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環山最深處，寒風刮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一邊觀察著地圖，一邊問：“婉清，有那一天，你愿意嫁給我嗎？”
林婉清沒有立刻回答。她拉住曹文強的手，將他帶到一處背風的山凹里。這里風小了許多，只有些許冷氣從側面溜進來。
她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你親我，我就愿意。”
曹文強心頭一熱。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拉開她厚厚的圍巾。林婉清仰起臉，嘴唇微微嘟起，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干燥。
他低頭吻了上去。
林婉清的唇有些涼，但很快便溫熱起來。她的性子曹文強最清楚——時而矜持得連手都不讓碰，時而又像現在這樣大膽主動。除了最后那道底線，她允許他親近。但若他調笑過了頭，她便會用那雙冷眸瞥他，讓他立刻收斂。
此刻，他吻得很輕柔。林婉清動情地回應著，一只手環住他的脖子，另一只小手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身上。
曹文強的手指輕輕挑開她棉襖的扣子。一顆，兩顆。冷風鉆進去的瞬間，林婉清輕輕顫了一下。但很快，他的指尖探了進去，觸碰到溫熱的肌膚。
她低低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很輕，散在山凹里，被風聲帶走。
曹文強的手停在那里，感受著她的心跳。很快，又繼續動作。
林婉清的身子軟了下來，整個人靠在他懷里。
……
溫存過后，兩人整理好衣服。曹文強重新圍好圍巾，林婉清的臉還紅著，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動人。
他們朝著地圖上的大翠綠點走去。腳下的雪咯吱作響。
“打到的那頭雄鹿，”林婉清開口道，聲音還帶著一絲綿軟，“鹿的五臟都是好東西。鹿鞭可以給爹泡酒，他惦記好久了。”
曹文強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鹿皮留給我吧，分著用。”林婉清說著，語氣變得專業起來，“這東西補氣固精，能治女人的毛病。燒成灰混上豬脂外敷，還能治瘡、促進傷口愈合。”
“行，都聽你的。”曹文強贊許地看著她。
不愧是老中醫的傳人。林婉清的爺爺曾是這一帶最有名的中醫，她從小跟著學，雖然是個女子，但醫術不輸男兒。
曹文強心里盤算著。回去后，除了塑體回春丹，還得再給她吃顆明慧丹。娶她進門，家里人有病有痛就不用求外人了。她聰明，學東西快，這些丹藥能讓她更好地發揮天賦。
他偏頭看她。林婉清正說著話，白霧從唇間漫出，在冷空氣中飄散。這畫面惹得他心頭又漾起一陣悸動。
因為曹文強早就跟林婉清坦白了一些事情，所以也沒藏著掖著，憑借林婉清的聰明，哪怕自己裝著偶然碰到也沒用！
一次是偶然，次次偶然，當人家傻啊？
所以，他索性之前就全告訴了。
……
兩人走了二十多分鐘，終于到達目的地。
曹文強蹲下身，開始刨開大山參旁的凍土層。林婉清站在一旁，美眸圓睜，看呆了。
那株山參的莖葉早已枯萎，但參蘆粗實，露出的部分紋路遒勁有力。曹文強換手輕扒泥土，動作小心翼翼。
“我從沒見過這么大的山參！”林婉清終于驚呼出聲。
“最少五十年份，”曹文強笑，“錯不了！品相好的話能賣三五千。要是六十年份，五千塊穩了！”
“五千……”林婉清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數字在如今可是天文數字。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五千塊，得不吃不喝攢上好幾年。
但曹文強根本不在意。他空間里一畝土豆就能賣七八千。這次進山，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錢，而是找些珍貴藥材。
“賣了錢分你一半。”曹文強手上不停，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參須旁的泥土。
“我不要，”林婉清連忙擺手，“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曹文強笑了笑，沒接話。心里早打定主意要給她。況且，他壓根沒打算賣，這五六十年份的山參，放進空間養二三十年，就是百年老參。到時候，價值翻數倍不止。
凍土層堅硬如石。怕碰壞參須，兩人挖得極慢。曹文強用特制的小鏟子一點點撬開凍土，林婉清則用手捧走松動的泥土。
寒風呼嘯。林婉清凍得身子發顫，手指通紅。
“你去那邊避避風。”曹文強抬頭看她。
“不，我幫你。”林婉清固執地搖頭。
三個小時過去了。
當整株山參完整出土時，天已經全黑。曹文強從背包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苔蘚和樹皮，仔細包裹好山參。
林婉清冷得直打哆嗦。曹文強連忙攬她入懷，用體溫暖著她。兩人在寒風中相擁許久，直到她不再顫抖。
“走吧，從北山繞路回曹家屯。”曹文強收起山參，背好背包。
原本他還想順路收了西山的十幾個青皮子紅點。但天太晚，林婉清也累了。收拾起來又要一兩個小時，實在折騰不起。
兩人從九點出門，打狼、挖參、趕路，此刻已是凌晨一點多。
回到林婉清的住處時，萬籟俱寂。屯子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幾戶人家的窗戶還透出微弱的光。
林婉清這次沒趕他走，由著他進門，燒水，燒炕。
再過幾小時，曹文強還要上白班。林婉清想簡單擦洗一下，卻被他攔住。
“先把這個吃了，一會再好好洗。”
曹文強端來一碗溫水，里面融著一粒塑體回春丹、一粒明慧丹和半粒天元丹。
“這是什么？”林婉清望著黑乎乎的汁水，滿臉疑惑。
“仙丹。”曹文強說得直白，“吃了能讓你和蘇小小、曉月一樣，身子骨變好。”
他說的蘇小小和曉月，都是吃過這些丹藥的人。如今她們身體健康，精力充沛，比常人強上許多。
曹文強將碗遞到她唇邊：“張嘴。”
林婉清雖然好奇，卻毫無猶豫，張口慢慢飲下。她信任曹文強，哪怕是毒藥，她也甘之如飴。
藥汁入喉，帶著淡淡的苦味和草木香。喝到最后，她還咂了咂嘴，細細品味，想分辨其中成分。
曹文強暗笑。這丹藥的配方來自他那個神秘空間，哪是常人能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