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侯原本就趴在墻頭,墻頭的位置本就小,他只能一手抓墻,一手拽著褲子。
他扭頭往后看的時候,就看到那張能讓他做噩夢的沒有眼睛和下巴的臉。
不夜侯的膽子再大,在這一刻也有些支撐不住。
巧靈咧著沒有下巴的嘴對他微微一笑,直接一把將他從墻頭掀了下去。
不夜侯:“!?。。。 ?/p>
第二次了!
這是他第二次被這個兇靈戲弄了!
他一時不備被摔了個七仰八叉,他怒道:“巧靈是吧!你給我等著!我總有一天收了你!”
巧靈一手叉腰,一手對他勾著手指道:“別等那個總有一天了,你現(xiàn)在就來收了我?。 ?/p>
不夜侯:“……”
他覺得鳳疏影身邊的兇靈都和她的性子極像,是半點都不消停的主。
他罵罵咧咧地爬了起來,只是他還沒有站穩(wěn),就被巧靈腳踹在屁股上,重重地飛了出去。
不夜侯:“……”
他原地爆了粗口。
巧靈卻半點都不介意,站在他的面前對他勾著手指頭道:“起來?。 ?/p>
不夜侯:“……”
他上次就領(lǐng)教過巧靈打人的手段,知道她雖然不殺人,但是打起人來不是一般的狠。
也不知道鳳疏影從哪里找來了這么一個厲害又兇殘的兇靈。
他輕哼一聲道:“你讓我起來,我就起來,那也太沒面子了?!?/p>
巧靈笑道:“那你繼續(xù)躺著吧,你有種就一輩子都躺在這里不要起來。”
不夜侯看了她一眼,突然對著前面喊了一聲:“楚王,你也來了啊!”
巧靈最怕景墨曄,下意識就扭頭去看,果然看見景墨曄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們,她沒出息地哆嗦了一下。
不夜侯則趁機(jī)爬起來,飛快地跑了。
他雖然覺得在景墨曄的面前落荒而逃有點丟人,但是總比被巧靈那個兇靈虐待要強(qiáng)。
不夜侯是要面子,但是他的面子要的有限。
只是他爬起來的太快,忘了自己的褲子之前被巧靈拽掉了一半,爬起來走得急忘了這事,褲子就直接掉了下來。
不夜侯:“?。。。。 ?/p>
他慶幸自己有穿褻褲的習(xí)慣,要不然這一次怕是真的要露屁股蛋了。
但是就算如此,也依舊很丟人!
景墨曄原本看到不夜侯又來找鳳疏影,他心里是有些惱火的,但是看到鳳疏影這樣收拾不夜侯,他又有些開心。
他輕罵了一聲:“蠢貨?!?/p>
巧靈以為他是在罵她,嚇得“嗖”的一下就回到玉佩之中。
景墨曄看得有些好笑,便直接進(jìn)了院子。
景墨曄一進(jìn)院子,就看見鳳疏影坐在石桌邊。
他輕挑了一下眉道:“你還真是不管走到哪里,哪里都不消停?!?/p>
鳳疏影正準(zhǔn)備反駁,卻又見他睜著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眼,認(rèn)真地道:“不過,這次得感謝你。”
景墨曄從準(zhǔn)太子之位跌下來后,只有秦執(zhí)劍對他不離不棄。
這些年來,秦執(zhí)劍為他舍棄了多少,他再清楚不過。
景墨曄這些年來對秦執(zhí)劍是有些內(nèi)疚的,前段時間鄭府退婚,他曾想過要干預(yù)一下。
只是他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又想起了許妃和先帝的事情,他便知道感情這種事情不能勉強(qiáng)。
一旦勉強(qiáng)了,搞不好就會是個悲劇。
而鄭府會退婚,景墨曄知道和他有脫不了的干系。
景墨曄便想著以后有機(jī)會,再給秦執(zhí)劍尋房嬌妻。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會有這樣的峰回路轉(zhuǎn)。
今日不過是秦執(zhí)劍跟著鳳疏影出去一趟,就直接得了個媳婦。
他今日聽到侍衛(wèi)過來報信,請他來做證婚人的時候,他是有些震驚的。
他雖然知道鳳疏影的能力,但是他真的沒想到她會這么強(qiáng)。
他此時有些期待,他們成親之后,她還會給他怎樣的驚喜。
鳳疏影笑道:“今日是秦長史娶媳婦,又不是王爺娶媳婦,要謝也應(yīng)該是秦長史來謝?!?/p>
景墨曄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道:“也是,這事要謝也應(yīng)該是秦執(zhí)劍來謝你。”
“你與本王本是一家人,自然不需要本王來謝你。”
鳳疏影:“……”
誰跟他是一家人!
景墨曄淡聲道:“你這是什么表情?”
鳳疏影回答:“開心的表情?!?/p>
景墨曄:“……”
他竟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鳳疏影看到他的樣子笑著問:“王爺這是什么表情?”
景墨曄:“開心的表情。”
鳳疏影沒忍住笑了起來,他雖然脾氣臭得很,但是現(xiàn)在似乎比之前好玩了。
且他只要情緒穩(wěn)定,不要動不動拿劍砍人,還是相當(dāng)不錯的。
她一笑,景墨曄也跟著笑了起來:“走吧,進(jìn)去吧,不要讓秦執(zhí)劍久等?!?/p>
那邊鄭念心已經(jīng)和鄭夫人說完話。
為免夜長夢多,今夜秦執(zhí)劍和鄭念心大婚,秦父和秦母不可能來,鄭老爺也不可能來,鄭夫人已經(jīng)死了。
他們便算是沒有長輩。
鳳疏影想了想,便給了鄭夫人一張現(xiàn)身符,由她坐在父母位上,見證這場婚禮。
鄭夫人原本以為自己不可能參加鄭念心婚禮,沒想到卻用這樣的方式參加。
她雖然已經(jīng)死了,卻覺得自己在做夢。
這場婚禮,因為是臨時決定的,所以準(zhǔn)備的不是太充分。
但是對鄭念心來講,鄭夫人能來參加這場婚禮就足夠了。
再加上他們沒有退婚前,秦執(zhí)劍就在為他們的婚事做準(zhǔn)備,所以婚禮所需的用品他這里基本上都有準(zhǔn)備。
所以雖然倉促,卻該有的東西都有。
秦執(zhí)劍是個做事周全的人,今日鄭念心這般嫁給他,他怕她會覺得委屈。
而聘禮他之前雖然準(zhǔn)備好,但是他覺得還不夠。
往后他們一起過日子,他覺得他應(yīng)該拿出他所有的誠意。
于是他當(dāng)著鄭夫人的面取出了庫房的鑰匙,并將他所有存款以及房契全部交給了鄭念心。
他鄭重地道:“念心,謝謝你愿意嫁給我,往后的余生,我都會對你好的。”
這話他今日其實已經(jīng)說了好幾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詞才能形容他內(nèi)心激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