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和李曉月見狀，也趕緊洗手湊了過來。
自從跟曹文強敞開心扉，李曉月徹底放開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眉眼間滿是舒展的溫柔。她幫忙收拾著鹵豬蹄，指尖捻起一根勁道的肉筋，自然而然地遞到蘇母嘴邊：“娘，您嘗嘗。”
蘇母臉上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卻甜絲絲的，笑著伸手捏過肉筋，慢慢嚼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李曉月又笑著把另一塊肉筋遞給蘇小雨，蘇小雨性子爽朗嘴又甜，立刻笑著接過來：“謝謝曉月姐！”
蘇小小也樂呵著，抓起一只油光锃亮的雞腿，快步走到院子里，塞到爹手里：“爹，您快嘗嘗！”
曹文強在廚房聽見動靜，探出頭笑著喊：“你們先吃著玩，可別吃飽了！我這兒還準備了好幾個硬菜呢！”
說完，他轉身繼續(xù)忙活。先把鹿肉切塊，撒上鹽巴浸泡去血水，又加了生姜末去腥，腌在盆里。接著拿出剁好的排骨，簡單沖洗了幾遍，直接下鍋焯水。
蘇小小一邊跟屋里的娘和妹妹們搭話，一邊坐在灶前幫忙燒火，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頰通紅。
蘇母和蘇小雨本想進廚房搭把手，都被曹文強攔了回去：“娘，四妹，你們坐著歇著就行，這點活我一個人忙活得開。”
趁著排骨焯水的功夫，曹文強又切了一盤豬頭肉，再搭配上一瓣鹿肝、一瓣豬肝，湊成兩盤精致的涼菜，端上桌。
蘇小雨盯著桌上的肉，眼睛又亮了起來，忍不住伸出筷子，卻又想起啥似的，偷偷看了眼娘，乖乖放下了手。
蘇小小在一旁看得又笑又心疼。看四妹這饞樣，在蔣家屯的日子，指定過得不咋好。這么想著，她心里對這個最小的妹妹，又多了幾分憐惜。
中午的這頓飯，比過年還要豐盛。
饑荒年月里，誰家桌上能有塊肉，都算是頂頂了不起的事。可曹文強擺上桌的，滿滿一桌子全是肉！
尤其是那道鹿肉，他這次特意花了心思。先腌制再煎制鎖住鮮味，又加了山楂干慢燉許久，最后大火收汁勾芡，色澤紅亮，入口鮮嫩多汁，幾乎能咬掉舌頭！
就連天天能吃上肉的蘇小小和李曉月，都忍不住多夾了好幾塊，贊不絕口。
曹文強陪著老丈人蘇長海喝了好幾盅酒，蘇母也高興，拉著三個閨女，每人都喝了半盅。酒勁上涌，蘇小小、李曉月和蘇小雨的臉蛋都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格外好看。
一開始，蘇父蘇母還舍不得下筷，總想著把好肉留給孩子們。可架不住李曉月這個“新閨女”嘴甜會勸，一口一個“娘”“爹”地說著貼心話，硬是讓老兩口吃了不少肉菜，還各自喝了一碗濃稠鮮美的排骨湯。
蘇小雨吃得最盡興。她是家里最小的，性子又活潑，沒那么多拘束，加上蘇小小一個勁地給她夾菜，勸她多吃點，最后硬是吃了個肚兒圓，癱在椅子上揉著肚子，滿臉滿足。
吃完飯，娘幾個收拾了碗筷，就搬到炕上去嘮嗑了。蘇母拉著蘇小小和李曉月的手，細細詢問著她們的日常，蘇小雨坐在一旁，時不時插句話，屋里歡聲笑語不斷。
曹文強則陪著老丈人，在院子里抽煙。
煙霧繚繞中，蘇長海嘆了口氣，說起了蘇小雨的事情，語氣里滿是牽掛：“小雨已經(jīng)回娘家三天了。我瞧著她像是受了委屈，可問起她，她只說農(nóng)閑沒事，回來陪陪我和你娘，我們也不好多問。”
曹文強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我那妹夫蔣大天，咋沒跟著一起來？”
“這事兒倒不怪他。”蘇長海是個明事理的人，緩緩說起了四姑爺?shù)那闆r，“蔣大天家里挺窮，但他有個厲害的小舅子。當年他小舅子受了小雨公婆的恩惠，才得以考上學，如今有了本事，就想著幫襯姐姐家。”
“蔣大天長得不咋的，黑乎乎的，還有點瘦，個頭也不高，但五官還算端正，為人也老實本分。”蘇長海吸了口煙，繼續(xù)說道，“一開始，我和你娘是不咋同意這門親事的。畢竟二閨女當初給介紹了個城里的，條件也不錯。”
“一來，我們老兩口怕小雨嫁過去受欺負；二來，也想讓她嫁得近一些，留在身邊。大閨女和二閨女都嫁遠了，家里就剩下小雨和小小，總想著能多見見。”
曹文強點點頭，他當初能娶到蘇小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兩家離得近，方便照應。
“那時候，蔣大天是真喜歡小雨，一門心思要娶她。而且他小舅子也許下承諾，只要小雨愿意嫁過去，就給蔣大天找個鐵飯碗。”蘇長海嘆了口氣，“我和你娘琢磨著，鐵飯碗是穩(wěn)當日子，也就答應了。”
“小雨別看性子外向，其實心里最孝順。知道我們同意后，又覺得蔣大天老實可靠，沒多想就嫁了。”
“蔣大天的小舅子也算是信守承諾，送日子的時候就給安排好了工作。他倆成婚當天，春季招工的通知就下來了，蔣大天直接就去報到了。”
說到這兒，蘇長海的語氣里滿是無奈：“所以，小雨剛成婚，洞房第二天，蔣大天就去了吞馬嶺煤場上班，一去就沒怎么回來過。”
“農(nóng)忙的時候，他也沒回來幫忙，倒是寄了不少錢回來。可小雨過日子仔細，不舍得花，農(nóng)忙時還得跟著公婆去地里忙活。”
“我和你娘放心不下，中間去過一趟蔣家屯。你娘看著小雨在地里風吹日曬地干活，心疼地偷偷抹眼淚。”蘇長海吸了口煙，“不過我倒覺得，饑荒年月里，日子苦點不算啥。好在小雨的公婆還能干活，也愿意幫襯著，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
曹文強點點頭，心里暗自感嘆，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這樣，只盼著兒女平安順遂，日子安穩(wěn)。
蘇長海又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擔憂：“就是我這心里，總放不下。吞馬嶺煤窯雖說目前沒出過事，可那地方畢竟危險。我和你娘，夜里總睡不踏實。”
“爹，您也別想太多。”曹文強勸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日子咋過都是命。蔣大天運氣好，說不定能在煤場混出點名堂來呢！”
蘇長海輕輕點頭，卻沒再接話。他知道曹文強是在安慰他，可蔣大天大字不識一個，在煤窯里干的是最底層的苦力活，不是地面上的文職，想混出點名堂，難如登天。
如今，也只能盼著上天保佑，讓他平平安安的。
曹文強抽著煙，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若是小雨有了身孕，爹娘怕是會更擔心。萬一蔣大天在煤場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家子可就難了。
沉默了片刻，曹文強換了個話題，說起了自家的事：“爹，跟您說個事兒。我和曉月打算后天正式辦婚事，把她娶進門。”
“娶進門之后，家里怕是要忙活一陣子，短時間內，我和小小可能難過來探望您二老。不過下個月，要是確定小小懷了孕，我指定第一時間來給您和娘報喜！”
蘇長海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剛才的愁云散去了不少：“好！好！這是大喜事！你們忙著正事就行，不用惦記我們。”
說著，他目光落在了墻角靠著的雄鷹獵槍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和羨慕。這種獵槍現(xiàn)在還沒普及，就算普及了，一般人家也用不起，霰彈價格不菲，更重要的是，沒有關系和本事，根本弄不到彈藥。
曹文強看出了老丈人的心思，笑著把獵槍遞給他把玩。蘇長海小心翼翼地接過，掂量著槍身，臉上滿是贊嘆。
爺倆又聊了一會兒，曹文強提議：“爹，等會兒我們回去的時候，順便送小雨回蔣家屯。要是方便，就把小雨接到曹家屯住幾天，讓她跟小小姐妹倆好好親近親近。”
“現(xiàn)在農(nóng)閑，也沒啥事，妹夫又不在家，小雨住在我們那兒，也能好好歇歇。”
蘇長海當即點頭答應，忍不住多瞧了曹文強一眼。心里暗道，這三姑爺是真的成熟穩(wěn)重了不少，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他確實想知道小雨在蔣家到底過得咋樣，可小雨怕他們擔心，不肯多說，也不讓他們去。讓曹文強和小小陪著去看看，正好能摸清情況。
“行！就這么辦！”蘇長海語氣堅定地說。
聊完正事，曹文強悄悄看了一眼腦海里的系統(tǒng)。果然，丈母娘和蘇小雨各自給他貢獻了40點好感度，總共兌換了800福源元寶。
只是可惜，加上之前的積蓄，離兌換一顆【塑體回春丹】需要的1000福源元寶打底，還差了點。不過曹文強也不著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身體還算硬朗，等小小懷孕來報喜，或者過年的時候，好感度肯定還能再漲，到時候兌換丹藥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