得陌生,也感到久違的熟悉。
姜澤言雙手撐在桌沿邊,身體微微傾俯,沒實質(zhì)性碰到她,但也將人圈在了懷里。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審視眼前的少女,她頭發(fā)又長了點,耳畔原本短短的碎發(fā)已經(jīng)足夠挽到耳后根了,低眸睫毛還是那樣濃密,微微發(fā)著顫,像膽小的奶貓在極力克制著發(fā)抖,可姜澤言很清楚,眼前的姜酒一點也不膽小。
“你憑什么跟我談?”
他薄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垂,帶著蠱惑與嘲弄的意味,隨即身體又下壓了幾寸,淡淡的烏木香裹著凜冽的雪水味道。
淡漠,疏離,同時又溢著一股隱晦的禁忌感。
悄無聲息地就勾動了姜酒。
她咬著唇瓣,自我催眠,對付姜澤言這種不要臉的人,其實也可以稍微不要臉一點的。
不然,今晚這合同簽不了。
姜酒深呼吸,想說,憑她是姜酒啊,可這話到嘴邊,她還是覺得太不要臉了。
她是姜酒怎么了,這個男人后宮充盈,又不是非她不可。
美人計在他眼底,可能會變成愚人計。
“我看了天氣預(yù)報,明天雷暴雨,要不,你也把我丟馬路上...”
她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看上去更可憐點,“隨便你把我丟多遠(yuǎn),我不打車,我自己走回家。”
話落,姜酒終于抬起眼眸看向他,聲線嬌嬌軟軟的,“小舅舅,您看這樣行嗎?”
姜澤言差點被氣笑,合著她醞釀了半天就醞釀出這么個鬼主意?
“不行。”
他悄無聲息地又下壓了壓,姜酒后腰抵著桌沿,手心也反向撐著,幾乎要半躺上桌面了。
“那你...”
她呼吸有意識地收緊,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貼上男人的胸脯。
“你開個條件,要怎么才肯把惠和廣場轉(zhuǎn)租給我們一誠?”
她眼巴巴地望著他,視線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周圍昏暗的場景。
因此,姜酒也看得很清楚,男人眼底除了深不見底的黝黑,什么都沒有。
也包括情欲。
她的心突然就沒底了,難道是她想多了,姜澤言根本就沒打算框她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