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顧昭寧一頭霧水的看向方秋心,剛剛兩人還手挽著手準備出門去坐車,怎么見到裴羨野后,突然就有些事了?
她脫口而出:“秋心,你剛剛還沒有事,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有事了?”
聽著媳婦的話時,裴羨野的唇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低下頭,抬手輕輕揉了下眉心,他這個可愛媳婦,對方明顯是不想當電燈泡,她竟然沒看出來。
不過裴羨野很識趣,方秋心要是不主動說的話,他也不會把人趕走,肯定就當個紳士司機,載著她們一起外出,讓她們先完成手里的工作再說。
但方同志主動提出的話,裴羨野心里肯定偷著樂,能跟媳婦單獨相處,就不用憋著了。
方秋心眨了眨眼,“哎呀,昭寧,我剛剛是忘了,我現(xiàn)在突然想起來葉團長上周交給我的活,我現(xiàn)在還沒給她搞定呢,萬一她今天就想起來了,發(fā)現(xiàn)我沒做,回頭兇我怎么辦。”
“反正裴團長開車,你跟裴團長一起外出就好了,我相信你的審美,肯定能選到很合適的演出服的!”
方秋心笑盈盈的,將包里的牛皮紙自然的塞到了顧昭寧的包里,“昭寧,那就拜托你啦,裴團長,辛苦您開車了,我先去忙我自己的事了。”
看著方秋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顧昭寧腦子宕機,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裴羨野則站在身后,氣定神閑的開口:“方同志慢走。”
這愉悅嘚瑟的聲音鉆入顧昭寧耳中,顧昭寧眼角抽了抽,轉身看向裴羨野。
這一轉身,剛好捕捉到裴羨野唇角饜足得意的笑容。
裴羨野啪嗒一下,抬手在臉上遮擋一下,再放下手時,臉色恢復正常,神情冷雋。
“媳婦,怎么了?”
顧昭寧雙手環(huán)抱,輕哼一聲:“裴羨野,你是不是故意的?不然秋心怎么看到你,就突然說要不去了。”
裴羨野頓時舉手自證清白:“媳婦,冤枉啊,我才過來,方同志說她自己有事,我也事先不知情啊。”
顧昭寧抬手摸了摸鼻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視線在裴羨野的臉上不停打量著,裴羨野被顧昭寧這樣看著,忍不住一笑,他再無顧忌,伸手一把將顧昭寧給攬到了懷里。
“媳婦,怎么,不想跟我單獨出門嗎?昨晚剛過完新婚夜,今天就嫌棄我了?嗯?”
顧昭寧耳邊一直傳來他溫熱的氣息,他扣著她腰時,身子酥酥麻麻的,跟經(jīng)過電流一樣。
她伸手推了推裴羨野:“別鬧了,你陪我出去采購,耽誤你的工作怎么辦?咱們上班期間,不搞有的沒的。”
裴羨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手中動作重了重,語氣有些打趣:“不耽誤,我出門正好也去買點東西回來。”
說完,他再不給顧昭寧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就朝著停車場走去。
來到停車場后,裴羨野去交涉,最后拿了車鑰匙出來。
他朝著顧昭寧頷首示意了下,顧昭寧對上他的目光,他站在陽光下,意氣風發(fā),垂眼看人時,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輕佻,格外勾人。
“媳婦,過來。”
顧昭寧深深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跟孔雀開屏一樣,和他認識也沒多久,但兩人可沒少過這沒羞沒躁的生活。
不過她也沒怠慢,抬步走過去,來到車旁后,裴羨野就利索的打開副駕的車門。
顧昭寧先他一步開口:“我自己上去。”
裴羨野站在她身旁,低頭掃過去,他個子高,一覽無余,不經(jīng)意瞥到她頸上殘留的小紅點。
這是他昨晚從后面咬她頸時留下的。
不知道他媳婦的化妝品有什么魔力,其他的都遮掉了,唯獨殘留了這個。
估摸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
軍車很高,顧昭寧抬腿邁上去,抓住一旁的扶手,想要借力上車時,一雙大手穩(wěn)穩(wěn)的拖住她臀部,顧昭寧驚呼一聲,在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坐副駕上了。
她眨了眨眼睛,臉色漲紅,朝著裴羨野控訴:“裴羨野,你又耍流氓!”
裴羨野那表情別提多純情了,唇角一撇:“媳婦,我是怕你上不去,我?guī)蛶湍恪!?/p>
顧昭寧臉燙,呼吸不暢:“那你上手的位置……”
“媳婦,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摸我的。”
“我才不要。”
裴羨野嘖嘖一聲,把車門關上后,便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座,他啟動車子,一手握上顧昭寧的手:“媳婦,咱們出發(fā)了。”
顧昭寧想要扒開他的手,可他手勁大,此刻覆在自己手背上,顧昭寧一時間竟然沒掰開。
她放棄了。
出了軍區(qū)后,顧昭寧坐在車內,目視前方。
車里只有兩人,氣氛也不會那么尷尬,想說什么就能說什么。
顧昭寧想起早上的事,便隨口道:“蘇靜微爺爺奶奶的事怎么樣了?”
裴羨野單手握著方向盤,聽到這話,側眸看了眼顧昭寧,語氣自然:“解決了。”
“解決了?是把人解決了還是?”
顧昭寧下意識反問。
聽到這話的裴羨野,失笑:“媳婦,我就算長得兇,但我也不對老弱病殘,婦女兒童動手啊,但他們無賴,也不能慣著他們,我就說了他們愛去哪投訴去哪投訴,有本事投訴到首長面前,也是他們有本事,這婚該離就得離,我哥也不是大冤種。”
顧昭寧薄抿著唇:“果然,這事還得交給你去解決,不然我看大哥一個人是對付不了他們的。”
裴羨野咂舌:“那老兩口走后,我就陪著我哥去申請離婚報告了,隊里還問我怎么不勸勸,離婚可不是小事,我說我勸啥勸啊,離個婚而已,又不是要命的事,不合適就不合適,非得將就在一起嗎。”
“我最討厭有人拿影響不好,名聲不好,來跟我說事,我們人活就這一輩子,別說一輩子了,有些人頭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沒了,生命轉瞬即逝,老是考慮別人做什么,對自己好點不行嗎?弄那么多糟心事出來,要是長張嘴愿意說出來還好,要是憋在心里不說出來,那活著更沒意思。”
顧昭寧聽著裴羨野的話,醍醐灌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