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

    本該春光明媚的日子，今天卻下起小雨。

    林淵坐司機的車來到某個小區，今天他要拜訪一個人。

    叮咚。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門口的林淵，雙目陡然瞪的滾圓，情緒有些激動，脫口而出兩個字：

    “魚爹……”

    而在小姑娘身后，一個年輕男人也是滿臉驚愕，沒想到會在家中看到林淵這個藍星風云人物，不過他顯然比小姑娘穩重些：

    “林淵老師！”

    “請問你們是衛書敬老師的？”

    “我是他的女兒，這個是我哥哥！”

    女孩搶著回答，看著林淵的眼神有些灼熱。

    “你們好。”

    林淵手上提著水果，笑著打了個招呼：“我來拜訪衛書敬老師。”

    前來拜訪衛書敬，一個是因為這位老人幫了自己很多，二個則是因為林淵和秦真約戰，要用交響樂進行一場對決，需要對方的幫忙，親自上門顯得更有誠意。

    是的。

    林淵已經準備好了新的交響樂作品，現在還缺一位指揮。

    之前《命運交響曲》就是衛書敬指揮，兩人的合作非常愉快，所以他打算新作品繼續找對方合作。

    然而。

    青年聞言，卻有些眼神黯然：“我爸病了。”

    女孩也是神情變得悲傷起來，不過還是客氣的邀請林淵進門：“爸爸在里面躺著，他知道您來看他，應該會很高興的，這段時間他很喜歡和我們念叨您呢。”

    病了？

    林淵心中一突，放下水果便進入了一個房間。

    房間內。

    衛書敬躺在床上，起色顯然有些不佳，臉色也略顯蒼白，鼻尖還插著細細的氧氣管。

    看到林淵，老人露出微笑：

    “你來了。”

    “衛老師，您的身體……”

    林淵神情憂切，沒想到對方看起來病的這么嚴重，明明上次見還健健康康的老人，此刻竟然已經到需要用上氧氣管的地步。

    “人歲數大了，總要走的。”

    老人心態很好，明明插著氧氣管，臉上卻掛著笑意，似乎很開心能看到林淵登門。

    女兒不樂意了：“爸，你這叫什么話，現在醫學技術很發達的！”

    青年也悶聲道：“您不能抱著這種心態治療，不就是癌嗎，下午咱們就去住院慢慢治。”

    癌。

    林淵嘆了口氣，沒有多問。

    無論在藍星還是地球，癌癥都是無法攻克的難題。

    這一刻林淵已經不想著合作的事情了，只是在心底問系統：“有什么能幫到他的嗎？”

    “抱歉，宿主，系統無法提供幫助。”

    “我可以做任務……”

    “抱歉。”

    林淵心情沉重起來。

    在音樂指揮方面，這位老人對林淵幾乎是傾囊相授。

    在林淵心里，對方的地位，和楊鐘明是一樣的，值得自己以老師相稱。

    現在看到對方這樣，他也不禁難受。

    衛書敬道：“你們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里有數，也一大把年紀了，就是可惜以后聽不到小林的音樂了。”

    “您想聽，我隨時給您演奏。”

    林淵認真道。

    老人感到了慰藉：“有你這份心就夠啦，你今天來，應該是有別的事情吧？”

    “我有一支交響樂，想跟您合作，但之前不知道您的身體狀況。”

    “讓你失望了，我幫不上忙了。”

    “千萬別這么說，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林淵深知身體意味著什么，他也算是過來人了。

    如果沒有系統，他甚至活不到今天，可惜系統能救自己卻救不了別人。

    衛書敬嘆了口氣：

    “真是遺憾，不能再指揮你的交響樂了，我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聽到你的新作品。”

    “一定可以！”

    林淵保證似的說道。

    老人牽動嘴角：“但愿如此吧，我可以給你介紹幾位很優秀的指揮家，他們的能力不比我差。”

    “不用了，既然您不方便，我想自己試試。”

    林淵不是不懂指揮，只是他的能力比不上這位老人。

    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實在不行的話，他可以跟系統兌換相關能力，親自上臺指揮。

    雖然在本心中，林淵還想和自己這位最敬佩的老人合作一次。

    “您親自上嗎？”

    老人笑了，心情很好：“你確實可以自己試試，我之前教過你一些，你的天賦很好。”

    “所以您是我的老師。”

    有兩個人可以讓林淵真心喊一句老師，一位是楊鐘明，另一位就是衛書敬。

    “有你這一聲老師，我已經沒什么遺憾了。”

    衛書敬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心態真的很好，這把年紀了，生死看淡了許多：“這個病其實早就查出來了，《命運交響曲》是我最后一次上臺指揮，那時候我就知道，所以我很珍惜，也很感謝，更有感動。”

    “老師。”

    林淵執弟子禮：“您保重身體。”

    ……

    直到醫生過來。

    林淵和衛書敬的子女，一起幫這位老人送到醫院的特護病房。

    回到家，林淵的心情愈發沉重：“系統，我要兌換大師級指揮技術。”

    “好。”

    兩分鐘后。

    林淵睜開雙眼，腦海里仿佛多了什么。

    沒有興奮也沒有新奇，林淵當即聯系了上次合作的樂隊。

    而在一周之后。

    林淵親自帶著一份錄制好的視頻，來醫院探望衛書敬。

    這一次。

    衛書敬的身體問題不但沒有改善，看上去似乎更嚴重了，說話明顯透著虛弱。

    不過當老人看到林淵錄制好的視頻，笑聲卻充滿了欣慰：

    “你指揮的很好。”

    “是您教導得好。”

    “比起指揮，你這支交響樂更好，尤其是第四樂章，還有合唱的加入，非常精彩，甚至比命運還要讓人振聾發聵，它叫什么名字？”

    “第四樂章，叫做《歡樂頌》。”

    “歡樂頌……”

    老人再次微笑起來：“好名字。”

    第九交響曲，是由路德維希·凡·貝多芬作曲，于1823年的年底完成。

    該曲又名《合唱交響曲》，一共四個樂章，被音樂圈公認為是貝多芬在交響樂領域的最高成就。

    其中的第四個樂章就是大名鼎鼎的《歡樂頌》。

    林淵加班加點錄制，就是希望老人能夠早日聽到這首曲子。

    都說借花獻佛，他希望把這支膾炙人口的交響樂作品，獻給這位老師。

    林淵答應過衛書敬，一定會讓他聽到這支作品。

    因為他也不確定對方的身體還能撐到什么時候，所以才會在這幾日加班加點的排練，并提前錄制好并帶到醫院讓對方聽聽。

    在藍星。

    除了參加演奏的樂手外。

    衛書敬是第一個聽到這支交響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