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靈帝的視線又落在了靈驍的身上，眼神里帶著鼓勵與期許。
他雖然沒說什么，可是靈驍似乎知道了什么，一張臉更紅了，還拿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夏凡。
夏凡的臉倒是不紅，只是尷尬，他試著繞過第一步：“那個，如果不舉行那種儀式呢？畢竟，沒有科學依據，有時候舉行儀式和不舉行儀式，其實沒有區別。”
昭靈帝正色道：“必須舉行儀式，儀式關系著生之門的開啟，只有生之門開啟了，封印的核心才會浮現，那個時候還需要紅會長施展神通，破解封印。”
“這么復雜？”夏凡心里犯嘀咕。
他大大小小的封印解除過不少，但那些封印只需要他動用腐解術就能搞定，眼前這個業務卻需要他獻祭億萬生靈。這筆賬，怎么算都感覺有點虧。
“洪會長，告訴我你的決定吧。”昭靈帝有點著急。
夏凡沉吟道：“靈帝，我的犧牲很大，就只是保持和平，我覺得我有點虧。”
他的話音剛落，不等昭靈帝說話，靈驍就急了：“洪會長，你、你犧牲什么？我……我才虧！”
夏凡：“……”
昭靈帝咳嗽了一聲：“靈驍，不得冒犯洪會長。”
“是。”靈驍低下了頭。
昭靈帝看著夏凡，深邃如潭的眼神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試探地道：“洪會長，你說你犧牲大，吃虧了，你就直說吧，除了和平，你還想要什么東西補償？”
夏凡淡然一笑：“把獵人部落的領地給我，領地里的昭靈人要留下來的，留下，要走的，你負責安排，你封新的領地也好，召回到昭歌城也好，我都不參與，我就要地。”
獵人部落的領地有仙品級的靈石礦脈，青山石龍龜所在的鬼谷也在獵人部落的領地里，一旦拿下，太平會將獲得一個巨大的發展機遇。
昭靈帝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洪會長，你開出的條件太過分了。”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過分了嗎？那算了，我們回去吧，和平其實也沒那么重要。”
他是同情那些普通的昭靈人，對于昭靈人的統治階層，及其爪牙，他是一點都不同情的。
不等昭靈帝說話，太平會會長說走就走。
“我答應！”昭靈帝顧不上斟酌考慮了。
夏凡停步，轉身，臉上是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靈帝，君無戲言，我就當我們是達成了協議。我幫你破解封印，封印破解之后，我不管放出什么東西來，也不管你們跟濕樂大仙是什么結局，我只要你答應我的兩個條件，昭靈人不能再進攻太平會，還有獵人部落的領地屬于太平會。有沒有問題？”
昭靈帝沉聲道：“我乃一國之君，一言九鼎，我既然答應了你的條件，只要你解開封印，我自然會兌現我的承諾。”
夏凡躍躍欲試地道：“合作愉快，第一步，我要怎么做？”
昭靈帝淡淡地道：“第一步，只要做就行了。”
夏凡：“……”
他知道昭靈帝之前的描述是什么意思，畢竟他是一個七十多歲的小伙，經驗豐富。他的意思是，儀式的細節，比如誦念咒語，唱歌跳舞什么的，沒想到如此粗糙，也是醉了。
昭靈帝的目光轉向靈驍。
靈驍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身體因為緊張有點發顫。
昭靈帝語氣深重：“靈驍，這是你的榮耀，如果成功了，你的名字將載入史冊，千古流芳。”
靈驍終于抬起頭，臉已經紅得像要滴血：“帝君，我……”
“靈驍。”昭靈帝看著她，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你是我們昭靈人百年來天賦最好的女子，我培養你這么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人生中最閃亮的時刻。”
靈驍咬了咬櫻唇，點了一下頭。她看了一眼夏凡，發現夏凡也在看她，她有點慌亂地偏頭去看別的地方。
昭靈帝又看向夏凡，語氣深重：“洪會長，以往我們失敗，是因為找不到足夠強大的男性。濕樂大仙留下的啟示說，解開封印的男性必須擁有超越凡俗的力量。洪會長，你一擊滅殺一百靈甲軍，重傷山岳靈猿，你的力量足夠。”
“洪會長，我看好你和靈驍。”昭靈帝很激動，催促道：“你們快去祭壇上，做你們應該做的事吧。”
靈驍看著夏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她的眼神復雜極了，有羞恥，有掙扎，但深處似乎還有一絲期待。
夏凡輕咳了一聲：“靈帝，你是在這里看著，還是？”
昭靈帝微微愣了一下，似乎理解了夏凡話里的意思，但他卻還是說道：“我當然要在這里看著，我要見證奇跡。”
夏凡心里暗罵了一句你個老不要臉的，面上卻誠懇地道：“帝君，你這樣看著，我和靈驍沒法進行生之門的儀式，要不，你站遠一點，去神廟門口站著，也能見證奇跡。”
“好吧，我去門口。”昭靈帝轉身就往神廟大門口走去。
祭壇下面就只剩下夏凡和靈驍。
四目相對。
各自尷尬。
夏凡心里暗暗地道：“我作為太平會的初代會長，也算是一國之君了，我這是為了太平會開疆拓土啊，我有什么尷尬的？”
這么一想，他就釋然了。
華夏那些老祖宗，能稱得上明君的，幾乎都要滿足開疆拓土這個條件。他這個太平會會長，也要學一學那些雄才偉略的老祖宗，舞槍弄棒，為太平會開疆拓土！
“洪會長，你……”靈驍打破了沉默，卻只說了一個名字就說不下去了。
夏凡伸手，拉住了靈驍的手，聲音溫柔：“靈驍將軍，我們上去吧。”
“嗯。”靈驍任由夏凡拉著她的手，與他并肩往祭壇的臺階走去。
兩人剛剛踏入封印區域，腳下的符文頓時泛起了靈光，次第點亮。那畫面就像是一只只LED小燈，一層層亮起來，一直到濕樂大仙的身上。
一個神秘的能量場悄然出現，籠罩著并肩行走的兩人。
夏凡感覺到靈驍的手在抖，他試著安慰她：“靈驍將軍，不用緊張，你就把它當成儀式就行了。”
“本來就是儀式。”靈驍糾正。
“哦，我也是這么想的，哈哈。”夏凡尬笑。
一步一步上臺階。
封印的法力能量場也越來越強大，兩人邁上最后一道臺階，來到祭壇上的時候，夏凡看到了祭壇頂部的景象，也就在一眼看見的剎那，他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