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院。”顧寒川睜開眼睛，聲音堅定不容置疑，“現在立刻轉院到第一醫院。”
“寒川！”徐慧如抓住他的手臂，“你瘋了？媽現在的情況怎么能轉院？路上出事了怎么辦？”
顧蘭喬也哭著說：“哥，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溫苒她……”
“沒有別的辦法。”顧寒川打斷她，目光掃過母親和妹妹，“你們剛才沒聽見嗎？留在這里，奶奶的生存幾率幾乎為零。轉院到第一醫院，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溫苒的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溫苒的聲音有些疲憊，她剛結束今天上午的門診，正在辦公室整理病歷。
“溫苒，是我。”樸浩然的聲音有些沙啞，“顧老太太突發心梗，情況很危險。現在轉到第一醫院，你……你能幫忙嗎？”
“奶奶現在在哪里？”溫苒的聲音傳來，平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正在轉院的路上，大概二十分鐘后到第一醫院。”
“我在醫院等你們。”溫苒打斷他，“讓救護車直接開到急診樓，我會和沈醫生在那里等。”
說完，她掛了電話。
溫苒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二十分鐘后，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溫苒和沈沐澤站在急診室門口，看著救護車疾馳而來，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顧老夫人被醫護人員小心地抬下車。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身上連接著各種監護設備。
“病人情況很不穩定，路上出現兩次心室顫動，我們都及時處理了。”
溫苒皺緊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直接進手術室。”
“好。”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閉，紅燈亮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在第六個小時的時候手術終于結束。
溫苒直起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術成功，心臟問題解決了。”
但她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她看向監護儀，眉頭皺了起來。
只是……
溫苒走出手術室時，外面的人立刻圍了上來。
“苒苒，奶奶的情況怎么樣了？”顧寒川急切地問。
溫苒摘下口罩，聲音平靜：“手術很成功，奶奶的心臟問題已經解決了。”
徐慧如和顧蘭喬喜極而泣，但溫苒接下來的話讓她們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是，由于心梗導致腦部長時間缺血，奶奶出現了大面積腦梗，現在陷入了深度昏迷。簡單來說，她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顧蘭喬尖叫道，“怎么會這樣？！你不是說手術成功了嗎？！”
“手術成功是指她的心臟問題解決了，但腦損傷是不可逆的。”溫苒解釋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維持她的生命體征，至于能不能醒來，要看后續的恢復情況。”
徐慧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顧寒川扶住她，看向溫苒：“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溫苒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每天給她做針灸，刺激神經，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但能不能醒來，我真的不能保證。”
“針灸？”徐慧如抓住溫苒的手，“苒苒，你真的愿意每天來給媽做針灸嗎？”
這還是徐慧如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叫她苒苒。
“我會的。”溫苒點頭，“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奶奶的。”
從那天起，溫苒每天下班后都會來給顧老夫人做針灸。
她施針的手法精準而熟練，每一次都全神貫注。
徐慧如和顧蘭喬從一開始的懷疑，到后來親眼看到溫苒的醫術，態度漸漸轉變。
這天，溫苒剛給顧老夫人做完針灸，收拾針具準備離開，病房門被推開了。
蘇雨欣和祁天賜走了進來。
蘇雨欣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她看到溫苒，眼神閃了閃，然后快步走到顧寒川身邊，柔聲說：“寒川，我聽說顧奶奶出事了，特地來看看。”
顧寒川點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溫苒身上。
蘇雨欣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嫉妒。
她轉頭看向溫苒，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溫醫生，你醫術這么厲害，連顧奶奶這么嚴重的病都能治，那當初……當初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如果你當初肯救我的孩子，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這話一出，病房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祁天賜立刻附和：“對啊！溫苒，你既然這么厲害，為什么當初不救雨欣的孩子？你明明知道那個孩子對雨欣有多重要！你是不是故意的？”
溫苒收拾針具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看向他們：“婦產科不是我的專業領域。”
“但你是醫生啊！”蘇雨欣的眼淚掉了下來，“醫生不就應該救死扶傷嗎？你為什么見死不救？是不是因為恨我，所以才故意不救我的孩子？”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顧寒川心上。
他看向溫苒，眼神里帶著質問：“苒苒，你真的……真的是故意的嗎？”
溫苒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放下針具，平靜地說：“顧寒川，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我沒有推蘇雨欣，也沒有故意不救她的孩子。如果你不信，我無話可說。”
她拿起包，轉身離開病房。
三天后，姑姑的手術日。
手術室門口，溫凡霖緊張地踱步，看到溫苒穿著手術服走過來，他立刻迎上去：“苒苒，我媽就拜托你了。”
溫苒點點頭：“放心吧哥，我和沈醫生會盡全力的。”
手術進行了四個小時，非常順利。
溫苒和沈沐澤配合默契，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
當手術成功的消息傳出來時，溫凡霖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病房里，姑姑還沒完全清醒，但生命體征平穩。
溫凡霖握著溫苒的手，聲音難掩哽咽：“苒苒，謝謝你。”
“哥，你說什么呢。”溫苒笑了笑，“你和姑姑是我在這世上唯二的親人，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這時，沈沐澤也走了過來，對溫凡霖說：“溫先生，溫女士的手術非常成功，后期好好休養，不會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