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
三個字在從帝釋天口中響起,卻讓全場的空氣都陷入了死寂。
那些永恒帝朝的帝君紛紛想起了前段時間的恐怖,因為天雷域之事,顧長歌單槍匹馬殺來,一人單挑整個永恒帝朝全明星,最后全身而退,最后還是帝釋天動用所剩無幾的國運之氣才勉強將之逼退!
這個如今依舊能肆無忌憚在三千道域行走的恐怖兇人,其實力絕對已經達到了帝級的巔峰。
可被稱為,天帝!
天地間驚艷的刀光散去,露出一道挺拔如山岳的身影,他手持煉獄魔刀,傲然立于虛空。
他面容英武,眼神銳利如鷹:“帝釋天,可以啊,這么短的時間不見,就有這么大的進步。”
“看來你上次是在消遣老子啊,竟然不動用全部實力,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扛著刀,眼神睥睨,帝釋天不再偽裝,身上氣勢不凡,差不多也有接近八劫的實力,可是依然沒有被他放在眼中。
帝釋天是八劫,是因為他只有八劫。
而他顧長歌是九劫,是因為現在的三千道域,最高只能到九劫!
這就是差距,看似只有一重天,實際上猶如天塹。
“顧長歌!”
“你竟然敢真身前來,難道要置整個三千道域的安危于不顧嗎?!”
看清楚顧長歌的狀態,帝釋天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先前不過是一道化身,就已經差點逼出自已的底牌,現在這個戰斗狂竟然是真身前來,這特么的誰頂得住啊。
“整個三千道域的安危?”
顧長歌嗤笑一聲:“那關我什么事?老子鎮守太古戰場,那只是單純的想要殺禁區生靈而已。”
“老子兢兢業業,千辛萬苦的在禁區廝殺,可不是為了讓你這種狗東西在背后捅刀子,對我們仙古顧家的麒麟兒動手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的!”
“帝釋天,我已經提醒過你,奈何……你為何就是不聽勸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若不是此子偽裝身份,我又怎會將其下獄!”
“怎么……難道說,小云兒還對你永恒帝朝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嗎?”
“可他剛剛和我說,他一路幫助永恒帝朝九公主回歸帝都,一路上都在為修復你我兩朝的關系做努力。”
“卻不曾想,我們的永恒帝君閣下竟然如此霸道,竟然直接將其下獄,連一絲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
“若不是有夜神女當場,你是不是還想要讓我無上神朝的繼承人就此殞命啊?”
柳天凰緩緩起身,她的胸脯起伏,顯然也已是怒極狀態。
“我……”
帝釋天張了張嘴,還想要辯解。
卻見上官雅雅緩緩褪去了顧云上身的衣物,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云哥哥……”
鳳云舒顫抖著手觸碰,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可想而知,顧云這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沒事,都是小傷,舒兒沒事就好。”
顧云輕笑開口。
“帝釋天!!”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我超你大壩,奶奶的,下這么重的手,老子今天不給你整個永恒帝朝,特么的我就不姓顧!!”
見到這一幕,柳天凰和顧長歌幾乎是同時怒極,就算他們心中清楚,就憑那強橫的萬化之體,顧云定然不會有什么大事,但是那難以言喻的怒火就是讓人難以抑制。
帝釋天臉色鐵青,手中已經出現一枚玉符。
“柳天凰、顧長歌,顧云隱瞞身份一事,本就是雙方都有過錯。”
“現在萬幸,并沒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不如這樣,你我各退一步,事后我永恒帝朝可以給你們部分補償。”
“你認為如何?”
兩人還未說話,卻聽見天穹之上又響起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
“帝釋天……什么時候,我兒子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是你一個輕飄飄的道歉就能一筆勾銷的?!”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怕不是天下群雄,都要笑我仙古顧家無人了!”
虛空之中,顧長青的身影撕裂虛空而來。
他手托青天仙葫,寶相莊嚴,那張與顧云有六七分相似的俊朗面容,此刻卻露出罕見的怒火。
“小云子,出來一趟怎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了。”
“快讓三叔看看,傷得怎么樣。”
耳畔傳來一聲儒雅的關心,身著翠綠道袍的顧長玨已然從虛空中降下,落在了顧云的身邊。
自古丹醫不分家,身為丹道帝尊的他在醫道上也頗有涉獵。
他急匆匆出現,查探了一下顧云的狀態,臉上出現了一抹詭異的色彩。
他和顧云對視一眼,很快就覺察了少年的意圖。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氣息萎靡,脈象衰落。”
“顯然是經脈受損,丹田震蕩,本源有虧!”
“帝釋天……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下如此重手,看來是奔著毀了我顧家麒麟兒而去的!”
“長玨在此多謝夜神女。”
“我顧家……欠你一個人情。”
堂堂八劫帝尊,三千道域最富盛名的丹道大師竟然對自已作揖行禮,這讓夜傾城有些受寵若驚。
“丹帝前輩不必如此,此事不過舉手之勞而已,算不得什么功勞……”
“夜神女,此事待結束后,我仙古顧家自有重謝,現在,我還得和帝釋天算算,這筆賬,究竟應該怎么辦!”
顧長青的目光將帝釋天牢牢鎖定,手中青天仙葫緩緩抬起,似是其有何異動就會瞬間出手,將之鎮壓。
帝釋天的臉色鐵青,心中卻是憋屈到了極點。
就算顧云身上有傷,那和他也沒什么關系,畢竟他來到永恒帝都的時候,就已經是一身傷了。
如果說誰下的重手,很有可能就是那暗影樓的暗翼。
可偏偏這顧家人還將那夜傾城當成了救世主,合著黑鍋全讓他背了,特么的這叫什么事情。
“長青兄明察秋毫,顧小友所受之傷,多為暗影樓暗翼所傷,與朕并無多大關系,吾等最多也就是占了一個失職的罪責,之后可以向顧家,向小友專門賠禮道歉……”
“媽的,顧長青,你的格調是掉家里了嗎?!”
“特么的小云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和這個狗東西廢個集貿的屁話!”
就在這時,又一道狂暴的聲音響起。
東方天穹又裂開一道裂縫,一位身材極其雄壯的老者一步從中跨出。