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東也對這樣的做法不認同,政治斗爭怎么樣都可以。
但是不能這樣擺到臺面上來,讓經貿委跟著蒙羞,不過石正東也不會輕易插手。
因為中宣部可不是普通的單位,一把手由丁老兼任,這件事丁老肯定是不知情的。
否則板子早就下來了,到了丁老那樣的層次,眼睛里可容不了沙子。
而且中宣部的二把手常務副部長吳國清也是正部級,和自已是同級。
但是人家的正部級比自已的含金量還是要高一些的。
為了這么一件小事,就直接去過問,人家給面子還好說,不給面子就會認為你不懂事了。
說到底自已部門出了問題。
最重要的是,楚成豐并不不算他的人,只能說大家都是保持基本的上下級關系。
沒有太多的交心,所以石正東目前根本不想摻和這件事。
所以他搖了搖頭:“不行,你想的也太簡單了?!?/p>
“既然吳國清讓這樣的新聞這么短的時間,就出現在民報的頭版頭條。”
“無論是誰,和人家的關系總比我這個沒打過交道的人強多了,人家憑什么告訴你?”
“你認為我出面去問,人家就給我面子?”
“你別忘了,同樣是正部級,人家的含金量可比我高。
“還有,你認為什么樣的人能說得動吳國清做這件事?”
“你要知道,這可是在政治上樹敵,最低也需要正部級的人物?!?/p>
楚成豐聽到這番話,又變得無言以對,因為主任說的確實沒錯。
所以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主任,這我現在該怎么辦?”
石正東放下手中的報紙,用著犀利的眼神盯著楚成豐看了看。
“我問你,民企不允許申請原油配額,真的只是為了保障能源安全嗎?”
“這則報道上都說的很清楚了,很多民企申請不到原油配額?!?/p>
“就在地方的煉油廠通過非常規的方式獲得,沒有法律的保障?!?/p>
“我看,還是等你搞清楚對手是誰再說?!?/p>
“或者等你愿意什么時候在我面前說實話,我們再談?!?/p>
楚成豐見狀,心里也是有些七上八下,但是面色上依然保持著平靜。
他此刻心里才清楚,自已這位上級領導也不可能是傻子,已經懷疑到自已頭上了。
所以他緩了緩心神才謹慎的回應:“主任,肯定是為了保障安全才這么做的。”
“這樣,我這就去查一下這個王志江到底是什么來頭?!?/p>
“如果后面發現真的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還希望您能替我做主?!?/p>
石正東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楚成豐可以出去了。
楚成豐就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而石正東看著楚成豐遠去的背影,也是嘆了口氣。
他并不希望楚成豐出事,如果楚成豐能自已解決這件事最好。
身為經貿委一把手,是最希望下屬出事的,任何一個正部級的干部。
維穩都是很重要的指標。
除非真的威脅到自身利益,那石正東才會不得不出手。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石正東還是把自已的秘書叫了進來。
“小周,你去幫我查一下這件事,尤其是楚成豐,查的時候小心一些,別被人發現?!?/p>
作為經貿委一把手的正部級大佬,對于這些事稍微了解就能猜測出事實。
不過,很多情況下,拿到證據,主動權才能掌握在自已手中。
秘書點了點頭,就去查了。
而楚成豐剛回到辦公室,就見辦公室門口早已等待的司長馬博凱。
馬博凱見局長回來了,也連忙迎了上去。
“局長,有些眉目了?!?/p>
楚成豐聞言,也是徑直走進辦公室,讓馬博凱趕緊進來說。
二人還未坐下,馬博凱就連忙開口。
“局長,我問了江東省的那邊的人,查到這個王志江家庭倒是很普通?!?/p>
“最重要的是他的老丈人,是江東省的三號,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秦利民。”
楚成豐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神色也是愈發凝重。
“嗯,你這么說,王志江這么年輕就能成為常務副縣長倒是也沒什么奇怪的?!?/p>
“只是秦利民這個人,我在京城都沒怎么聽說過?!?/p>
“江東省的省委書記譚國明也不是京城哪個家族的人?!?/p>
“怎么看這件事和秦利民也不太像有關系。”
“行了,你先去吧,我還是打電話先探探這位秦書記的口風?!?/p>
馬博凱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楚成豐坐下后,心里也是思量了一番,這秦利民雖然是江東省三號人物。
位列副部級,比自已這個石油局局長,雖然級別相同,無論是含金量還是地位。
還是人家要更勝一籌的。
但是要說他出面要讓中宣部的吳國清給個面子,那還是很困難的。
所以楚成豐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找到了秦利民的電話撥了過去。
此時的江東省省委辦公室,秦利民正在看著材料,電話卻響了。
他下意識的就接了起來。
“喂,哪位?”
“您好,請問是江東省省委秦書記嗎?我是國家經貿委石油局局長楚成豐?!?/p>
秦利民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嗯,我是,成豐同志,你打電話找我有什么事兒嗎?”
楚成豐思量片刻才開口。
“秦書記,不知道您女婿王志江同志,在京城民報上詆毀我們石油局的新聞?!?/p>
“這件事您知道嗎?”
秦利民聽到這句話,心里毫無波瀾,因為自已的女婿辦事都是有分寸的。
所以他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女婿王志江同志我心里清楚。”
“他不會無緣無故去詆毀別人?!?/p>
“還有,是不是詆毀,這還有待商榷,還希望成豐同志注意自已的用詞?!?/p>
楚成豐見秦利民這副態度,心里又多了幾分猜疑,因為秦利民的回答太快。
根本沒有思考的停頓,而且他都沒有問具體的事情,就這么維護自已的女婿。
這讓楚成豐瞬間對秦利民的感觀就差了很多。
“秦書記,我只是實話實說,您說話用不著這么尖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