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強盯著面前的蘇小雨，眼神不自覺地閃躲。
換在往常，他壓根不會多想。可今早那個夢太邪乎，夢里他竟把小雨給摟住了，醒來后臉熱得發燙，這會兒見著真人，別提多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兩聲：“當然高興了。你姐呢？她沒不高興吧？”
“咋會不高興？姐比我還樂呢！”
蘇小雨跟村里其他姑娘不一樣，性子爽朗又親昵，伸手就拽住了曹文強的袖口，笑瞇瞇地說：“姐夫，說實話，一開始聽說你要拉幫套，我心里挺別扭的，壓根不接受。”
“但見了曉月姐，又聽姐講了你們仨的事兒，我就徹底想通了。”她眼里閃著羨慕的光，語氣格外坦誠，“你們這樣挺好的，熱熱鬧鬧的，比啥都強。”
“你姐在哪兒呢？”曹文強岔開話題，掩飾著心慌。
“在屋里炕上呢！”蘇小雨往屋里努努嘴，抱怨道，“姐夫，你咋買了這么多掛畫？我跟姐貼了一下午，胳膊都酸了。”
“看著不貴，圖案也好看，就多買了些，熱鬧。”曹文強笑著解釋，領著蘇小雨往東屋走。
一進屋，果然看見蘇小小赤著小腳站在炕上，正踮著腳尖往墻上貼掛畫。她個頭不算高，踮著腳時身子微微搖晃，臉蛋紅撲撲的，模樣格外可愛。
“小小，別忙活了，趕緊歇著。”曹文強快步走過去，“我去做飯，吃完剩下的我來貼。”
蘇小小停下動作，坐在炕沿上，抬眼看著他：“去送日子，那邊沒啥問題吧？”
“能有啥問題？”曹文強伸手想抱她，手伸到半空又頓住了。
他瞅瞅蘇小小，又看看身邊的蘇小雨，撓了撓頭：“我說，你倆到底誰是小小？我這都快分不清了。”
這話真沒夸張。姐妹倆本就長得一模一樣，今天不知咋商量的，連麻花辮都編得一個樣式。之前曹文強圖省事，給蘇小雨也買了件跟蘇小小同款的小花襖，兩人身高體型差不多，乍一看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說話語氣和性子，可這姐妹倆感情好，萬一故意模仿對方，他還真不一定能分辨出來。
不過仔細想想，也有辦法——蘇小小最近日子過得舒心，又天天吃他空間里的藥丸，面色紅潤有光澤；蘇小雨剛過來，還沒吃過藥丸，氣色稍顯蒼白些。
“當然我是小小了！”蘇小小皺了皺鼻子，假裝生氣，“你連自己媳婦都認不出來？”
“咳咳……”曹文強尷尬地咳嗽兩聲，“主要是你倆這麻花辮，也太一樣了。”
“是我給姐編的，姐也給我編了一對兒。”蘇小雨嘻嘻笑著，一臉得意。
曹文強無奈地搖搖頭：“那我這忍不住抱媳婦的習慣，可得改改了。這要是抱錯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知道就好，看好了再抱！”蘇小小哼哼道，“要不干脆先把這習慣收起來，等過了這陣再說。”
蘇小雨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你要是把我抱了，姐肯定得吃醋！”
“我才不吃醋呢！”蘇小小梗著脖子反駁，臉上卻帶著笑意，“我現在啊，就只剩下高興了！”
說著，她小腿一擺，從炕上下了地，穩穩當當落在地上。
曹文強見狀，也不再多說，轉身往廚房走去。蘇小小和蘇小雨也沒閑著，一個燒火，一個擇菜，給他打下手。
“姐夫，你做的飯也太香了！”蘇小雨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忍不住夸贊，“比我在家吃得好吃多了，以后我可得多來蹭飯。”
“想吃就來，管夠！”曹文強笑著應下，手里的鍋鏟不停翻炒著，香味很快就飄滿了整個屋子。
吃飯的時候，蘇小小提起了林婉清：“中午婉清姐過來了，還幫著貼了好幾張掛畫。她說要謝謝你，之前救了她。”
曹文強撓了撓頭，干笑一聲：“媳婦，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蘇小小點點頭，語氣平靜，“曉月姐跟我說了，做人不能太軟弱，咱不主動欺負別人，但也不能讓人欺負了，該出手時就得出手。”
她性子本就軟，但跟著李曉月和曹文強相處久了，也漸漸明白了一些道理。當時那種情況，曹文強要是見死不救，那才不是男人該做的事。
不過她還是有些擔心：“就是怕對方記恨你，以后給你使絆子。”
“記恨就記恨唄，有啥好怕的。”曹文強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只要他們不玩陰的，不牽連你們，真要想練練，我奉陪到底！”
他一身力氣，又有空間里的寶貝撐腰，壓根不怕那些小混混。
伺候著姐妹倆吃完飯后，曹文強自己也扒拉了幾口飯，便又忙活起來。他這才發現，蘇小小和蘇小雨今天是真沒閑著。除了貼掛畫，還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土屋雖然破舊，木家具也斑駁不堪，但所有落灰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凈凈，院子里也掃得沒有一片落葉，連墻角的玉米樓子，都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曹文強心里暖暖的，越發覺得這兩個媳婦（連帶著未來的小雨），真是娶對了。
剛收拾完院子，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曹文強抬頭一看，是村長曹大成，領著兒子曹立軍和媳婦來了。
“文強，忙著呢？”曹大成嗓門洪亮，一進門就四處打量，“我們來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
曹文強沒爹沒娘，也沒兄弟姐妹，娶媳婦這么大的事，全得自己操辦。曹大成一家向來熱心，加上之前曹文強幫了曹立軍的大忙，又認識軍區的大人物，他們自然要過來搭把手。
“叔，嬸兒，立軍，快屋里坐。”曹文強趕緊迎上去，給三人遞煙，“也沒啥大忙，就是明天人多，得借點鍋碗瓢盆和桌子啥的。”
“這有啥難的！”曹大成一拍大腿，“村里各家各戶湊一湊，保證給你湊齊了。”
曹文強點點頭：“我想著，前面曉月那邊的院子也能擺桌子，兩院子加起來，全屯子的人來吃都夠了。鍋的話，我這兒有兩口大鍋，兩口小鍋，應該也夠用。”
“喜糖、松子都準備好了，我還在鎮上買了十幾掛鞭，明天熱鬧熱鬧。”
曹大成一家聽得眼睛都直了，滿是羨慕。這年景不好，饑荒嚴重，村里娶親的都少了，就算娶親，也是能省則省，哪有曹文強這么大手筆的？
“文強，你這可是太風光了！”曹嬸兒感嘆道，“比前些年收成好的時候，辦得都熱鬧。”
“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咋也得辦得像樣點。”曹文強笑著說，“我打算多做些菜，讓全屯子的人都能吃上個飽飯。”
幾人又商量了一會兒細節，曹文強便起身去喊美嬸兒。明天要做的菜多，豬肉、野菜啥的都得提前準備，美嬸兒廚藝好，有她幫忙，他也能輕松些。
沒過多久，美嬸兒就挎著籃子來了。一進門看見蘇小小和蘇小雨站在一起，頓時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小小，你這是……雙胞胎？”
“嬸兒，這是我四妹，蘇小雨。”蘇小小笑著拉住美嬸兒滿是老繭的手，“她聽說我這邊忙，就過來幫忙了。”
“師傅好！”蘇小雨嘴甜，跟著蘇小小喊了一聲。
“師傅？”曹大成一家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美嬸兒爽朗地笑了起來，解釋道：“之前曉月和小小跟我開玩笑，說要拜我為師學做菜，我隨口答應了，沒想到這倆孩子還當真了，一直喊我師傅呢！”
眾人聽了，都跟著笑了起來，屋里的氣氛越發熱鬧。
“師傅，我也想跟你學做菜，以后也能給姐夫做些好吃的。”蘇小雨湊到美嬸兒身邊，笑嘻嘻地說，“我也拜你為師吧！”
“好啊！”美嬸兒本就喜歡蘇小雨這外向活潑的性子，當即答應下來，“以后我就有倆徒弟了！”
曹文強見人都到齊了，也不再耽誤，轉身進了儲藏室，把空間里的一頭大野豬給挪了出來。這野豬是他之前打獵得來的，一直存放在空間里，正好用來招待客人。
“我的娘嘞！這么大一頭豬！”曹嬸兒驚呼一聲，眼睛都看直了。
“這可是好東西，夠咱們做不少菜了！”美嬸兒也來了精神，挽起袖子就準備動手。
曹文強拿起刀，手腳麻利地開始卸豬。蘇小雨也不閑著，幫著遞盆、接肉；蘇小小則給美嬸兒打下手，清洗野菜、切姜片；曹立軍也主動幫忙劈柴、燒火；曹大成和曹嬸兒則在一旁收拾桌椅，幫忙擺碗碟。
屋里屋外，頓時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