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早上,縣委辦公室里,賀春豐正在辦公室里辦公,秘書涂白明敲門進來了。
急匆匆的走到賀春豐身旁。
“書記,出事了,您看看這個。”
涂白明邊說邊把一張今天的報紙和一封律師函放在賀春豐的面前桌子上。
賀春豐彈了彈手中的煙灰,拿起報紙看了看。
赫然出現著,長明縣政府毀約,逼迫投資商購買土地建廠,千萬保證金已被挪用!
下面還敘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看的賀春豐也是越來越氣憤,全程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和指著自已的鼻子罵沒任何區別。
直接站起身,把報紙拍在桌子上:“誰干的!好大的膽子!”
秘書涂白明在一旁也是小心翼翼的附和:“書記,省里的兩大媒體都報道了這件事,現在還不是生氣的時候。”
“還是想想怎么解決吧,否則這耽誤縣里的發展的罪名可就下來了。”
賀春豐也是緩了緩心神,坐了下來。
剛想開口,辦公桌上的座機就響了,他就接了起來,是五昌市委書記石國富的聲音。
“賀春豐,你怎么回事兒!志江同志拉來這么大的投資建廠項目,你竟然敢拿捏別人!”
“我之前不是聽你說,你很配合志江同志嗎?還說投資建廠的后續一切事宜都由志江同志做主了嗎?”
“怎么,他被紀委帶走了,你就想撈點錢補個現成的是吧!”
“還上了省報,你到底還能不能坐好你的位置!”
“剛才省對外貿易經濟合作廳的程廳長都打來打電話問這件事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趕緊解決這件事,和投資商談好這件事,否則你就等著接受處分吧!”
“石書記,您聽我解釋。。。。。。”
“嘟。。。。嘟。。。嘟。。。嘟。。。”
賀春豐還想辯解一下,石國富就掛了電話。
這下賀春豐瞬間感覺壓力倍增,市委書記石國富是他唯一的靠山,這件事肯定是王志江在背后出的主意。
這位縣委書記還是認為自已身為長明縣的一把手,像梁文龍這樣的商人和自已的地位天差地別。
他壓根不清楚梁文龍根本就沒把他這位縣委書記放在眼里。
“小涂,你通知一下,召開緊急常委會。我還就不信了,我堂堂一個縣委書記還能被一個商人給拿捏了!”
涂白明點了點頭:“好的,書記。”
半個多小時后,常委會正式召開,人員到場還是挺齊的。
賀春豐看差不多了,才開口說話。
“各位,叫大家過來,想必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吧。”
“小涂,把報紙都拿給大家看看。”
涂白明把早就準備好的省報拿給大家看看。
王志江看到報紙上的報道也是面色平靜。
眾人看了 也是面露疑惑 。
這時縣委宣傳部部長季大江開口了:“賀書記,這可是省報業集團的報紙,這個投資商是如何能把這件事上報的?”
賀春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所以就看向了王志江。
“大江同志,這一點就要問問我們的志江同志了,人家的岳父可是咱們江東省省委常委、江州市委書記秦利民秦書記。”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議論了起來,同時也有些震驚,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坐上常務副縣長,原來背后是有省委大佬的支持的。
賀春豐看著大家,就壓了壓手示意安靜下來。
“怎么,志江同志,這件事你不打算和大家解釋一下嗎?”
沒想到王志江只是微微一笑:“賀書記,這件事我需要解釋什么?如果您有證據證明是我通過我岳父秦書記的關系。”
“幫投資商梁總把這件事上報省級媒體的,那您就拿出證據就好了。”
“如果您沒有證據,那您要我解釋什么?”
賀春豐聞言,也是裝作一副長輩的模樣,語重心長的回應著。
“志江同志,你還年輕,做事不能意氣用事,現在事情已經出了,我希望你能為縣里的大局考慮。”
“和梁總他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這些報道撤下來。”
“你這么做,也是為了大家嘛,這丟臉的也是咱們長明縣嘛,大家說對不對?”
眾人也是紛紛點頭,這件事事關縣里的臉面問題,和他們的自身利益也是相關的。
王志江都差點被這位縣委書記的做法給整笑了,但是還是忍住了。
“賀書記,就算我年輕,我為縣里招商投資建廠,這是好事兒吧。”
“至少是對大家的政績也好,縣里的發展也好,是有積極影響的吧。”
“可是您是怎么做的?我只是被紀委帶走問話不到一天,您就著急的趕緊巴不得把投資商給趕走。”
“然后吞了這一千萬保證金,賴著都不想還,都已經花了三百萬了。”
“現在好了,人家上了省報,告到了省里,律師函都到了您這兒了,現在才想到我了?”
“那我想問一句賀書記,我現在還是梁總他們在縣里投資建廠等后續一切事宜的負責人嗎?”
其實王志江心里很清楚,這位縣委書記壓根就沒想過和自已真正的合作。
這就從他召開緊急常委會就看得出來,他就是想以常委會上眾人一致想解決報道的問題來逼著王志江去解決。
如果他私下直接找王志江,那才是真的要選擇合作,說到現在,王志江都從紀委那邊回來了。
賀春豐依然沒有說投資建廠的事宜話語權交給他。
現在的賀春豐聽到王志江這番話也是面色不喜的看了看王志江,并未回應。
身為縣委書記,賀春豐早已習慣了縣里的大大小小一切事務都由自已說了算。
這時楊國開開口了:“賀書記,按照之前的約定,這投資建廠一切事宜的話語權本身就是志江同志的。”
“這一點在上次的常委會上就是大家一致認定過的。”
“既然志江同志已經從紀委那邊回來了,紀委方面也沒有公布任何違紀違法行為,那這話語權就應該還給他了。”
“否則您讓他怎么在這件事上面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