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月看著面前的海膽，想了想還是吃了下去。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季云修坐下。
隨后想了想，慎重開口。
“剛剛云起說，人魚族在跟獸人交配過后，就不能回到深海了，是真的嗎？”
“啊。你說了啊？”
季云修一雙清澈的眼眸滿是笑意的看著云起，但是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之前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說出去的嗎？為什么非要告訴給首領呢？”
云起根本不敢跟季云修對視。
他其實也沒想到玫瑰會在這會兒說出來，并且是當著首領的面在說。
“怎么就不能說了呢？”
玫瑰滿是不悅的看著季云修，絲毫不拿他當回事兒。
“你是人魚族，云起也是人魚族，怎么，既然都生活在紅南國，還非得保留著神秘感啊？”
云起默默地握住了玫瑰的手，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玫瑰還是第一次看見云起露出這樣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納悶。
“怎么了。都是人魚，你怎么好像很害怕他啊？”
“他怎么會害怕我，我應該害怕他才對。”
季云修一邊說著一邊美滋滋的給宋星月繼續剝海膽。
“畢竟他可是在紅南國徹底的扎根了，我現在還沒著落呢。”
“哎不是……”
玫瑰記得她之前聽冷鋒說起過的啊。
“你不是首領的第四任伴侶嗎？雖然還沒有舉辦儀式，但是，也已經是事實了吧？”
“沒有。”
季云修有一搭無一搭的回應玫瑰的話。
“當時只不過是為了賭一只鳳凰回來，所以才會那么說。我跟首領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關系，怎么可能會變成第四任伴侶。”
宋星月美眸微抬，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這個家伙明明之前還哭唧唧的問過自己是不是要讓他成為第四任伴侶。
結果現在就直接變卦了？
直接開口否認了跟自己之間的關系了？
翅膀硬了？
季云修當然也是聽見了宋星月的心聲了。
但他像是故意聽到一樣，心情依然很好。
“我自由慣了，指不定哪一天我就回到深海了，我才不會在紅南國找伴侶呢。”
他將所有的海膽全部都剝好以后，放在宋星月前面的石頭上。
“我出去轉一轉，看看還能不能從深海里找到什么稀奇的東西回來。”
宋星月微微皺眉。她撿起地上的海膽吃了起來。
嗯。
有點苦。
不是很好吃。
*
海邊。
季云修坐在一塊大海頭上眺望遠方的星空，眼眸里滿是空洞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宋星月赤著腳踩在沙灘上來到他的身邊。
“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什么交代啊？”
季云修的眼眸一瞬間又恢復到了往日里的清明。
“該說的云起不是都已經說了嗎？他說的沒錯，我們人魚族一旦跟獸人交配以后，就直接失去了去深海里的資格。”
他的心，默默得難受著。
“其實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我沒想到云起居然這么快就跟玫瑰交代了。”
“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宋星月一把握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你到底還隱瞞了我什么？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季云修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宋星月，心，止不住的狂跳，卻很難受。
“沒有了。”
他攤牌了。
“只有這一個秘密，還是被云起給說了，我已經沒有秘密了。”
宋星月從見到季云修的那一天開始。
就知道這條人魚不簡單。
一個能夠擁有讀心術，能哭出小珍珠，還擁有神秘力量的人魚，怎么會簡單呢？
但是萬萬沒想到。
原來在他們人魚族還隱藏了這樣的秘密。
“如果……如果我沒有去深海的能力了，你還會對我這么好奇嗎？”
季云修第一次鼓起勇氣來問這樣的事情，哪怕他一直以來都很想問了。
“你對我好，一直把我帶在身邊，覺得我很特殊，都是因為我能去深海，能給你回來深海的物資。一旦我失去了人魚的資格，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月光下。
宋星月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季云修。
心里面也很不是各自為。
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的好。
她不想要欺騙他，更不想要欺騙自己的內心。
季云修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失望的笑了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我本來還想要繼續隱藏下去呢。說不定以后時間長了你就會對我有感情了。”
小珍珠。
一顆一顆地從他的眼角滑落。
眼眶微微地泛紅。
“明明……明明就差一點你可能就要喜歡我了。明明你都已經答應了讓我做你的第四任伴侶了。就差一步了啊。”
他的心里面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云起沒有提前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是不是自己就要擁有星月了。
是不是……
就可以擁有深海底的那一束光了？
宋星月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小珍珠無動于衷。
她眼里只有這個滿心都是自己的小人魚。
看著他難過到哭泣的模樣，心里面很是難受。
“當初我想要你哭點小珍珠出來，送給知還當做禮物。結果呢？你死活不哭，我現在不過就是問你幾句話，你就哭了？”
她伸出手為他擦拭著眼淚。
第一次，這么不想讓這個小人魚哭。
“你哭起來的時候挺丑的，一點都不好看。”
季云修這會兒哪里還顧得上這些了？直接一把抱住了宋星月，委屈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還沒能讓你喜歡我，你就已經知道我的秘密了。這樣的話……你這輩子都不會跟我交配了，這輩子都不會跟我生小人魚了，這輩子……我都沒有希望了啊。”
宋星月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滿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很想要安慰他的。
但是他說的是對的。
既然知道了他的秘密，當然不可能跟他交配了。
“我討厭云起！我討厭玫瑰！我好討厭他們兩個啊！”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委屈得不行了。
“為什么他們的嘴要這么的快？為什么非要說出我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