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公安局,審訊室內,燈光慘白,氣氛壓抑。
何金山雖然戴著手銬,卻依舊梗著脖子,朝著坐在對面的趙強勁和莫嚴罵罵咧咧:“趙強勁!你他媽敢抓我?趕緊把老子放了!不然等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省紀委、省檢察院舉報你!讓你這身皮穿不到明天!還有你,莫嚴,你個狗腿子,跟著他混沒你好果子吃!”
趙強勁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何金山,直到他罵得有些累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嚴:“何金山,你覺得你還出得去嗎?”
何金山嗤笑一聲,色厲內荏地啐了一口:“呸!少嚇唬老子!老子什么風浪沒見過?就憑你們,也想扳倒我?”
“那我們聊聊孟瑤吧?!壁w強勁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喝道:“聊聊那天晚上在紫金KTV,你們是怎么對她施予暴行,最后又是怎么害死她的?!?/p>
這話一出,何金山臉上的橫肉猛地一顫,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被他強行壓下去,聲音陡然拔高:“什么孟瑤?我不認識!少他媽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趙強勁不再跟他廢話,對旁邊的莫嚴示意了一下。
莫嚴立刻拿起一個平板電腦,走到何金山面前,點開了那段致命的視頻。
當何金山那張丑惡的嘴臉和不堪入目的暴行清晰出現在屏幕上時,他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最后整個人都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在審訊椅上,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房門被推開,一名警員領著楚清明走了進來。
而何金山看到楚清明,就如同瀕死的野獸看到了一絲虛幻光芒,猛地又掙扎起來,指著楚清明嘶吼道:“楚清明!是你!是你!是你特么在搞打擊報復!就因為五山建筑不肯返工,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我!”
楚清明看著他那副丑態,眼中滿是厭惡與冰冷,只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人渣!”
與此同時,趙強勁立刻站起身,把位置讓給楚清明:“縣長!”
楚清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目光始終鎖盯在何金山身上。
何金山也盯著楚清明,眼神閃爍。
這一刻,他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他那在絕境中急劇下降的智商,讓他想出一個愚蠢至極的交易籌碼:“楚……楚縣長!放我一馬!只要你放我一馬,五山建筑那邊,就可以返工!我馬上讓他們返工!保證按最高標準施工!絕不含糊!你的政績,以后都由我幫你搞定!”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楚清明看著他,眼神里露出徹底的鄙夷和一種深沉的憤怒。
他強壓著怒火,聲音低沉卻響徹整個審訊室:“何金山,你把我楚清明當成什么人了?又把孟瑤那條活生生的人命當成了什么?這是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嗎?我告訴你,政績,是踏踏實實干出來的,是為老百姓謀福祉換來的,而不是靠著和你這種人渣做骯臟交易得來的!”
“孟瑤的冤屈必須昭雪,正義必須得到伸張,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別說一個五山建筑的返工,就是天大的利益,也休想讓我對罪惡妥協!”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原則和力量,讓一旁的趙強勁和莫嚴都深受震撼,看向楚清明的目光里充滿濃濃的敬佩。
何金山被斷然拒絕,徹底陷入了癲狂,他口不擇言地嘶吼起來:“楚清明!你他媽就是個傻子!蠢貨!孟瑤那種人就是個賤貨!她的命值幾個錢????我們國家有十四億人,最不缺的就是人!死她一個,地球不轉了?青禾縣垮了?但五山建筑返不返工,卻關系到你的前程!這么簡單的賬,你都算不過來?草!你這種不懂變通、愚頑不化的家伙,在官場上根本走不遠!我見過的官多了,哪個像你這樣?”
楚清明不再與他進行無意義的爭辯,他緩緩坐在椅子上,一臉淡然,看著狀若瘋魔的何金山。
下一秒,忽然翹起二郎腿,對趙強勁淡淡地說了一句:“趙局長,何總說話還這么大聲,一看就是精力旺盛。難怪管不住自已下面那二兩肉,盡干些畜生不如的事?!?/p>
趙強勁聞言,立刻心領神會,眼中寒光一閃,應道:“縣長,我也這么覺得!”
話音剛落,他便大步走到何金山面前。
何金山看到趙強勁逼近,臉上露出極度的恐懼,想要后退卻被椅子固定?。骸澳恪阆敫墒裁矗?!”
趙強勁沒有廢話,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抬腳,精準而狠厲地踹向何金山雙腿間!
“啊——!”
突然,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從何金山喉嚨里爆發出來。
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上滾落,痛苦的呻吟和嗚咽聲再也抑制不住。
趙強勁面不改色,轉身朝著一旁負責記錄的莫嚴平靜說道:“記下,犯罪嫌疑人何金山情緒激動,在審訊過程中,試圖起身搶奪警械,為確保審訊安全,我依法對其采取了必要的強制措施?!?/p>
莫嚴:“???”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點頭,然后在筆錄本上迅速記錄起來。
審訊室里,只剩下何金山如同被閹割的野狗般,斷斷續續的哀嚎。
楚清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而這時,法律的審判,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