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惠,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李婧文皇上封的縣主,是個有封號的縣主,并不是你所說的小縣主,她不僅有良田,有俸祿,還有一身的本事,趙家沒有撐得起的人,如果娶了她,她勢必幫你大表哥撐起趙家,這比多少嫁妝都劃算。”
趙氏不敢把李婧文有打谷機和自鳴鐘作坊股份的事說出來,但是不妨她點出李婧文身上的優點。
“娘,她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真的能幫大表哥撐起趙家?你們是不是太高看她了?”云惠不相信的問。
“云惠,李婧文沒有你說的那么簡單,如果她真沒有見識、沒有心計,怎么能設計出那么漂亮的衣服?怎么會把玉米種子和土豆種子交給楚云皓而不是交給當地的官員?還不是看中了楚云皓是皇親國戚,不會搶了她的那份功勞?”趙氏看著云惠說。
“還真是,如果她交給當地的縣令,那些人早就把屬于她的功勞給瓜分了,哪有她今天的風光?”云惠撇了撇嘴說。
“你今天把楚云希得罪了,以后在她面前說話小心點,免得她又抓住不放。”趙氏提醒說。
“哼,真是大驚小怪。”云惠不滿的冷哼。
“這是規矩,以前你們的關系好,她不計較,現在她計較了,你就必須按規矩來。”趙氏淡淡的說。
“我記住了,你別念叨了,表哥也是,你這個舅媽登門都不出來打招呼,真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云惠沒有見到心心念念的楚云皓,心里更是郁悶。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不僅云殊對她冷淡了不少,楚云希也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如果不是為了見到楚云皓,她還真不想登洵郡王府的門。
“不知道為什么,這些日子他很少去鎮國公府了,就是去了也是來去匆匆,跟你爺爺奶奶問過安就走了,連你大哥他們都很少能說上話了。”說到楚云皓趙氏若有所思,心想是不是自家哪個得罪了他,弄得他跟外家都疏遠了。
“可能是封了郡王,身上的擔子更重了吧。”云惠不敢往其他方面想,只能往公事方面想。
“你說的也是,他不僅是郡王,幫著暄郡王管理兩個作坊,身上還掛著個忠勇將軍的實職,每旬都要去軍營呆幾天,著實夠辛苦的。”趙氏嘆了口氣說,這個外甥是有本事,可惜跟自己不親近,不然,只要牽個線,趙家就可以輕輕松松的把李婧文娶回家了。
楚云皓不知道趙家還在算計李婧文,他拿著她給他做的兩套衣服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就再也顧不得所謂的矜持了,脫下外套,換上了新衣服,在穿衣鏡前轉了幾圈,看了個夠才依依不舍的脫了下來,換回原來的衣服,然后把那衣服小心的疊好收進衣柜里。
“該送她點什么呢?”收好衣服后,他走進書房,坐在書案前,手撐著腮幫子看著窗外搖曳的修竹想。
“明天去內務府的制造坊看看,看有沒有新出的首飾。”楚云皓想著女孩子最喜歡就是衣服和首飾,李婧文也不會例外。
云殊和楚云希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哥哥還在為送什么禮物發愁,她們母兩個正在合計第二天去鎮國公府時該怎么跟鎮國公夫婦和世子說趙家的事。
她們知道,她們今天雖然警告了趙氏和云惠,但是她們肯定不會死心的,別的她們不怕,就怕她們打著鎮國公府的牌子去找李婧文的麻煩。
趙氏和云惠可以不拿鎮國公府的名譽不當一回事,但是云殊不行,鎮國公府的榮譽和爵位是他們云家幾代人用鮮血和汗水換來的,不能折損在趙氏和云惠那個兩個敗家女人身上。
另外,李婧文也是她們要保護的對象,她們不想因為趙志這只臭蟲壞了李婧文的名聲。
卻說趙氏知道云殊不可能給他們牽線,她在家里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想到什么好辦法,可是東西一定是要送走的,不然,她沒法給娘家交代。
“娘,你直接去縣主府找他們就是了,你以鎮國公世子夫人的名義去,我相信他們不敢把你拒之于門外。”云惠看到趙氏一直在發呆,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家里沒有主人,他們很可能閉門謝客,不說我這個世子夫人,就是你奶奶--鎮國公夫人去了,他們都可以拒之門外。”趙氏苦笑著說。
“你不試怎么知道他們會閉門謝客?而且除了這條路,我們又沒有別的辦法。”云惠不相信幾個仆人還能翻了天,趙氏可是洵郡王府的女主人云殊的親嫂子,而珣郡王府又是他們主子的靠山,只要有點腦子的人,就不會得罪趙氏。
“你說的也對,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趙氏點點頭,她只能去婧安縣主府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通過徐管家把年禮帶過去。
實在不行,就讓趙家派人送過去,那樣更有誠意,只是不知道李家會不會把人拒之門外,畢竟趙家沒有跟他們打個交道,冒冒失失的上門好象不是太妥當。
“云惠,我去趟縣主府,你奶奶要是找我就說我回娘家了。”既然要去碰運氣,遲去不如早去。
“知道了,你快點去吧,不然,等小姑他們來了你就走不了了。”云惠摧促道,他們昨天說了,今天會過府給兩老送水果的,如果沒有意外他們今天上午就會過來,只是不知道楚云皓會不會來。
趙氏坐著馬車去了縣主府,而云殊和楚云希則帶著桔子和柚子往鎮國公府而來,兩者擦肩而過。
“爹、娘,你們看這是什么?”云殊親手把半簍桔子拿到了正院。
“李家送年禮來了?”鎮國公夫人揭開簍子上的蓋看到里是紅得發亮的桔子,就知道是婧安縣主家里送來的。
“嗯,送來了幾簍桔子、橙子和柚子,大嫂和云惠他們說不喜歡吃,所以我們只給你們兩送了些過來。”云殊點出趙氏他們不喜歡這些東西。
“知道了,這些東西我久留著自己吃。”國公夫人點點頭,她知道她那個長媳的性子,必定是說了不好聽的話,讓她的女兒記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