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和曹文強吻了片刻，察覺到他手要不安分，氣得抬手掐了他一把。
“嘶——”曹文強疼得立刻退開，臉上還掛著笑意。
李曉月臉頰紅得像火燒，沒好氣地瞪著他：“都要去給小小要娃了，還不忘欺負我，真是沒個正形！”
西屋里，蘇小小牽著大黃，抿著嘴癡癡地笑。文強哥親曉月姐的模樣，她看得一清二楚。
曹文強嘿嘿一笑，摸了摸大黃的腦袋：“我帶大黃出門，找它的黑妹去。”
“黑妹？”李曉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俏臉瞬間呆滯。
曹文強從竹簍里掏出兩只肥碩的跳貓子，掛在大黃脖子上：“哥帶你找媳婦，這是給你媳婦的彩禮，可不許自己偷吃！”
他拍了拍大黃的脊背，語氣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雖說人家是鎮上的狗媳婦，咱是屯子里的狗，但志氣不能輸！鎮上的咋了？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吃的和錢！”
“到了那兒見著黑妹妹，大方點兒，別跟個扭捏的小媳婦似的。它要是不讓你碰，你就說咱家有吃不完的骨頭，拿骨頭砸暈它！”
蘇小小在一旁聽得直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尤其是看到大黃脖子上掛著的“彩禮”，更是樂不可支。
東屋炕上的李曉月，也被他這副搞怪模樣逗得沒了睡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曹文強跟李曉月囑咐了兩句，還想再親她一口，李曉月早有防備，一頭鉆進被窩，只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笑了笑，又給蘇小小裹緊了厚襖和大圍巾，扛起沉甸甸的竹簍，牽著大黃就出了門。
李曉月趕緊跟著起身，拿木門頂好，轉身望著低矮的茅草屋和黑漆漆的院落，心里卻亮堂得很。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兩人一路趕路，直奔朱家集合大院。曹文強找了個之前歇腳的地方，把蘇小小抱進懷里，得意地掏出紅布包裹的大山參。
“這……這是又挖到的？”蘇小小眼睛瞪得溜圓，滿是震驚。
“嗯，昨天那個勇哥說收年份久的山參，咱去試試能不能賣掉。”曹文強點頭，“這東西太貴，楊神醫未必買得起，勇哥剛好收這個。”
他心里盤算著，這山參要是能賣掉，加上其他東西，今天少說也能賣好幾千，到時候小小指定得高興壞了。唯一擔心的，是勇哥能不能拿出這么多現錢。
歇了沒一會兒，曹文強親了親蘇小小的額頭，兩人領著大黃，一口氣趕到了鎮上的秘市。
他放下竹簍，沒擺攤，照著勇哥之前說的，去旁邊的小賣店買了一包煙。看店的是個老頭，年紀不小了，聽曹文強說要找勇哥，二話不說鎖了店門就走了。
曹文強回到原地，又給蘇小小緊了緊圍巾。蘇小小看著黑影里人來人往的黑市，眼睛里滿是好奇，又帶著點怯生生的模樣。
沒過多久，勇哥就來了。還是昨天那身裝扮，厚重的皮子襖，人高馬大的，圍著大圍巾，遮得看不清長相。但他身形實在特別，曹文強一眼就認了出來。
“又打到啥好東西了？”勇哥也一眼認出了曹文強，目光掃到蘇小小身上時，卻微微一愣。
他能看出來，這姑娘不是昨天的李曉月。
蘇小小輕輕點了點頭，往曹文強身邊靠了靠，對方高大的身形和看不清的臉，讓她有些害怕，小聲道：“大哥好。”
勇哥笑著點點頭，目光落到旁邊的大竹簍上，頓時嚇了一跳：“你這又是剛打的？”
“不是，這一份不是我的，是幫村里人代賣的。他們不敢來黑市，我順便賺點代賣費。”曹文強隨口胡謅，之前早囑咐過蘇小小少說話。
勇哥沒多問，擺擺手：“不管是誰的，東西好就給錢。”
兩人搭把手，很快把竹簍里的梅花鹿抬了出來。勇哥湊近瞧了瞧，又伸手摸了摸鹿鞭，輕輕點頭：“是剛打的，還新鮮著。”
“這個鹿鞭比上次那個還大點兒。”他贊了一句。
“還是一百塊，我跟村里人說好了的。”曹文強道。
“行！”見曹文強實在，勇哥多了份好感，“跟之前一樣，鹿鞭100塊，鹿肉統著五塊八一斤，上秤？”
“成！”曹文強趕緊遞過大桿子秤，讓勇哥查驗。
勇哥笑著擺手，兩人一起動手把梅花鹿抬上秤。好家伙，這頭比上次那頭還重十多斤，足足兩百三十四斤多。
蘇小小站在一旁，沒說話，心里卻激動得怦怦直跳，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就按234斤算咋樣？”曹文強問道。
“沒問題。”勇哥點頭，“這野豬、跳貓子還有七彩兒，也都賣？”
“跳貓子留兩只送人，其他的全賣。”曹文強道。
“行，帶著皮算，跳貓子和七彩兒統著兩塊五一斤，你看行不？”
“沒問題！”
勇哥幫著搭手，一一上秤。野豬的骨頭都被剔了出來，曹文強想著媳婦們喜歡吃連骨肉，骨頭留著給大黃啃，還特意挑了幾斤粗壯的大骨頭，打算送給旅店老板娘——母狗生崽需要補營養，冷天里養胎也不容易，旅店那邊燒著大鍋爐，暖和，剛好適合母狗待產，這點心意該送到。
很快，所有東西都稱完算清了。
野豬肉84斤，勇哥說最近野豬肉漲價了，按3.1元一斤收，算下來是260.4元。
跳貓子和七彩兒一共23斤多，按2.5元一斤算，是57.5元。
雄鹿234斤，5.8元一斤，合計1357.2元。
還有鹿血，勇哥嘗了一口，確認沒問題后也上了秤，去了皮足足有22斤。曹文強低聲解釋，屯子里還有一頭雌鹿，被幾家人分了，鹿血湊到一起拿來賣的。勇哥點點頭，沒多追問。
最后匯總一算，總共是1995.1元。
曹文強笑了笑：“零頭抹了，就1995元吧。”
勇哥苦澀一笑，幸虧昨天收的貨都脫手了，不然還真湊不齊這么多現錢。他從隨身的大包里掏出一沓沓嶄新的鈔票，當面點給曹文強。
蘇小小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一大包錢，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長這么大，她還從沒見過這么多錢，心里又驚又喜，手心都冒出了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