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怎樣的份上?溫妤,你還記得過去我對你是怎樣?”
他嗓音冰冷而諷刺,透著對她的指責。
“一意孤行愛上渣男,我前財務秘書出事,耽誤你母親幾天醫(yī)藥費,你便去找傅西洲要,你母親接受新的治療,他不幫你,你回頭找我,要跟我交易……這么多年,我什么時候少過你們錢了?”
“你不跟我交易,我就會不幫你?”
溫妤凝視著他,眼尾的紅意更深,鼻尖泛起酸意。
她重生后,他的秘書幾天沒打醫(yī)藥費,她當時確實以為他是不肯管媽媽的了,所以才去跟傅西洲喝酒掙錢……
顧淮時目光一瞬不瞬盯著懷里看似楚楚可憐,他看著長大的姑娘,下頜一再繃緊。
溫妤眼角流下兩滴灼淚,“那你現在再幫幫我,我們不要再繼續(xù)——”
話音還沒落下,顧淮時虎口掐住她的下頜,唇角勾著譏笑,“你想得倒是美。”
“別跟我提過去,你早不是我同情、可憐的那個小姑娘了!”
“你現在是我花了幾個億的代價,從傅西洲那換來的,你說,我會放過你?”
溫妤愕然,身體微微后仰,眼睛瞬間睜大,呆呆地看著懸在上方,陰沉的俊臉。
顧淮時掐著她下頜,將她拉近,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剝著她大衣外套,手腕上的機械表散發(fā)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她回過神,捉著他的手腕,“我不要……”
三個字,說得沒有任何的底氣。
如今,在他眼里,她是他高代價搞來的玩物而已,連過去,她夜里給他彈琴,哄他入睡,陪伴過他的那點情分,都沒有了。
且,她也離不開他。
顧淮時撩了下眼皮,睨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更強勢。
發(fā)簪落地,她一頭烏發(fā)披散開,別開臉,眼角的紅意沾著淚珠,像是雨打的花瓣,惹得他低頭吻上。
晴朗冬日,黑色勞斯勞斯在繁華街道穿梭,陽光照射在車玻璃上,穿不透里面的遮光窗簾。
車廂昏暗,隱私玻璃與前排隔開成私密促狹的空間,燥熱空氣里,充斥著成熟的男性氣息。
腿上的小姑娘,衣衫凌亂,一張酡紅的小臉,眉目卻清冷至極。
西裝依舊筆挺的男人,不滿她的態(tài)度,喉結滾動,大手掌著她后腦勺,薄唇貼上她耳畔,嗓音低啞磁性,“主動取悅我。”
溫妤掀了下眼皮,滿腦子是宋穎扶墻孕吐的畫面,胃里一番翻涌,轉瞬,她捂著嘴,細眉眉頭緊鎖。
顧淮時面色一沉,立即將她抱起,放在一旁座椅里,拿過垃圾桶。
溫妤趴著,不停地吐,胃里一陣陣地翻滾,額頭沁出一層虛汗,單薄的小肩膀不停聳動著。
車廂里都是她難過的嘔吐聲。
顧淮時嫌棄地掃了她一眼,呼出一口悶氣,從她包里找出醫(yī)院開的藥,按說明一一取出,喂到她嘴邊。
溫妤乖順地吞下,身子無力地縮在椅子里,身心俱疲,仿佛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
她閉著眼,臉色是病態(tài)的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羸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顧淮時凝著她,指腹揉了揉額角的青筋,忍不住問:“想吃點什么?”
溫妤有氣無力地搖搖頭。
這幾天,一直擔心是懷孕了,加上生理上的反胃,她幾乎沒吃進去東西,吃點也吐了。
顧淮時滑下三分之一的車窗,拿過煙盒,抖根煙,叼在嘴角,點上。
半小時后,勞斯萊斯駛入別墅地下車庫。
溫妤被顧淮時抱著上了樓梯,到客廳后,她被他放在沙發(fā)里。
方程很快送來附近一家私房菜館的菜。
不一會兒,溫妤被迫喝著顧淮時喂的清淡白粥,剛吃兩口,胃里泛酸,她下沙發(fā),不顧穿鞋,俯身趴在垃圾桶邊,又吐起來。
吐完后,縮沙發(fā)里,閉著眼休息。
顧淮時束手無策,只能抱她去樓上臥室。
溫妤躺下,閉著眼。
這時,手機震動聲響。
顧淮時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眉心輕皺,接聽后,摁了免提。
屬于宋穎的聲音響起。
床上的溫妤翻了個身,背過去,不想聽。
想著顧淮時可能帶宋穎回來過這里,在這張大床上翻云覆雨過,胃里又是排山倒海般。
“三哥,忘了跟你說了,我今天在那家醫(yī)院,遇到了妤兒。”
“我當時身體不舒服,她不會又誤會我跟你有什么吧?”
聽著宋穎的話,溫妤一愣。
顧淮時睨了眼床上的人,語氣淡淡,“沒有。”
宋穎,“沒有就好,那我不打擾你了。”
通話結束。
床上的溫妤,雙手漸漸攥緊被褥。
宋穎不管是不是懷孕了,都跟他沒關系……?
溫妤懵懵的,一時間弄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過,宋穎那么愛顧淮時,應該也不是懷別人孩子了吧,或許是故意在她面前裝的,故意讓她誤會。
現在主動告訴顧淮時,說是怕她誤會,實際上是在他面前裝無害?
溫妤弄不清楚,是這一世改變了,還是,顧淮時和宋穎還沒開始。
可不管怎樣,自己和顧淮時之間的關系都變不了。
她只能等他玩夠了,放過自己。
一覺醒來,天色暗下,許是藥物起了藥效,她有了胃口,主動下樓,自己熱飯吃。
她想身體健健康康的。
吃飽喝足,想回老宅,別墅大門是鎖著的,她出不去。
溫妤在三樓書房找到顧淮時。
房門虛掩,騰騰煙霧里,男人穿著深灰羊絨背心,內搭白襯衫,坐在寬大厚重的木質書桌后。
手里拿著一只相框,另一只手臂,手肘撐著桌面,指間的香煙煙灰積攢出長條,整個人如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略低著頭,似乎正注視著相框里的照片。
周身籠著淡淡的陰郁。
溫妤敲了敲門。
聞聲,顧淮時回神,倏地將相框朝桌上一拍,彈了彈煙灰,眉頭輕佻,睨著門口的人,嗓音冷沉,“進來。”
溫妤走進,“不早了,我該回老宅了,回去晚了,阿姨會起疑。”
顧淮時隔著煙霧,睨著她。
氣色明顯好了許多,之前一副快死的樣子!
顧淮時將香煙摁滅在煙灰缸,起身,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