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瞥了秦川辭一眼,白眼翻上天。
他懶得跟這個人掰扯。
秦川辭也不在意他這樣,攬著楚逸的手松開,轉而握住了楚逸的手。
指尖觸感讓秦川辭的眉頭輕蹙。
他松開手,將手提袋里的咖啡遞到楚逸面前。
“手都冰死了。”
“這里也是冬天,出來要多穿點,拿著暖暖。”
楚逸本能接了過來。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驅散了些許涼意。
G國的氣溫雖然不像聯邦那樣酷寒,但冬日的街頭,風依舊刮得人臉生疼。
他一開始確實不覺得冷。
畢竟又是抓小偷又是揍劫匪,出了一身汗,整個人熱乎乎的。
可后來頂著冷風問了半天路,心氣兒涼了,身體也跟著涼了下來。
該說不說,現在是真挺冷的。
一旁的Omega起初還有些發懵,但看著秦川辭和楚逸之間自然而親昵的互動,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他趕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秦川辭聞言,對著他笑了笑,輕輕點頭。
那Omega被他這笑容晃得臉頰一紅,心跳都漏了半拍,忍不住又多說了幾句。
“你們真的很般配,是我見過最配的雙A!”
秦川辭眸光微動。
般配嗎?
眼底染上笑意,“謝謝。”
Omega紅著臉,又看了他們幾眼,才戀戀不舍的轉身離開。
人走了,楚逸捧著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胃里,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這才隨口問了一句。
“他說了什么?”
秦川辭的視線從Omega的背影上收回,落到楚逸身上,神色不變。
“沒什么,他就是問個路。”
楚逸眼里立刻寫滿懷疑。
“真的假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
“這滿大街的G國人,他偏偏找我一個明顯是外國面孔的人問路?”
騙小孩兒呢?
秦川辭顯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他輕描淡寫的移開了話題。
“吃過飯了嗎?”
楚逸聞言一愣,搖了搖頭。
他折騰這么久,就是為了出來找口吃的。
秦川辭住的酒店自然是頂級的,伙食也無可挑剔,但架不住天天吃。
連續吃了快二十天,他現在看到那些食物都犯惡心。
“沒有,酒店的飯菜吃膩了。”
秦川辭:“那行,帶你去吃點新鮮的。”
新鮮的?
楚逸對此完全不抱希望。
這二十天,已經讓他深刻了解到G國在美食方面是何等荒漠。
然而,當他跟著秦川辭七拐八繞,最終站在一家掛著紅燈籠的店面前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的想法,格局太小了。
誰說來G國就一定要吃G國的食物呢?
他們可以找一家聯邦人開的店嘛!
店里熱氣騰騰,空氣中彌漫著麻辣香氣。
進店沒幾步,楚逸就感覺自己的口水在瘋狂分泌。
等坐進包廂,看著桌上那口嘟嘟冒著泡的九宮格火鍋,他忍不住笑著吐槽了一句。
“這也太‘新鮮’了。”
秦川辭輕笑一聲,拿起公筷,從翻滾的紅油鍋里撈了幾片燙得剛剛好的毛肚和肉片,放進楚逸碗里。
“快吃吧。”
楚逸這二十來天,嘴里快淡出鳥來了,吐槽歸吐槽,動作卻一點不客氣。
他夾起肉片,裹滿了蒜泥香油,一口塞進嘴里。
辛辣鮮香的滋味在味蕾上瞬間爆炸!
活過來了!
這一頓飯,足足頂了他這二十天受的罪!
楚逸吃得酣暢淋漓,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薄汗。
吃到一半,一個服務員從旁邊路過,將一杯飲品放在了桌子上。
楚逸正好覺得有點辣,想找點喝的解一解,視線剛落到那杯東西上,伸向杯子的手就那么頓住了。
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他甚至不知道該稱呼它為飲品,還是甜點。
一個巨大的玻璃杯上,堆著三個不同顏可口的冰淇淋球,粉紅色的草莓果醬從頂端淋下,上面還精心擺放著三顆愛心形狀的巧克力。
最離譜的是,吸管被扭在一起,插在杯子中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愛心形狀,吸管口分別對準了秦川辭和楚逸的位置。
這造型,騷氣得令人發指。
楚逸抿了抿嘴,默默抬眼看向對面的秦川辭。
秦川辭此刻表情也有些尷尬。
菜單上沒有圖片,他也不知道這份特飲會長成這個樣子。
而被這么一點,楚逸忽然發現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
他先前只顧著吃,現在才注意到,桌上他吃掉的每一道菜,其實都上了兩盤。
而這兩份重復的菜品,盤子都是可以拼在一起的!
底部還用騷氣的藝術字印著一行聯邦文字。
每一行字都不同。
“鎖死了,鑰匙我吞了,請繼續散發你們戀愛的酸臭味!”
楚逸:“……”
他又看向另一個盤子。
“要像火鍋和香油碟一樣,永遠粘糊糊,香噴噴!”
這……這什么鬼……
楚逸忍不住坐直了身體,往周圍掃了一眼。
這一看,他才發現,坐在大廳里的,幾乎全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而他和秦川辭,是全場唯一一桌能一眼看出至少都是Alpha的組合,引來了不少人的偷瞄。
這里是個情侶主題火鍋店!
秦川辭顯然也發現了周圍的視線。
這家店是那位“渴望進步”的下屬在清單上重點打了五角星推薦的地方。
所以他才帶著楚逸來了。
但他也沒想到,這里的風格會是這樣的。
不過,秦川辭畢竟是秦川辭。
他臉上的那一絲不自然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重新變得云淡風輕,隨即輕飄飄的主動開口。
“別人推薦的店,不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這個你喝吧,我再重新點一杯。”
我喝?
楚逸看著眼前這份快要比他臉還大的“甜蜜炸彈”,嘴角狠狠一抽。
抬眼看了看秦川辭,見這人已經垂下了眼,正在看菜單。
楚逸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片刻的沉默后,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無所謂了,一起喝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秦川辭拿菜單的手一頓,抬起眼,看向楚逸。
見楚逸低頭吃飯,沒看自己。
秦川辭笑了一下。
“好。”
兩人終究還是共用了那一杯飲品。
只是之后的用餐氣氛,明顯變得沉默了許多。
楚逸低垂著眼瞼,往嘴里塞著食物,心緒翻飛。
他有些后悔
自己為什么要說那種話?
這樣一來,不是又模糊了他和秦川辭之間關系的定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