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在系統(tǒng)空間里忙了起來。他找來橫木，在林地里隔出好幾畝地，小心翼翼地栽種下剛買的蘋果、桃、梨和栗子樹。
林地里早已生機勃勃。野兔在樹叢間竄來竄去，繁殖速度本就快，再加上空間的兩倍加速，用不了多久，這里就能成了野兔窩。到時候不用上山奔波打獵，在林地里隨手就能抓到，再也不愁沒野味吃。
小野雞也長大了不少。加上之前從勇哥那里買來的十幾只，如今他在林地里忙活時，總能看到它們撲棱著翅膀穿梭的身影，嘰嘰喳喳的，格外熱鬧。
看著眼前的景象，曹文強心里難免有些遺憾。要是能把媳婦們帶進空間里看看就好了。這里鳥語花香，野生動物自由棲息，風光美不勝收。要是媳婦們能來，他就搭建幾間木屋，鋪上大紅被子，和小小、曉月、念姐在這里……他心里念頭一轉(zhuǎn)，不由得輕咳一聲，壓下了那些羞人的想法。
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曹文強渾身燥熱，只覺得炕燒得太過滾燙，燙得他輾轉(zhuǎn)難眠。
屋外傳來兩個媳婦清脆的說笑聲，他揉著眼睛，麻利地穿上衣裳走了出去。
一出門，濃郁的肉香就撲鼻而來。蘇小小和李曉月正圍著灶臺忙活，火苗舔舐著鍋底，滋滋作響。
“文強，你醒了！快看看外面！”蘇小小見到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指著院外說道。
曹文強一愣，順著她指的方向轉(zhuǎn)頭望去，頓時吃了一驚：“這是真下雪了？”
今年的雪，比往年來得早了不少。
“是啊，不是刮風卷來的雪粒，是真真切切的雪花呢。”蘇小小笑著說，“就是雪下得小了點，不過堆個雪人倒是足夠了。”
曹文強走出院門，抬頭看了看天，頭頂偶爾飄下幾點細碎的雪花，幾乎已經(jīng)停了。他踩在雪地上，腳下的積雪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最厚的地方差不多能沒過腳踝。
這雪明顯是他昨晚回來之后下的，難怪昨晚的天色比往常更加陰暗。好在他視力極好，當時并未太過察覺。
“你們這是煮啥呢，香得很。”曹文強湊到灶臺邊，鼻尖縈繞著淳厚的肉香。
“是凍肉。”蘇小小一邊添柴，一邊說道，“今早醒來，發(fā)現(xiàn)鍋里的鹵湯都凝成膠了，我嘗了一口，味道特別好。”
“之前美嬸兒教我們，鹵湯要是能凝成膠，就把湯煮開，放進一些肉煮透，等晚上天涼了，湯和肉又會凍在一起，那就是肉凍，好吃得很。”李曉月補充道，手上還在攪拌著鍋里的肉。
曹文強點點頭，眼中滿是期待：“這肉凍加些大料，味道會更地道。”
“加了加了，美嬸兒都教過我們了。”李曉月笑著回應。
“那我今晚可得好好嘗嘗。我還以為你們把地窖里的存貨拿出來煮了呢。”曹文強說著，目光落在蹲在灶臺邊燒火的蘇小小身上，伸手將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語氣急切地問道，“今天……來了沒有？”
“沒有。”蘇小小眉眼彎彎，臉上滿是笑意。
這些日子，曹文強每天至少問一遍，有時候早晚各問一次，比她自己還要上心。她心里也一直牽掛著這件事，默默觀察著身體的變化。
“這么說來，是真懷了！”曹文強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低頭看著蘇小小的小腹，又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李曉月，眼里滿是歡喜和期盼。
蘇小小抿著小嘴，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小腹，眼底的喜悅藏都藏不住。李曉月也由衷地為她高興，想起去年自己掉進冰河里，這兩年總為此自責，覺得沒能早日為文強延續(xù)香火，如今小小懷了孕，她心里的石頭也落了一塊，同時也越發(fā)期盼自己能早日懷上。
早飯過后，曹文強迫不及待地收拾好東西，扛上獵槍就打算出門。“我去蘇家屯給爹娘報喜！”他語氣雀躍，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蘇小小和李曉月見他高興得像個孩子，知道攔不住，只能反復叮囑：“路上慢點走，雪天路滑，注意安全。”
“放心吧，很快就回來！”曹文強揮揮手，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院門。
趕到蘇家屯時，剛好臨近午飯時間。蘇小小爹娘得知女兒懷孕的消息，喜得合不攏嘴，拉著曹文強非要留他吃午飯、喝幾盅慶祝慶祝。
曹文強婉言拒絕了：“爹娘，我最近不打算上山趕獵了，得回家好好伺候小小，她懷著孕，我放心不下。”
老丈人蘇長海也勸道：“姑爺說得對，別喝酒了。這天說不準還會下雪，你早點回去，路上別耽擱。等過年的時候，小小也該顯懷了，到時候我們?nèi)ゲ芗彝涂此俸煤脩c祝也不遲。”
曹文強點點頭，辭別了岳父岳母，便匆匆往回趕。好在今天沒刮風，還出了點太陽，陽光灑在雪地上，暖洋洋的，倒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回到曹家屯，曹文強跟蹲在墻角曬太陽的幾位大爺打了聲招呼，目光忽然瞥見屯西口的方向，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身形不穩(wěn)，像是受了傷。
他心里一愣，連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走近了才看清，來人竟是曹寶成——美嬸兒的三兒子。前些日子他和曉月成婚，還是曹寶成的兩個孩子幫著壓的車。
更讓曹文強心頭一緊的是，曹寶成顯然受了傷，一只手死死托著胳膊，臉色蒼白，腳步踉蹌，臉上滿是焦急和痛苦。
“寶成哥，你咋了？”曹文強飛奔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曹寶成，語氣急切地問道。
“快……快救人！”曹寶成見到曹文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地呼喊著，“青皮子……青皮子下山了！求你，求你快去救救我弟弟寶乾！”
“寶乾？”曹文強心里咯噔一下，連忙打開系統(tǒng)地圖。地圖上，屯西口不遠處赫然出現(xiàn)幾個鮮紅的大點，正快速移動著，一看就是兇猛的野獸。他腦袋嗡的一聲，一股寒意瞬間涌上心頭。
“別慌，我這就去！”曹文強來不及多問，一把松開曹寶成，轉(zhuǎn)身就往家里跑。他必須先帶上大黃，再拿好獵槍。
沖到自家屋后，曹文強推開院門，大聲呼喊：“大黃，快過來！”
大黃正趴在屋檐下曬太陽，聽到主人急促的呼喊，立刻噌的一下竄了出來，搖著尾巴湊到曹文強身邊，眼神里滿是警惕，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文強，出啥事兒了？”屋里的蘇小小和李曉月聽到曹文強焦急的呼喊，連忙跑了出來，臉上滿是擔憂。
“青皮子下山了，要吃人！”曹文強語速極快，一邊抓起墻上的獵槍，一邊叮囑道，“曉月，快關上院門，再把西屋門也關好，找東西頂上！你陪著小小，待在屋里千萬別出來，保護好自己和小小！”
話音未落，曹文強就已經(jīng)帶著大黃沖出了院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曹寶成也強撐著身體，跑到墻角曬太陽的幾位大爺身邊，聲音顫抖地呼喊：“大爺們，快喊人！青皮子下山了，快救救我弟弟！”
幾位大爺都是經(jīng)歷過風浪的人，一聽“青皮子下山”，頓時臉色大變，哪里還敢耽擱。“快，快去喊村長曹大成！”“趕緊叫上屯子里的壯丁，拿上家伙事，別讓青皮子進屯子！”他們一邊呼喊，一邊急匆匆地往屯子里跑去，一時間，寧靜的屯子被急促的呼喊聲打破，變得緊張起來。
曹文強帶著大黃，在雪地里狂奔。他心里焦急萬分，青皮子也就是狼，性子兇猛，成群出沒，一旦進了屯子，后果不堪設想。更何況，他家就在屯西口附近，離青皮子出沒的地方最近，必須盡快攔住它們。
他一邊跑，一邊緊盯著系統(tǒng)地圖上的紅點，生怕它們往屯子方向移動。好在他視力極好，加上大黃嗅覺靈敏，很快就鎖定了方向。
雪地里的腳印雜亂無章，曹文強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跑著，獵槍緊緊握在手中，眼神銳利如鷹。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絲毫大意，不僅要救下曹寶乾，還要守住屯子，保護好媳婦們和鄉(xiāng)親們。
跑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曹文強遠遠就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在雪地里踉蹌奔跑，身形單薄，看起來格外狼狽。
是個小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棉襖，正是美嬸兒家從南方逃難來的那個南方姑娘。她顯然被嚇得魂飛魄散，頭也不敢回，只顧著拼命往前跑，臉上滿是淚痕，連哭聲都不敢發(fā)出，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
而在她身后不遠處，兩頭青皮子正緊追不舍，眼神兇狠，嘴角流著涎水，低沉的嘶吼聲在雪地里回蕩，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