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帶人上前。
“趙虎涉嫌聚眾斗毆、尋釁滋事,帶走!”
“你敢!”
趙虎身后的人圍上來。
民警立刻拔槍。
“都別動!誰動就抓誰!”
趙虎臉色變了變,最終沒敢反抗。
他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眼神怨毒:
“陳默,你等著。這事沒完!”
陳默面不改色:
“我等著。”
......
處理完砂石場的事,已經中午。
陳默回到管委會,秦若楠正在等他。
“陳主任,聽說早上又出事了?”
“一點小麻煩,解決了。”
陳默揉揉太陽穴,“秦小姐找我有事?”
“兩件事。”
秦若楠坐下,“第一,項目工地那邊,最近總有一些陌生人在附近轉悠,像是盯梢的。我有點擔心。”
“我會加派保安。”
“第二,”
秦若楠猶豫了一下,“我爸從滬城得到消息,說...趙宏在境外,可能還有關系。”
“什么關系?”
“不太清楚。但聽說,趙宏早年救過一個越南人,那越南人后來成了那邊的一個頭目。如果趙宏真的在境外有關系,那他兒子趙小天去加拿大,可能只是個幌子。”
陳默心中一凜。
如果趙宏在境外有勢力,那案子就更復雜了。
“謝謝你提醒。我會注意。”
秦若楠看著他疲憊的樣子,輕聲說:
“陳主任,你也要注意休息。掃黑除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別把自已累垮了。”
陳默笑了笑:
“我沒事。倒是你,剛來懷遠就遇到這么多事,辛苦了。”
“不辛苦。”
秦若楠眼神柔和,“能和你一起,為懷遠做點事,我很高興。”
兩人對視一眼。
氣氛有些微妙。
這時,樊正揚敲門進來:
“主任,有緊急情況!”
“說。”
“我們在清查趙宏的辦公室時,發現了一個暗格。里面有一本賬本,記錄了一些...驚人的東西。”
樊正揚把賬本放在桌上。
陳默翻開。
只看了一頁,臉色就變了。
賬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
“某年某月某日,送王書記現金五十萬...”
“某年某月某日,送李局長字畫一幅,價值八十萬...”
“某年某月某日,送滬城杜總‘青花瓷’一件,成交價三百萬...”
最后一條記錄,是三個月前:
“送省里某領導公子‘勞務費’兩百萬,境外賬戶轉賬。”
陳默合上賬本,深吸一口氣。
這賬本,是一顆炸彈。
一旦引爆,懷遠,乃至更高層,都將地動山搖。
“賬本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三個。”
樊正揚說,“發現后,我立刻封存,直接拿來了。”
“做得好。”
陳默看向秦若楠,“秦小姐,今天的事...”
“我明白,保密。”
秦若楠點頭,“陳主任,這賬本...你打算怎么處理?”
陳默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交給該交的人。掃黑除惡,就要除惡務盡。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
窗外,烏云密布。
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第二十章 賬本風暴
賬本在陳默手中仿佛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沉默地翻看著,一頁,又一頁。每一個名字,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刀,剖開懷遠光鮮表面下腐爛的內臟。
“正揚,曉倩,”陳默合上賬本,聲音異常平靜,“你們今天就在管委會,哪兒也別去。賬本的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包括家人。”
“明白。”兩人同時點頭,神情凝重。
秦若楠輕聲問:“陳主任,需要我做什么?”
“秦小姐,你項目上的事照常推進。另外,如果你父親那邊能查到張莉在境外的具體情況,及時告訴我。”
“好。”
陳默拿起賬本,用牛皮紙袋仔細包好,放進公文包:“我去見林書記。”
......
省城,省紀委辦公樓。
林國棟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這位老紀檢罕見地抽起了煙。
陳默坐在對面,將賬本輕輕放在桌上。
“林書記,這是從趙宏辦公室暗格里發現的。”
林國棟沒有立刻打開,只是盯著那個牛皮紙袋:“你看過了?”
“看了一部分。”
“涉及什么人?”
陳默頓了頓:“縣里的,市里的,還有...省里某位領導的公子。”
林國棟的手停在半空。
他緩緩打開紙袋,抽出賬本,一頁頁翻看。
辦公室里只剩下翻頁聲和時鐘的滴答聲。
半小時后,林國棟合上賬本,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煙。
“陳默,”他睜開眼,目光如炬,“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是炸彈。”
“不,”林國棟搖頭,“是核彈。一旦引爆,整個江東省的政治生態,都要重新洗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賬本上記錄的省領導公子,你知道是誰嗎?”
“賬本上只寫了‘省里某領導公子’。”
“那我告訴你,”林國棟轉過身,“是省委副書記周永康的兒子,周明軒。”
陳默心頭劇震。
省委副書記,省里的第三號人物!
“周明軒在省城開了一家投資公司,表面上做文化產業投資,實際上...”林國棟彈了彈煙灰,“實際上就是個洗錢平臺。趙宏這幾年通過他,至少洗白了五千萬。”
“那我們...”
“查!”林國棟斬釘截鐵,“不管涉及到誰,一查到底!這是中央的指示,也是省委的決心!”
他走回桌前,按下內部電話:“讓三室的同志過來。”
很快,三個中年干部走進辦公室。
“這位是懷遠縣經開區管委會主任陳默同志。”林國棟介紹,“陳默,這三位是省紀委三室的同志,專門負責大案要案。”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精干男子,叫趙志剛:“陳主任,久仰。葉清瀾書記多次提起你。”
“趙主任好。”
“賬本我們看過了,”趙志剛開門見山,“證據很關鍵,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找到轉賬記錄、銀行憑證、證人證言,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趙宏不開口,杜四爺死了,”陳默皺眉,“從哪突破?”
“賬本上不是還記錄了一些送禮細節嗎?”趙志剛指著其中一頁,“‘送王書記現金五十萬,在金色年華會所308包廂’。送錢的過程,趙宏會不會留一手?”
陳默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