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驚站起,“桐桐,你…”
沈夕桐拽住她手腕,死死盯著她,“你知道我剛懷有身孕,胎像不穩,知道今晚就會訂下我和顧辭的婚事,所以你懷恨在心不擇手段,在這個節骨眼上害我流產!”
姜酒瞳孔里滿是不可思議,“沈夕桐你真是瘋了!”
她幾乎一瞬間想明白沈夕桐是假孕。
“你根本就沒有懷孕,為了逼婚你當眾撒謊,現在還想利用孩子栽贓我,你以為醫生查不出來嗎!”
“栽贓?房間里就只有你我兩個人,又沒有監控,也沒有第三雙眼睛,誰會知道我栽贓你?”
她得意笑著,“姜酒,我一口咬死就是你推我弄沒了我和顧辭的孩子,爸媽是會信你還是信我?奶奶就算再疼你那也是我的親奶奶!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我肚子里的更是她的親重孫!”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外人有幾張嘴解釋,你害死顧辭的孩子,這輩子都別想再糾纏他,顧時肆知道你這丑惡嘴臉,也不可能會跟你繼續交往!”
“能嫁進顧家的人只有我!”
姜酒甩開她,“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沈夕桐當即大喊一聲救命,然后自顧自向后跪倒,再趴下,假裝出一副被姜酒推倒的假象。
身上的血袋浸透了她整個下半身,趴在地上的時候連腳邊的地毯都染紅了。
然而當沈夕桐想喊第二聲的時候,她余光突然瞥見一雙锃亮的男士皮鞋。
她愣了一下,視線往上一截,是男人筆直純黑的西褲。
再抬頭,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撞進姜澤言那雙陰鷙的狐貍眼中,漆黑如墨的瞳孔,彷如深不見底的黑洞。
沈夕桐心臟猛地一緊,只覺得血液在這一刻凝固,呼吸也頓住,整個人近乎石化!
“小…小舅舅…您您怎么在這?”
姜澤言居高臨下睨著她,寒涼的目光像無數把尖刀,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房間里沒有監控?”
“也沒有第三雙眼睛?”
沈夕桐臉色慘白,渾身驚懼到打哆嗦,她做夢都沒想到姜酒房間里有人。
這個人還是姜澤言!
“小舅舅,是…是她推我,姜酒剛剛真的推我了…”沈夕桐已經完全被嚇傻,什么思緒都斷了,只記得死咬著姜酒不松口。
她本以為再怎樣姜澤言也是她的親舅舅,她父母,奶奶都在,他怎么都不會幫一個外人說話。
不料下一秒她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栽贓?房間里就只有你我兩個人,又沒有監控,也沒有第三雙眼睛,誰會知道我栽贓你……”
“小舅舅您…”
沈夕桐不敢置信地望向姜澤言,他居然錄音了?
隨即連滾帶爬跪在他面前,“舅舅,舅舅,您別把這件事說出去,我求您了!”
他無比嫌惡,“中午才假孕逼婚,下午就栽贓流產,這智商你有臉叫我舅舅?”
“我…我只是太想嫁給顧辭了,我不是有意的,求您別告訴顧辭,別讓顧家知道,否則今晚的一切就都完了…小舅舅,求求您,別揭穿我…”
她跪在姜澤言面前,哭到不能自已,而身后的姜酒只覺得心涼。
她自認為從小到大都很疼愛這個妹妹,雖然不是親姐妹,可每次沈夕桐對她提的要求,她都會想辦法去滿足她,哪怕是給她背黑鍋,跪祠堂,姜酒也從來沒有怪過她。
然而,她今天居然會為了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就要往她頭上扣一條人命。
這樣的行徑,跟辛然那樣的女人有什么區別!
姜澤言后退了一步,一眼都不想多看她,“你該求的是姜酒,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