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國開也進來了,賀春豐的電話這時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就先走出去門外接了起來。
“春豐同志嗎?我是市委組織部的劉文林。”
賀春豐連忙回應:“劉部長,您好,我是,您打給我有什么事兒嗎?”
劉文林也是直接開口:“剛才我和林龍同志通電話的時候,他被警察帶走了,我想問問怎么回事?”
賀春豐聞言也明白了,他早就知道食品廠廠長余林龍是市委組織部劉文林的人,所以一直沒有選擇動。
但是現在王志江看出了財務數據的問題,還讓人來徹查,那余林龍肯定是要先控制起來的。
而且余林龍竟然膽大包天的煽動員工企圖造成群體事件威脅王志江。
這一點就算是賀春豐也是不能忍的,因為這樣做,這個余林龍就是把他這個縣委書記沒放在眼里。
一旦真的王志江出事,那自已這個縣委書記肯定直接退居二線了,還談什么仕途?
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賀春豐心里很清楚,即使動了余林龍,這后續該怎么辦?重新調任個廠長過去就能保證沒有問題嗎?
很顯然,解決不了食品廠需要靠縣里財政支持的根本問題。
所以賀春豐就開口回應:“劉部長,目前余林龍同志基本確定是肯定有問題的,所以警察先把他控制也合法合規。”
“而且還有一點,剛才余林龍同志有可能煽動員工,企圖對我們縣里的常務副縣長王志江不利。”
“我現在就在食品廠的財務科外面,現在樓下還聚集了有兩三百員工,還好王志江同志把武裝部的部隊叫過來了 。”
“否則今天一旦造成群體事件,那余林龍可真的是在犯罪了。”
“所以劉部長,可想而知余林龍的問題有多大,如果食品廠財務數據只是小問題,他會如此鋌而走險嗎?”
而對面的劉文林也是沒想到自已的老部下竟然敢煽動群眾,差點還造成了群體事件,簡直是膽大包天。
所以立馬擺明了自已的態度:“嗯,我知道了,余林龍同志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還是要依法處理。”
“就這樣。”
其實劉文林知道余林龍違規違法后,也不想管,但是體制當中,很多時候,老部下遇到麻煩。
作為曾經的老領導,還是要秉著能救就救的原則。
這樣的態度,就是給跟著自已的那些人看的,擺明了只要是自已人,都要盡力幫助,否則沒有人愿意跟著你。
但是一旦真的違法,那只能愛莫能助了。
賀春豐回到財務科的時候,就看到王志江叫來的梁文龍公司的專業財務人員正在對食品廠的數據進行審查。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財政局局長閆柏君心里是最沒底的,因為一旦食品廠財務數據有大問題,那財政局的統籌工作就有問題。
最低都是處分少不了,所以現在的閆柏君心里,既對王志江不滿,更加對廠長余林龍憤恨。
賀春豐看了看楊國開和王志江都在,就開口問了一句。
“志江同志,下面的群眾是不是該疏散了,你查歸查,廠里的工作還是要正常運行的。”
“這么多人聚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兒呢。”
王志江也認為差不多了,就讓左劍鋒帶人回去了。
賀春豐見狀也沒多說什么,就回去了,他過來主要就是確認一下王志江的安全。
不過離開的時候多說了一句。
“國開同志,志江同志,無論你查到什么結果,明天一早9點我們召開常委會。”
看著賀春豐離開的背影,楊國開也是嘆了口氣:“志江,雖然這次你能查清楚食品廠的問題,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
“加上賀書記的態度,那食品廠剩下的問題都算你的了,我估計明天一早的常委會就是針對你的。”
“這下問題變得更加復雜了,你想過后面的問題嗎?”
王志江點了點頭:“縣長,我當然想過,而且這次我想著最好能徹底解決食品廠的問題。”
“還是讓投資商過來收購,不過方式可能會有些不同。”
“至于賀書記那邊,我相信我們這一次的利益都是一致的,如果食品廠不需要縣里的財政出錢。”
“那他肯定也會站在我們這邊。”
楊國開點了點頭:“這一點雖然不錯,但是現在廠子想盈利也需要時間,而且未來都是不確定的。”
“你有什么辦法能保證未來一定會盈利嗎?”
王志江并未點頭,但是也說出了心中的想法:“縣長,全國上下國企改革都會面臨陣痛,這是無法避免的。”
“但是我個人認為,一個企業無論是國企也好,民企也罷,那些還認為自已端著鐵飯碗。”
“整天只知道在工作崗位上混日子,拿工資的人不可能還一直永遠存在下去。”
“在我看來,所謂的陣痛就是給這些人一個重新努力工作的機會,如果不愿意,那必然就要滾出食品廠。”
“全國上下都是在做這一件事而已,只不過有的地方干部愿意去做,有的地方領導始終想把難題留給下一任罷了。”
“我來咱們長明縣肯定是希望縣里能發展,所以我絕對不會讓這些尸餐味素的人擋了發展的路。”
“縣長,我這么說,沒有針對您的意思。”
“食品廠我現在想著解決財務問題后,讓投資商進場,對于后期的盈利我也是很有信心的。”
楊國開見王志江把事情說的如此直白,也是心中有些慚愧。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誰也沒有王志江這樣的背景,連武裝部都能叫過來。
所以只是嘆了口氣:“哎,你說的也沒錯,我確實缺少些血性,官場很多事都講究循序漸進。”
“但是國企改革的事情確實慢不得。”
“不過就連賀書記也沒有權限能讓武裝部出動這么多部隊來幫你控制場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