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慢著點……”
見林婉清堅持要走，曹文強點頭應下。街上的積雪早被清掃干凈，只有胡同里還留著薄薄一層。只要腳下留神，倒也沒什么大礙。
曹文強把林婉清送走，轉身回屋。蘇小小和曉月對視一眼，滿臉無奈：“真該留她在家吃飯的，今天的菜做得比上次還多呢。”
這時候，劉心怡已經挽起袖子，開始搓肉丸了。小丫頭手腳麻利得很，小手飛快一揉，一個圓滾滾的肉丸就成型了，被她小心翼翼地放進旁邊的小盤子里。
曹文強洗了把手，湊過去幫忙，隨口問道：“剛才你們嘀嘀咕咕的，說啥好事呢？我咋一點都不知道。”
“是這么回事……”蘇小小笑著開口解釋。
曹文強這才聽明白。林婉清懂醫術，兩家住得近，就隔一條胡同。中午她過來串門，特意提起這事，說以后得空就過來坐坐，正好幫小小瞧瞧身子。
要是曉月有了身孕，也能一并幫著照看。
畢竟都是女人家，有些私密事，總不好意思去找云松爺開口。再說云松爺住在屯子邊上，跑一趟路也不算近。
林婉清來的時候，他們剛吃過午飯。難得遇上晴天，幾人正把曬好的野菜倒出來挑揀。林婉清見狀，立刻挽起袖子搭手幫忙。
別看林婉清長得俊俏，嫁到曹家后也沒怎么干過粗活，可她到底是屯子里的姑娘，手上一點不嬌氣，干活干凈又利落。
四個女人湊在一起，邊嘮嗑邊干活，沒一會兒就把野菜挑揀完了。最后干脆搬了板凳上炕，裹著棉被繼續聊天。
曹文強聽完，心里頓時透亮——林婉清這是在報恩呢！
蘇小小忽然一拍腦門：“對了，婉清姐還說……”
婉清姐說她會接生。只是好些年沒幫過忙了。她娘是林家屯有名的接生婆，她十五六歲那會兒，見娘忙不過來，就常跟著去打下手。
她娘的手藝可不是吹的，不僅懂得門道多，手法更是一絕。遇上難產的產婦，經她一番調理，總能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
一來能保母嬰平安，二來能讓產婦少受不少罪。
不光是林家屯，周圍好幾個屯子的人家生孩子，都特意跑來找她娘幫忙。
所以婉清姐說，要是曹文強愿意，等小小臨盆的時候，她可以提前把她娘請過來。
“我靠！”
曹文強聽完，驚得直接從板凳上彈了起來。這年代醫療條件差，屯子里女人生娃全靠硬生。他可聽過不少難產的事，還有那混賬的保大保小的說法。
這林婉清，簡直得供起來啊！
他家可是有兩個媳婦呢，以后少說也得生十個八個娃！
雖說蘇小小和曉月都吃過補身子的藥丸，底子好，大概率不會出事，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橫豎媳婦和娃都得平平安安的！
曹文強激動地掰扯著接生婆的重要性，蘇小小和曉月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以前為啥講究孝順？尤其是孝順親娘？還不是因為女人生娃，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曹文強越說越興奮，扭頭沖劉心怡喊：“心怡，瞅瞅肉丸夠不夠！不夠再和點餡，家里有的是肉！”
這次，他得多給婉清姐送點過去，順便好好說幾句感謝的話。
看著曹文強手忙腳亂的樣子，兩個媳婦忍不住笑起來，臉上滿是甜蜜。男人這么上心，她們心里也暖烘烘的。
“對了，”曹文強忽然嘿嘿一笑，“以后心怡生孩子，也能找婉清姐幫忙！”
劉心怡的臉蛋“騰”地一下紅透了。
“你瞎說啥！”曉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心怡才十七歲呢，凈說些不著調的！”
“十七咋了？”曹文強撇撇嘴，“屯子里十七八歲成婚生娃的多了去了，這日子還能遠嗎？”
蘇小小和曉月一想，還真是這個理。
曹文強又叮囑道：“以后婉清姐再來，咱們可得好好處著，把關系拉近點。”
他琢磨了一下，又道：“這么說起來，今天真該留她吃飯的。伺候孕婦，那可是又費心思又費力氣的活兒。”
曉月笑著點頭：“理是這個理。不過我看你也太激動了些。婉清姐人敞亮，做事說話都爽快，咱們跟她正常相處就好，不用特意客套。”
她頓了頓，又道：“金全不在家，她家有啥需要搭手的，你就多幫幫忙。你忘了？小時候國良爺還幫襯過你和你娘呢！”
曉月覺得，沒必要把林婉清當外人捧著，姐妹一樣相處才最舒服。
曹文強連連點頭，覺得曉月說得在理。
說話間，肉丸已經出鍋了。正好曹文強之前采了一把香菜，特意留了一小撮，原本是想著給媳婦們換換口味，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等家里存的這些蔬菜吃完，空間田地里的土豆就該成熟了。至于其他蔬菜，也快能收獲了。
曹文強心里著急，扒拉著吃了兩碗飯。
劉心怡心思細，柔聲勸道：“文強哥別急，慢慢吃。我特意留了一大碗肉丸，等會兒再煮熱乎了，你直接給婉清姐送去。”
“嗯！”曹文強點頭，忍不住夸贊，“還是心怡聰明！”
跟往常一樣，女人們中午早就吃過飯了。只是心怡做的肉丸實在香，幾人又忍不住嘗了幾口。
吃飯的時候，媳婦們商量著，反正天冷也沒啥事，往后就待在炕上做針線活。
曹文強囤了不少棉花和棉布，心怡手又巧，正好領著她們一起做棉被、縫棉襖、納鞋底。
屯子里沒啥娛樂活動，貓冬的日子又漫長。女人們湊在一起干活嘮嗑，倒也不覺得無聊。
蘇小小看著鍋里翻滾的肉丸，忍不住提議：“要不，我們給婉清姐送去吧？”
“別去了。”曹文強擺擺手，“你們一個來月事，一個懷著身孕，外頭路滑，萬一摔著了可咋整？我心疼！”
他又道：“再說送禮這事，還得男人出面。我去送，順便瞅瞅她家有沒有啥要幫忙的活計。”
“也好。”蘇小小和曉月齊聲應下。
她們倆都不喜歡客套拉扯，覺得那樣太別扭。而且論起說話的本事，她們確實不如曹文強。
這些日子，曹文強把家里的活計全包了，她們都沒怎么操心過外頭的事。
曉月卻深有體會：家里沒個男人，有些體力活和場面事，女人家還真應付不來。
更何況曹金全身子弱，就算在家也幫不上什么忙。讓曹文強去，再合適不過。
鄰里之間，本就該互相幫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