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下班后。
江寧給墨聞發了消息。
心里還想著，如果墨聞不同意，那就三個人一起去。
反正他和楚知微是男女朋友，三個人吃晚餐應該不會有人懷疑他們的地下情。
沒想到墨聞只回了一個字。
「嗯。」
他不去？
他不擔心楚知微受傷嗎？
說起來也奇怪，楚知微住院，墨聞居然沒去看過。
避嫌需要避成這樣嗎？
難道是怕狗仔跟蹤？
江寧正思考，楚知微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江寧，我們走吧，司機到了。”
“那我來付車費。”江寧立即道。
“你想什么呢？是墨爺給我配的司機，他知道我受傷了不能開車，也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就給我配了一個司機。”
“哦哦。”
江寧尷尬點頭。
原來墨聞對楚知微的關心都在細節上。
到了西餐廳。
江寧才發現這和她印象里的西餐廳完全不一樣。
這里太高檔了。
一進門，服務員伸手就脫掉了兩人的外套。
楚知微里面是一件V領羊絨打底衫，貴氣精致。
至于江寧……
她只能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起球的毛衣。
服務員帶她們入座后，先上了一杯水。
江寧傾身湊近楚知微：“學姐，這里一看就很貴，我們要不還是換個地方吧？”
楚知微默默從包里掏出一張金卡。
“不用擔心，墨爺給我卡了，這里還是他介紹我來的。”
江寧疑惑道：“那他為什么不陪你來？你這樣太不方便了，而且這里的氛圍好像更適合情侶。”
楚知微捏著金卡的手緊了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我讓他別來的，我想和你好好吃一頓飯。”
聞言，江寧舉杯的手頓了頓，隱約已經察覺到楚知微找她并非為了吃飯。
她將一口都沒喝的水放回了原位，也不敢再碰其他東西。
“學姐，你有什么話直說吧。”
楚知微愣了愣，倒是沒想到一向遲鈍的江寧也聰明了。
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江寧，我希望你別參加公司的年會。”
聞言，江寧晃了晃神，才將思緒找回。
她覺得楚知微肯定是誤會了。
“學姐，我參加年會是因為想要……”
“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只希望你別參加年會。”楚知微強調。
江寧猶豫為難，她身上錢不多了。
“學姐，但是我……”
“你就這么想接近墨爺嗎？”楚知微猛地質問。
“不是！我只是想要獎金而已。”
“江寧，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我受傷后，墨爺就有意疏遠我，你敢說和你完全沒有關系嗎？我為了你變成了這樣，難道你還要奪走我心愛的男人嗎？”
說完，楚知微眼淚落了下來。
江寧僵愣在原位，身體仿佛被釘在了座位上。
周圍明明沒有人看自己，她卻覺得每一雙眼睛都在責備她。
洶涌的愧疚感快要將她擰碎。
“對不起，學姐，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參加年會了。”
楚知微擦掉眼淚，溫聲細語道：“江寧，謝謝你，等我和墨爺結婚，一定請你做伴娘。”
“嗯。”江寧垂下眼簾，點了下頭。
“我們先吃飯吧。”
“好。”
牛排上桌時，江寧默默刪除了購物車里的泳衣。
其實她很期待這次年會。
看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終究無法強求。
對面，楚知微端著杯子，一直在說她和墨聞的秘密情事。
“江寧，你可不知道，墨爺有時候為了陪我，恨不得不睡覺，我都怕他……吃不消。我把你當好姐妹才說的，你可別傳出去。”
她用手當著唇，眼底是溢出來的蕩漾。
江寧抬眸遲疑地盯著楚知微：“學姐，你……不知道墨爺有失眠癥嗎？”
楚知微和墨聞不是地下情好幾年了嗎？
為什么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楚知微一僵，杯中溫水晃了一點出來，灑在了她的袖子上。
她沒立即擦拭，只是盯著江寧，眼神奇怪到讓江寧覺得有些害怕。
“江寧，你是在告訴我，你有多么了解墨爺嗎？這種事情，我只是不想多說而已。”
“抱歉。”
江寧呼吸滯了滯。
莫名覺得現在和楚知微說話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壓抑。
她話亂塞了幾口牛排，只想趕緊結束這頓晚餐。
吃完后，服務員過來結賬，順便送了一張餐廳經理的手寫卡。
“快過年了，這是經理親自寫的感謝信，希望你們以后多光顧本店。”
楚知微并不在意，江寧便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
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內容。
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經理寫的字也太潦草了吧？
江寧勉強看出了一句新年快樂。
但是經理為了連筆有藝術感，這個‘年’字上下結構都快變成左右結構了。
驟然，江寧腦中閃過什么。
她努力回想，卻被楚知微拍了一下手臂。
“這么喜歡？送給你了，你也難得來一回。”
“哦，好。”
江寧沒多想，將手寫卡放進了包里。
……
回墨家后。
江寧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對墨聞說不參加年會。
最后，她只能劍走偏鋒。
裝病。
周五這天，她起了一個大早，趁眾人還在睡覺時，自己坐車到了醫院。
然后坐在輸液室。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簡直是天衣無縫！
八點整，集合時間到了。
江寧給墨聞發了消息。
「墨爺，抱歉，我沒辦法參加年會了，我生病了，現在在醫院。」
她拍下旁邊病人正在打點滴的手發給了墨聞。
過了十分鐘，墨聞回了消息。
「嗯。」
看完，江寧剛想松了一口氣，楚知微的消息來了。
還是語音消息。
“江寧，那我們就先出發了……墨爺？我和大家一樣坐大巴車就行了，不用搞特殊……”
聲音斷了。
看來他們已經出發了。
這時，江寧對面坐下一對小情侶。
男生忙前忙后，怕女生掛水冷，一直捂著女生的手。
女生有點不好意思：“你玩手機吧，不用這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要搞特殊。”
男生依舊不撒手：“你是我女朋友，搞特殊天經地義。”
女生笑著靠在男生肩頭。
現在，墨聞和楚知微肯定也這樣甜蜜。
江寧澀然一笑，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復雜。
她呆呆坐著，看著窗外的高樓，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
不知過了多久，江寧手機響了。
她一看號碼，有點手足無措。
居然是墨聞！
響了十幾秒后，她只能硬著頭皮接電話。
“喂？”
“醫生怎么說？”墨聞聲音沉沉，聽不出一絲情緒。
“就……就有點發燒，掛點水就沒事了，你們玩得開心。”
江寧捂著嘴，假裝聲音甕聲甕氣。
“隔空掛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