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跟張淑蘭品完茶，回到餐桌上。
幾人用餐時，賀忱跟高兆和聊的都是商圈有的沒的，沒營養含量。
依沈渺看來，這些話題都沒必要見面談。
又或者，是剛剛支開她時，他們已經談完了重要工作。
她現在已經不是百榮的人了，不該參與重要工作。
飯局結束，沈渺跟著賀忱送高家夫婦離開。
高家夫婦上了車，紛紛落下車窗，看了沈渺一眼，然后才開口告辭。
“賀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賀忱頷首，“等您的好消息。”
沈渺朝張淑蘭一笑，“再見。”
張淑蘭點點頭，“一定還會再見的。”
高家夫婦的車離開，沈渺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發，側目看向賀忱。
“賀總，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賀忱掏出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沈渺，“不用，這邊打車方便。”
“行。”
看到她臉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賀忱不勉強。
沈渺拎著包，轉身離開，走出去沒幾秒，就聽賀忱又開了口。
“離著高振山他們遠點。”
沈渺停下，回頭看賀忱。
卻見賀忱已經朝車上走去了。
雖然今天沈渺第一次見高兆和跟張淑蘭，但這夫婦二人給她留下的印象不錯。
至少比高振山和高夫人好。
十分鐘后，網約車到了。
商音剛哄睡商商睡午覺，見她回來拉著她就問月子中心的事情。
沈渺又給月子中心打了一次電話，這次月子中心沒再推脫，爽快地答應定房間。
她們線上繳費定房間，簽訂了合約，若月子中心再變卦違約，賠付百倍的違約金。
這條款不是沈渺提的，是月子中心自己加進來的。
“問題解決了，就等著你出生了。”
商音湊到沈渺肚子前，敲了敲肚皮，“你小子，最好是個丫頭，這樣我們就兒女雙全了。”
月子中心訂好，沈渺像卸了一個重擔，整個人都輕快不少。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都在家里安心養著。
直到又一次產檢的日子到了，商音陪她去醫院。
依舊是秦川接待。
“時間過得真快，距離預產期只有一個月了。”
涼絲絲的儀器，在沈渺隆起的肚子上游移。
沈渺看著屏幕上那一片烏黑，雖然看不懂，可是聽到孩子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的心里沒由來的緊張。
“不用緊張，一切都好。”
秦川察覺到她身體緊繃，示意她放松。
沈渺身體松懈下來，她深吸一口氣，“現在孩子發育得還小嗎？”
“達標了，你屬于后懷，所以孕肚比較小。”
秦川將儀器收起來，遞給沈渺幾張紙，“目前看來羊水狀態挺好，胎位正，符合順產的標準，回家安心養著，盡量少外出，可以適量做一下孕晚期的瑜伽，有助于順產……”
秦川一邊記錄孕檢各項指標，一邊交代。
沈渺一一記下。
“沒別的事情了，下次過來不用掛號了，提前給我發消息就行。”
秦川把孕檢單打印出來，交給沈渺。
沈渺道謝后，一心研究孕檢單。
“秦川，你會接生嗎？”商音湊過來問了嘴，“到時候你給渺渺接生嗎？”
秦川站起來，手揣兜口袋里，“我不負責自然接生，偶爾會接手剖腹產手術，放心，我會提前給沈小姐安排有經驗的順產醫生。”
商音詫異，“不是說醫生眼里沒男女嗎？你為什么不負責自然接生？”
“沒有為什么。”秦川板著一張臉，無可奉告。
“秦醫生，我想請你幫個忙。”
商音見他不說，面色悻悻。
她轉而又換了個話題，“你在京北醫院認識的有人嗎？”
秦川低頭看著她，“你先說什么事。”
“我，我想找個人。”
商音支吾了下，索性直說，“我這個孩子是試管懷上的，他爸捐J到醫院，被我選中了，你能不能……”
秦川沒想到，商商是這么來的。
不等商音說完，他打斷道，“不能，京北醫院的捐J部門很嚴謹，你不該破壞這個規矩。”
“嘖——”商音氣餒的同時，又嫌秦川不給面子。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醫院那邊再嚴謹，肯定也有破壞規矩的。
“沈小姐如果還有疑問，隨時在微信上問我。”
秦川越過她，又與沈渺說。
沈渺看了商音一眼，又看向秦川。
“好，謝謝秦醫生。”
說完她拉著商音離開。
出了秦川辦公室，商音扯了扯衣服，輕嗤了聲。
“我看他根本就是沒資源沒人脈，聽說他在秦家不受寵。”
沈渺壓低聲音說，“你不是一直態度堅定不想知道商商父親是誰嗎？”
“我就是覺得，那天何之洲說的有道理，萬一商商他爸有很大的缺點，我好提前預防。”
商音就怕商商身體里有他爹不好的基因。
將來長歪了。
“我真后悔了，我就是抓個鴨子睡一晚上，也不該找顆J子生孩子。”
沈渺挽著她往外走，“現在后悔已經晚了，而且孩子的性格是會根據環境因素改變的，你怎么教育他他就怎么長，不要過度擔心。”
商音不死心，“我抽時間還得找秦川，我就不信他真沒認識的人……”
辦公室門口，秦川走過來往她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關上門。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秦川的手機就響了。
是高夫人打來的電話。
他不急著接，換了部手機，先給賀忱撥過去。
“高夫人派人盯著我，她知道沈渺今天來做檢查了。”
賀忱嗓音很沉，“她想知道什么？”
秦川，“想知道沈渺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那端靜了好一會兒，賀忱問，“沈渺懷的到底是什么？”
“這是病人隱私，不能對外透露。”秦川很嚴肅，“你跟我關系再好，也不行。”
“那你自己想辦法應對高家人，若是給沈渺帶來了麻煩，我唯你是問。”
賀忱丟下幾句話，掛了電話。
難題丟給秦川，更難的是還不能給沈渺帶來麻煩。
秦川不知道怎么說，才能避免麻煩。
高夫人的電話再次響起，在安靜的診室像是催命符一樣。
他只能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