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滾燙的呼吸帶著火星子,順著春桃的脖頸一路燒到心口。
春桃渾身一僵,攀著周志軍脖子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皮肉里。
“志軍哥……別、別這樣……”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裹著抑制不住的顫音,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支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生怕被周大娘和周二姨撞見。
周志軍卻不管不顧,嘴唇滑到她頸窩深處,粗硬的胡茬蹭過細膩的肌膚,惹得她一陣又麻又癢。
溫熱的大手輕輕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動作柔得不像話,像是怕驚擾了腹中的娃。
語氣里的急切卻藏不住半分,啞著嗓子道,“桃,俺想你想得慌……”
春桃急忙扭過頭,急聲道,“快起來!別讓干娘和二姨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周志軍抬眼,眼神火熱,直勾勾盯著她泛紅的眼尾。
“你是俺媳婦,懷了俺的娃,俺摸摸有啥見不得人的?”
說著,他俯身又要吻下去,雙手不自覺地往上移。
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衣襟,灶房里忽然傳來周二姨的聲音 “志軍,桃的飯吃完沒?”
春桃嚇得猛地推開周志軍,小身子往床里縮了縮,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胸口劇烈起伏著。
周志軍臉上的急切褪去,只剩一臉懊惱,往窗外瞥了眼,壓低聲音嘟囔,“早不喊晚不喊,偏偏這時候……”
他沒應聲,反倒湊近春桃耳邊,聲音啞得發沉,“桃,等你生了娃,俺一定好好補償你!”
連口熱乎饅頭都沒吃上,周志軍心里癢得抓心撓肝。
后半晌,周二姨下地干活,周大娘還在里屋睡著,他總算如愿以償了。
“桃,太好吃了,要是能配口肉,那才叫香……”
事后還不忘說葷話,臊得春桃趕緊用被子蒙住了臉。
解饞之后,周志軍渾身松快,躺在床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五更天,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懷里抱著軟乎乎的人,他忍不住又親了上去。
“嗯……”酥麻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春桃一個激靈就醒了,眼睫毛顫抖著,溢出一聲低低的嚶嚀。
她沒推他,抬手抱住他的頭,呼吸瞬間亂了章法。
“志軍哥……”聲音軟糯糯的,聽得周志軍渾身熱度直線飆升,徹底沸騰。
春桃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異樣,身子不由得一僵,不敢再動。
“桃,這么久沒干你,俺真要憋死了!”
滾燙的熱氣裹在她胸口,撩得她渾身難受,心里像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爬,又癢又燥。
她也想要,可肚里懷著娃,萬萬不能任性。
春桃只能咬著下唇,在凌亂的呼吸里擠出幾個字,“志軍哥,別……”
“桃,別怕,俺不干別的,就讓俺摸摸……”
一粗一沉、一細一柔兩道呼吸纏在一起,越來越濃,濃得像化不開的晨霧。
周志軍后牙槽都咬出了血,才硬生生把那股躁動壓了下去。
在這特殊的時候,能吃到兩菜一湯,他已經知足了。
春桃蜷縮在他懷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無比安心。
“桃,讓俺娘留下照顧你,俺回去收秋,小麥和油菜一種上,就來陪你!”周志軍吻著她柔軟的發頂。
春桃把臉頰貼在他胸口,輕聲說,“讓干娘回去吧,你和干爹下地回來,回家也有口現成飯吃。”
“那可不中,你一個人在這,俺咋能放心?
二姨也種著地,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也顧不上你,就讓俺娘留下!”
他望著窗外蒙蒙亮的天,在春桃鬢角印下一個輕吻,“桃,俺該走了,騎快點,天黑前就能到家。”
“嗯,你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春桃眼眶發熱,卻強撐著不讓聲音透出異樣。
周志軍穿好衣裳,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桃,俺走了,等小麥種上,俺立馬過來!”
“嗯!”春桃應聲,眼眶更紅了。
從前,她總怕見他,怕他饞著自已不放,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她想天天見到他,想被他抱在懷里親,想和他踏踏實實過日子。
這些天,她幾乎每晚都做羞恥的夢,只盼著肚里的娃快點長大,早點生出來。
周志軍一走,春桃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很多東西。
周大娘留下來照顧她,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
菜盒、餃子、包子、雞肉燉蘑菇、山野菜面條、咸豆腐腦……一天三頓不重樣。
春桃之前從不挑食,可自從懷了孕,嘴就刁了。
有時候突然饞某口飯,周大娘趕緊做好,她又沒了胃口。
看著周大娘一把年紀還為她忙前忙后,自已卻又挑三揀四,春桃心里又愧疚又不好意思。
周大娘卻毫不在意,笑著寬慰 ,“懷孕的人都這樣,饞啥就得立馬吃上,過一會兒那股饞勁兒就沒了。
你想吃啥盡管跟俺說,俺來就是伺候你的。
你身子弱,得好好養著,不然生孩子遭罪,對娃也不好!”
周二姨也在一旁幫腔,“就是這個理!想吃啥盡管吭聲,家里沒有,俺就去街上買!”
隔天一早,周大娘和周二姨天不亮就往街上趕,買了豬肉和鯽魚,專門給春桃補身體。
看著周大娘又做飯又洗衣,忙得團團轉,她心里更是酸澀。
春桃從來沒敢想過自已能有這樣的福氣,她紅著眼眶望著周大娘,聲音都發顫。
“干娘,您對俺太好了……”
“嗨,你這閨女說的啥話!”
周大娘擺擺手,“你肚里懷的是俺的大孫子,俺照顧你是應該的!
咱們是一家人,往后可別再說這種見外話了!”
周二姨眉頭一皺,拉過春桃的手,不解道,“閨女,這是你婆婆,你咋叫干娘呢?多生分!”
周大娘趕緊打圓場,“桃原本是俺干閨女,叫習慣了,就沒改過來。”
“那可不中!”周二姨語氣篤定,“叫干娘多外氣,就得叫娘,叫娘才親!
志軍這小子真有福氣,娶了你這么好的媳婦。你婆婆也稀罕你,快叫娘!”
其實周大娘也想讓春桃改口,可倆人還沒扯結婚證,怕春桃難為情。
如今周二姨開了頭,她立馬順坡下驢,笑著拉過春桃的手:“桃,俺早就把你當親閨女了,以后就叫娘!”
春桃從小沒娘,她也早已把周大娘當成了親娘。
她鼻尖一酸,喉頭哽咽,輕聲喚了句,“娘——”
這一聲娘溫溫柔柔,聽得周大娘心都化了。
“哎!俺的好閨女!”周大娘緊緊攥著她的手,聲音也跟著哽咽了。
家里那兩個兒媳,周大娘從沒這般疼惜過,可春桃不一樣,她打心底里疼這個懂事的閨女。
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玉鐲子,拉過春桃的左手,語氣鄭重 ,“桃,這是娘的心意,你戴上。”
這鐲子是周大娘的婆婆傳下來的,她一直說要往下傳,可家里兒媳多,怕落閑話,便一直留到現在。
春桃看著這貴重的東西,連忙推辭,“娘,這太金貴了,俺不能要,您自已留著!”
“傻閨女,娘給你的,必須戴!”周大娘不由分說,硬是把鐲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輕輕摩挲著春桃的手腕,滿眼歡喜,“你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戴上多好看!
俺家桃咋就生得恁人才呢,志軍那小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春桃看著鐲子,心里卻不踏實。
她和周志軍還沒有扯證,肚里的娃還沒有生, 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真的承受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