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富聞言也明白了,其實下面的政治斗爭很正常,大家心里誰都很清楚,但是他還是要問的清楚一點。
“老葉,事情我清楚了,但是你要實話和我說,你那個公安局局長的兒子犯了具體什么事兒,讓我知道個輕重。”
葉文勝也沒顧慮,因為在他看來,這件案子并不是危害性多大的。
“也沒多大事兒,就是他們幾個晚上在路邊看到個女孩長得漂亮,就上去搭話,現在被告猥褻。”
“當時別人路過就阻止了,所以沒造成什么后果,就散了。”
“現在潘德生就抓住這點,非要把猥褻的罪名落實,這樣我這邊的副市長、兼任公安局局長齊高遠肯定就會下臺了。”
“而且今天我才知道常務副局長是他潘德生的人,他順勢把他的人推上位。”
韓國富聽到葉文勝的話,也是點了點頭,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干部子女被判刑,哪怕是個緩刑。
那基本上仕途就結束了,多年組織部的工作,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好了,我知道了,老葉,不過你應該知道潘德生以前是秦書記的秘書吧?”
葉文勝點了點頭:“老韓,這一點我清楚,但是我相信秦書記不會插手西儀市的這件事的。”
“因為這本身就是潘德生以私謀公,我敢肯定他根本不敢和秦書記提這件事。”
“你我都是自已人,我說的直白一點,如果秦書記真的參與了下面的政治斗爭,那便是壞了規矩了。”
“那今后的潘德生不可能會再得到秦利民的任何支持!”
官場之中,其實有很多墨守成規的規矩,潘德生雖然是秦利民以前的秘書,秦利民可以在潘德生晉升副廳的時候幫一把。
但是潘德生任期內任何的政治斗爭,秦利民肯定是不會參與的,更何況秦利民對下面的干部是出了名的嚴格。
甚至秦利民都看不慣潘德生如此行徑,因為在葉文勝看來,潘德生這次就是以私謀權,達到政治斗爭獲利的目的。
他完全不知道這次的事情根本原因是在王志江的身上,否則潘德生不會什么都不顧,貿然出手。
因為潘德生知道這次無論如何王志江都會兜底,自已的老領導秦利民知道也不會對自已有什么不滿。
韓國富也認為老同學葉文勝說的有道理:“好的,老葉,我知道了,我忙完手頭上的事兒就打電話給潘德生。”
“放心,很快。”
葉文勝聽到肯定的答復,心里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好,好,那麻煩你了,老韓。”
其實葉文勝能那么自信韓國富的出面有用,那是因為省委組織部本身的含金量,加上韓國富身為干部二處的處長。
雖然級別不算高,和自已一樣是正處,但是權力類型完全不可相比。
干部二處的主要工作職責就是考察省轄市市級領導班子、領導干部及縣(市)黨政正職,市委組織部干部任免。
考察,市、縣黨委、政府、政協換屆選舉,市級后備干部培養使用,市級領導班子思想作風建設。
可以說全省大小干部基本上,正廳級以下,就沒有人敢不給韓國富面子的。
如果潘德生真的敢不給面子,那他今后的仕途想往上走,那就難如登天了,所以葉文勝心里這下就完全放心了。
掛完電話后,他就回到了會議室。
齊高遠滿臉擔憂的神色就走了過來。
“市長,您。。。。。”
葉文勝直接伸手示意齊高遠別說話:“沒事兒了,你放心吧。”
齊高遠聞言也是放心了不少,因為他清楚自已的領導在省里也是有關系的,剛才應該就是出去打電話找上面的人了。
這時江州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苗自強敲門進來了。
潘德生,葉文勝和齊高遠都認識,所以也是連忙打了招呼,苗自強的級別也是正處,所以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苗自強點了點頭,看了看會議室里,只有王志江一位年輕人,就直接走了過去。
“請問你就是王志江同志嗎?”
王志江笑著點了點頭:“是的,苗局長,剛才我們通過電話的。”
苗自強點了點頭,就看向一旁的幾人開口。
“潘書記,葉市長,這個案子我已經很清楚了,上午早些時候我還做了很多調查。”
“志江同志告訴我,你們在這里僵持不下,所以我宣布,這個案子,正式由我們江州市接手,我也帶來了不少人。”
“就不需要西儀市公安方面插手了。”
葉文勝滿臉的不以為意:“苗局長,我希望可以等幾分鐘可以嗎?”
苗自強皺了皺眉:“葉市長,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挑戰我們市里的權威嗎?”
葉文勝笑了笑:“當然不敢,只不過我想著等潘書記接完電話再做解決也不遲。”
話剛說完,苗自強想回應,潘德生的電話就響了。
潘德生看著陌生的來電,又看到葉文勝滿臉的笑意,就沒出會議室,當眾接起了電話。
“喂,哪位?”
對面溫和的聲音想起:“德生同志嗎?我是省委組織部干部二處的韓國富。”
潘德生也是有些意外,他一直都知道,葉文勝在省里是有靠山的,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這位。
韓國富對于潘德生來說還是認識的,因為當時調任西儀市市委書記的時候,組織部找他談話的就是他。
那時候的韓國富還只是副處長,現在的韓國富已經晉升處長了。
所以他也是積極的回應著:“原來是韓處長,您好,您好,不知道您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兒嗎?”
韓國富也是直接開口:“德生同志啊,其實我打電話給你,主要是想讓你今天給我個面子。”
“剛才老葉給我打電話說了你們現在在西文路派出所的事情,我希望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葉那邊和我說,條件可以讓你提,我認為已經算足夠讓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