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腳步走的也快,距離建軍節表演越來越近了,她手頭的工作也不少。
但這會兒,身后也傳來疾步聲追上來,不等顧昭寧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跑到了她身前,攔住她的去路。
顧昭寧抬眸看去,感覺裴羨野像堵墻似的,把她給攔截住了。
他氣定神閑的看著她,唇角勾著笑:“媳婦,你來找我?怎么不喊我呢?”
顧昭寧張了張唇:“我看你在忙,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想先去文工團忙。”
裴羨野淡淡開口:“今天給他們加訓了,按理說現在都該去吃早飯了,不過這群新兵蛋子不太開竅,要是不好好訓練,之后也沒什么出息。”
“裴團長盡職盡責,怪不得在隊里有冷面閻王的稱號呢。”顧昭寧想起之前唐正偷偷跟她說過幾次,裴羨野之前在軍區里是出了名的兇,但裴隊實力太強,就算有刺頭,最終也得被裴隊給治服。
裴羨野瞇了下眼睛,“媳婦,什么冷面閻王?我對你不溫柔嗎?我多聽話啊,誰在外敗壞我,我風評受害啊。”
顧昭寧被逗笑:“嚴肅點也好,當兵又不是過家家。”
眼看著顧昭寧抬步就要走,裴羨野抬手握住她胳膊,這一握上去,裴羨野就定睛看了看。
他穿著軍綠色短袖,這手一握上她媳婦的,他怎么被襯的這么黑?
“媳婦,你不耽誤我,我讓他們先訓練著,等會過去驗收成果就行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說,訓練重要,你也重要。”
顧昭寧被他赤誠的盯著,臉上有啥心思也能被他看穿。
她唇角牽動了下,“不是什么大事,早上蘇靜微的爺爺奶奶來咱們家了,嫌她孫女被孤立了,咱倆辦婚禮,沒給她辦,還想去咱家做客。”
聞言,裴羨野毫不客氣的譏諷一聲:“孤立?馬上就要離婚了,之后還有啥關系?”
“媳婦,他們欺負你了沒?欺負的話,我去找他們!”
裴羨野眼神幽深,抬步就要朝家屬院的方向走。
這次輪到顧昭寧攥住他胳膊了,但裴羨野剛剛訓練完,胳膊還有些充血,她一只手攥著,非但沒握過來,還把自己的手弄得酸酸麻麻的。
顧昭寧輕吸一口氣,裴羨野就抬手扣住她的后腰,把人往懷里一按。
“弄疼你了?我看看。”
他一手攬著顧昭寧,一手握住顧昭寧的手,幫她揉搓按摩著。
這離訓練場也不遠,顧昭寧哪里敢跟裴羨野大庭廣眾下親密接觸,她試圖推開裴羨野:“我沒事,裴羨野,你別上手,讓人看到了怎么辦。”
“看到就看到了,我摟我自己媳婦,又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顧昭寧臉頰一紅,想要甩開他的手,裴羨野的手卻沒有離開,而是握著她的,十指緊扣,低頭聲音親昵:“媳婦,來找我訴委屈呢,對不住啊,今早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了,要是我在的話,那老兩口都不用你去面對。”
顧昭寧凜了凜眉:“我沒有委屈,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他們還要去找大哥控訴討公道,我怕大哥太善良,被他們三言兩語弄得吃了虧,想讓你過去看看。”
裴羨野眸光輕閃:“大哥太善良了,那意思是我嘴毒?”
聞言,顧昭寧滯了下,軟著聲音去哄他:“胡說,你那不叫嘴毒,你那叫正義凜然,不讓自己吃虧,還會保護身邊的人。”
一句話就把裴羨野哄得開心,裴羨野唇角翹了翹:“媳婦,別夸了,再夸我身子又……”
硬字還沒說出來,就被顧昭寧及時的捂住了嘴唇。
顧昭寧抬眸覷著他:“嘴上沒把門的,昨晚到今早,你還沒舒服夠?”
裴羨野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低頭迅速的咬了下她的唇瓣,聲音暗啞:“這事哪有夠的。”
顧昭寧耳根子燙,輕哼一聲:“說好暫時不要孩子的,你這樣頻繁,萬一哪天我懷孕了怎么辦……”
裴羨野這才沒說話,只收緊眉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媳婦,我會注意的。”
顧昭寧輕聲嘀咕:“真到了那時候,又忘乎自我了,不過我現在不能跟你繼續鬧了,反正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大哥,那老兩口不是善茬,說話也一套一套的,大哥不一定能說得過他們。”
裴羨野抿了抿唇:“我哥人是不錯,但也不是傻子,他當政委那么多年,什么不講理的人沒見過?放心吧,我抽空去看看。”
“那我去文工團了,馬上要到建軍節了,身上擔子重,我得確保這次匯演成功。”
裴羨野低頭在她臉上梭巡一圈:“不累嗎?今天少跳點舞吧,我怕你腿酸。”
顧昭寧深吸口氣,抬起腳在他腳上踩了下。
“那你以后晚上老老實實睡覺,我第二天上班就不會受到影響了。”
裴羨野掀了掀唇,“媳婦,我能養你,工作太累的話,咱就不干了,我媽嫁給我爸后也沒去找過工作,我也沒見她哪里不開心。”
“一時不上班一時開心,一直不上班一直開心,老公賺錢養你,多好。”
顧昭寧嗔他一眼:“嘴皮子真溜,但我得賺錢。”
爸媽現在被下放,萬一哪一天媽媽被查出了肺病,她一定要全力救治,而且以媽媽的性格,就算身子出了問題也會瞞著她。
顧昭寧收斂目光,眸內閃過刺骨的冰涼。
爸媽的事,她得好好想辦法。
顧昭寧和裴羨野分開后,裴羨野站在原地,眼里不知在想著什么,半晌,他唾棄一聲,抬步準備去找他哥。
與此同時
裴祈年從宿舍里走出來,就看到了爸媽被兩個老人給纏住了。
田桂英上前握著孟嵐的胳膊套著近乎:“哎喲,上次你們把我們載到軍區,怎么不說你們是靜微的公公婆婆啊,我們都不知道,要是早說了,我們也能早點見面。”
孟嵐訕訕笑著,想將田桂英的手扒拉開。
可田桂英是鐵了心的要抓住孟嵐胳膊不撒手,“靜微她婆婆,我們昨晚住在靜微家里,這靜微的男人怎么沒回家啊?而且聽說你們昨天給你們的小兒子在軍區辦了婚禮,那我家靜微怎么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