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被翻滾，呻吟滿殿。
兩人足足耗了大半夜的時間，這才平息下來。
林楓氣喘吁吁地從被子里鉆出來，靠在床頭上下意識想點根煙，忽地意識到這個時代是沒有煙的。
“看來得是時候把煙給搞出來了。”林楓琢磨著。
要知道，前世的世界，煙草稅一直是國家收入的大戶。
在大宇若是能推廣開來，想必能更廣，而且也能提前預防萬一哪天真的有鴉片這種東西出現。
到時候國內煙草生意都掌握在自己手里，鴉片想推廣開都得看自己顏色，他倒要看看哪些不長眼的敢來弄鴉片。
“煙？你說的是什么東西？”
夏司遙慵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她身上不著片縷，明媚美好的春光顯露無疑，足以讓每個男人鼻血噴涌。
林楓感覺身后貼上溫熱的柔軟，反手輕輕摩挲夏司遙的臉頰，輕聲道：“是一種能夠讓人放松的東西，如果能夠順利弄出來，到時候大宇的財政收入又能增長一大截。”
大宇民間已經有了煙桿，但最多也就是百姓卷些草葉子抽抽，和他要弄的東西差了一大截。
要是真的能夠順利搞出來，光是林楓自己知道不少品種，都能讓百姓們流連忘返。
低端的，中端的，高端的，每一個階層都能照顧到。
聽完林楓的講述，夏司遙眼睛都放光了：“真有這種東西？這其中的利潤也太龐大了！”
她過去雖然并不懂朝政，但掌權這些年，早已清楚了整個王朝運作該是如何。
如果能將煙草順利推廣開，勢必能讓整個王朝的稅收都收入一大截，而且還不需要去壓榨百姓。
歷史上，大宇已經經過幾次稅收改革。
但，哪怕是這樣，每隔一段時間稅收都會出現問題。
無非就是上貪下腐，導致底層百姓苦不堪言，中上層越吃越富。
迫于無奈下，只能進行稅收改革。
可改來改去，無非也就是那個模樣，始終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直到林楓強行推行了攤丁入畝，征收人頭稅的方案，這才將問題緩解下來。
但這依舊只是一個基礎。
攤丁入畝后來之所以被廢棄，正是因為其也存在弊端。
這主要是社會制度的問題，而且因為監管力度不嚴，官員很容易在其中做手腳。
比如官員勾結，將本該他們繳納的稅收，嫁接到農民的身上，只要沒有人查，根本不會發現這里頭的問題。
“稅收確實是個大問題，但以大宇現在的情況，也沒有辦法改變成其他的稅制。”林楓皺眉道。
其實并非如此。
他倒是知道歷史上稅收的變更方式，但如果直接實行那種稅法，肯定會引起士族的反彈。
自己實行工商稅，就是其中一個的嘗試。
從攤丁入畝之后是田稅，田稅之后便是兩稅法。
兩稅之中，便有工商稅。
而田稅后，便是以財產稅來進行征收。
如此一來，越有錢的人交稅越多，貧苦百姓反而不需要交太多的稅。
這樣的稅收方式，士族哪怕全是蠢貨，也會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針對他們的稅制。
而失地農民也不需要交稅，不需要再像過去的佃農，為了上繳稅收必須的租用地主的農田，同時允許他們去城中務工。
如此，既可以推動商業化進程，也可以加速人口的流動。
兩稅法無疑是林楓心中，最適合大宇當前情況的稅法。
至于后來的復合稅法，大宇的條件還沒有辦法實現。
“也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夠繼續改革，最近已經有不少奏折，言稱有富商將屬于他們的稅務，用各種手段轉嫁到農民頭上，但又沒有什么手段能查出來。”
林楓對這個結果沒有感到意外，這種事在他看來是遲早會發生的。
只是這些家伙的反應比自己想象中更快，自己才退出攤丁入畝不到半年，竟然就已經想出這些手段。
他輕輕揉了揉夏司遙的頭發，輕聲道：“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就算他們想出這些手段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林楓本想讓攤丁入畝多實行一段時間，但現在看來，似乎自己要提前做這件事情了。
“對了，你對啟明這個名字有印象嗎？”林楓忽然想起來什么，翻身坐起。
“啟明？”夏司遙皺眉，思索片刻后，緩緩搖頭道，“我不太清楚，但似乎有點印象，以前在藏書閣似乎看見過這個名字。”
“藏書閣？”林楓疑惑道，“藏書閣里不都是皇室的藏書嗎？怎么會記載這些？”
“并非如此，藏書閣中有一部分藏書，專門記載王朝之事。”
林楓沉吟道：“既然你有印象，那說明這個叫啟明的組織，曾經干過些大事。”
“應該是這樣的，你為什么會忽然想到要查這個組織？”夏司遙疑惑道。
林楓沒打算瞞著她，將今天發生在寒山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什么？竟然有這種組織？”夏司遙大驚，隨即怒聲道，“這種組織絕對不能允許它存在下去！我立刻派人去清查他們！”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林楓身上，絕對不能接受林楓出現任何問題。
“放心，不用你出手，我已經派錦衣衛去查他們了。”林楓沉聲道，“現在帶我去藏書閣吧，我要立刻搞清楚啟明到底是什么來歷。”
“好，你跟我來。”
如果從高空看下去，皇宮確實不大。
但所謂望山跑死馬，只有當走在其中，才知道到底有多么寬廣。
從太后寢宮到藏書閣，兩人走了足足一刻鐘。
月黑風高，繁星滿天，漫步在這寬敞的青磚上，林楓感覺別樣地暢快。
要是放在后世，自己想在半夜進這種地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卑職參見太后娘娘，參見鎮北侯大人！”
藏書閣前的禁軍看見兩人到來，齊齊下跪行禮。
“你們在這兒守著，哀家帶鎮北侯進去找幾本藏書。”夏司遙說道。
禁軍頭領卻猶豫了一下，囁嚅道：“太后娘娘，這……不合規矩，藏書閣除了修訂藏書之人，平日里是不允許出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