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鎮上的黑市正透著一股凌晨特有的喧囂。
冬日的天，白天短得可憐，黑夜卻漫長得讓人熬不住。要等天光漸亮，少說也得到八點。
不到六點鐘，曹文強就火急火燎地買了包煙，站在黑市入口的老槐樹下，喊來了勇哥。
這兩天進山趕獵，他的收獲著實豐厚。之前賣掉的那頭大野豬，不僅沒讓空間里的存貨減少，反而還添了新的。鹿也是一樣，加上新打的，足足攢了五頭大野豬、五頭鹿。
狍子就更多了，空間里還囤著六頭。
至于新獵的六頭青皮子，他早早就剝了皮，肉拿去賣，皮子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留著以后派用場。
跟上次一樣，他擺出來的依舊是一頭雄鹿、兩頭狍子、一頭大野豬，外加五頭青皮子。
上次光顧著賣貨，忘了給念姐留些野味，這次特意留出一頭青皮子，打算待會兒給她送去。
空間里再留一頭，往后給老丈人送去嘗嘗鮮，也算是一份心意。
勇哥來得很快，掃了一眼地上的獵物，又看了看曹文強，臉上已經沒了最初的震驚。他熟門熟路地走到旁邊的小賣店，喊伙計去叫自己的兄弟過來搭把手。
“鹿、狍子還有青皮子，還是之前的價。”勇哥湊到曹文強耳邊，壓低了聲音，“豬肉給你漲五分，這大清早的，得趕緊出手。”
“行！”曹文強一口應下，干脆利落。
很快，勇哥的幾個兄弟就趕了過來，幾個人配合得越發默契。
先稱那頭大雄鹿。沒了鹿角的拖累，分量輕了些，整整一百九十斤。按之前的價錢算下來，光是鹿肉就值一千一百二十一塊。再加上那條成色上好的大鹿鞭，單獨算一百塊，這一頭鹿就賣了一千二百二十一塊。
曹文強手里還剩著十幾斤鹿血，是新打那頭鹿的。這東西少說也能賣百八十塊，可他沒打算出手。
反正現在不缺錢，空間里的好東西，他都想留一手，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就像上次去林正賢家里，送的那點鹿血，就是之前特意留出來的。
他那空間是靜止的，別說放幾天，就是放幾年，東西也照樣新鮮。
鹿很快就被搬走了。接著稱兩頭狍子，賣了六百一十塊。那頭肥碩的大野豬，更實在，直接賣了一千零八十塊。
最后是五頭青皮子，這次里頭只有一只頭狼，價錢稍低些，總共賣了九百九十八塊。
一筆筆算下來，四千塊穩穩當當落進了兜里。
曹文強攥著厚厚的一沓鈔票，激動得手心都冒汗了。
六十年代的物價，本不該這么高。可這年頭鬧饑荒，黑市上的吃食，價格早就翻了十幾倍，甚至幾十倍，離譜得讓人咋舌。
這還只是鎮上的黑市，要是到了城里，價錢怕是要翻得更高。
勇哥他們這幫人，怕就是干著這樣的營生。靠著手里的關系和路子，把鎮上收來的野味，倒騰到城里更大的黑市，或是轉手賣給城里那些有門路的二道販子。
曹文強懶得深究這些門道，有錢賺，他就知足了。
這賺錢的速度，比他在00年代打拼的時候，還要快上不少。
果然，想賺錢，還是得就得倒賣來得實在。
這些野味，他自己也吃不完，除了黑市，也沒別的地方能處理。就算有心放到正規渠道去賣，他也沒那個本事。正規買賣要手續、要證明，他一個屯子里的獵戶，哪來這些東西？
他美滋滋地算了算，加上這筆錢，他和媳婦們的存款，怕是要突破一萬五了。
他掏出系統看了一眼，卻沒聽到晉級的提示音。看來，兩萬塊的門檻若是不夠，怕是得攢到三萬才能升級了。
曹文強把大部分錢偷偷存進系統，埋在空間的田地里，穩妥得很，絕不會丟。只留了五百七八十塊揣進懷里，留著零花。
看了看時間，估摸著馨馨和香香也快醒了。早上肯定沒機會跟念姐溫存了，只能等中午再說。
這么一想，他心里又有了主意。往后不如晚上進山打獵，打到凌晨一兩點，直接來鎮上。既能抱著念姐好好溫存一番，還能睡個安穩覺，一舉兩得。
不知道為啥，自從跟劉念在一起后，曹文強就總想把一碗水端平。
劉念也是他的女人，跟小小、曉月沒什么兩樣。可小小和曉月能天天陪著他，跟他睡在一個炕上，劉念卻只能偷偷摸摸地跟他見面。這樣的日子，他不想讓念姐再熬下去。
只可惜，從今天開始，他就得去御狼隊報到，跟兄弟們一起守著屯子，防備青皮子下山了。只能瞅著空當，再來鎮上看她。
時間不上不下，曹文強干脆在黑市上逛了逛，想買點蔬菜回去。
這菜價，簡直一天一個樣，貴得離譜。幾棵白菜、一兜土豆、一筐紅薯，竟然花了他大幾十塊。這錢，都夠買兩套精品被套了！
曹文強肉疼得不行，卻也沒辦法。家里的媳婦們就饞這個，再貴也得買。
……
曹文強提著東西，拐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那袋野味，一并拎在手里，朝著劉念的旅店走去。
這會兒還不到早上七點，旅店的柜臺前，守著的是劉浩。
劉浩見曹文強來了，手里還提著兩個大袋子，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該說啥，只是壓低了聲音道：“孩子還沒醒，姐醒了一會兒了，說要過來替我值班，我沒答應。她這會兒應該在屋里收拾東西呢。”
“我去給你喊她？”
“不用，我能自己進去不？”曹文強有些迫不及待。
劉浩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點了點頭：“行。”
他打開柜臺的小門，放曹文強進去。
在曹文強心里，自從跟劉念在一起后，劉浩就跟他的小舅子沒兩樣。
其實，劉浩心里也是這么覺得的。
曹文強來得算是勤快了。姐姐早就把曹文強的情況跟他說了，他也見過蘇小小和李曉月。一個屯子到鎮上，路不算近，換了別人，一年都未必來一趟。曹文強能隔三岔五地跑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更何況，曹文強是個有本事的人，肯定是經常來鎮上倒騰東西。
他沒事就跟姐姐聊天，話題總繞不開曹文強。在姐姐嘴里，曹文強就是她的男人。聽得多了，劉浩心里也潛移默化地把曹文強當成了姐夫。
雖說他年紀比曹文強大，可誰讓曹文強是他二姐的男人呢。
曹文強拎著東西，腳步放得極輕，慢慢走進旅店后面的小院，推開了劉念的房門。
屋里，劉念果然已經醒了，正彎腰收拾著兩個小丫頭昨晚睡前折騰的亂七八糟的玩具和衣裳。
因為是在家里，她穿得很隨意，就一條秋褲、一件秋衣。
她的旅店緊挨著鍋爐房，屋里暖烘烘的，穿這些剛好。
聽到開門聲，劉念下意識地轉頭看去，看清來人是曹文強，頓時嚇了一跳。
倒不是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到，而是她現在素面朝天，一頭青絲睡得亂糟糟的，身上穿得也樸素，半點打扮都沒有。
可在曹文強眼里，這樣的念姐，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堅韌，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讓他心里越發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